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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吉光拍卖 ...
莫子悦一把推开书房门,只见奕宁正负手侧立在书桌之前,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他抬头见到莫子悦,脸现不耐道:“怎么越来越没规矩了?门也不敲?谁同意你进来的!”
莫子悦嘿嘿一笑,抬手敲了敲房门道:“公子不让进的话,我这就出去!”说着反倒还往屋内走了两步。
奕宁斜睨了他一眼,坐回书桌之后,道:“说吧,什么事?”
莫子悦道:“昨日我看见卢先生他……”
“慢着。”奕宁打断了他,又看了一眼莫子悦身后的尹泽:“你要说事,为何把他也带过来?”
莫子悦道:“我俩昨晚在一起呀!”
奕宁神色古怪地打量起他二人:“你俩?昨晚?”他迟疑道:“……在一起?”
“……”尹泽在心里吐了口血:这公子平日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他轻咳了一声,回身关上了房门:“我和子悦昨晚一直……”他顿了顿,道:“跟着卢先生。”尹泽总觉得“跟踪”、“尾随”等字眼甚是不雅,于是委婉地用了“跟着”。
奕宁自然听出了他言下之意,跑偏的思绪被拉回了正轨,皱眉道:“你们竟然跟踪卢朴庭?……为何?”
听他如此问,莫子悦便将二人发现卢朴庭在雅间中会见秦一舟,秦一舟故意向其透露博山炉的消息,之后又密谋对他暗中设计等情一一说了。按说先前卢朴庭向奕宁告知博山炉失窃一事时,定然不会提及自己与秦一舟私会,然而奕宁听罢后,却并未显露出任何惊讶,似乎早有预料,只淡淡地道:“……照你们的意思,这博山炉应该是秦一舟设计盗取的咯?”
尹泽与莫子悦对视了一眼,尹泽道:“八九不离十。只是我至今猜想不透,他到底是以何种手法将那博山炉……”
“便知道了又如何?”奕宁突兀地打断了他,语气生硬地道:“没有证据,我不可能单凭你俩一面之词,便去君泊轩公然讨要吧?”他话音渐冷:“这东西没丢便就罢了,既已失却,多言复又何益?”
尹泽一时气血上涌,道:“是我没有保护好博山炉,此事我责无旁贷,你放心,我定会设法将其寻回!”
闻言,奕宁认真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轻笑了一下,道:“你拿什么保证?”他说这话时,眼神中还透着一丝令人不快的讥诮。
仿佛是被这样的眼神给刺激到了,尹泽翻涌的血液瞬间回落,继而代之的是一派沉静,他低缓而坚定地道:“给我一天时间。若一天之内我找不回博山炉,便任你处置。”他说得十分郑重,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连奕宁也不由得愣住了……短暂的愕然后,奕宁饶有兴味地审视起了面前之人。
尹泽则面不改色地回视对方——其实他会如此提议并非一时冲动,只因他知道,一旦超过这个时限,再想寻回博山炉,那便如是大海捞针一般了。
莫子悦却没有他这般自信,着急道:“你瞎立什么军令状!”
尹泽转向他道:“你是否要与我一起?”闻言,莫子悦一时踟躇,并未立刻答话。恰在此时,房门轻响,屋外传来一个声音道:“公子,现在可方便进来吗?”听声音正是卢朴庭。
奕宁立刻向二人抛了个眼神,又朝书房北侧的屏风微微一偏头,二人当即会意,藏身屏风之后。奕宁方才朗声道:“进来吧。”只听门扉响处,一人走进书房。奕宁道:“卢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卢朴庭似乎有什么事难以启齿,房中一时静默无声,须臾,他缓缓开口道:“刚才冯发祥也在,卢某便未明言……其实我取这博山炉时,并未签订正式文契。”此言一出,尹泽心中突地一跳,他转头看向莫子悦,见他也正惊诧地瞪大了眼望向自己。
隔着一道屏风,尹泽看不见奕宁的表情,只能听到他波澜不惊地道:“不签文契,薛大人怎会将东西交给你?”
“我留了一张收据予他……薛东郊与我几十年的交情,这点面子他还能给我。我本想着事后再行补上,却没料到……”昨日奕宁在会上曾有明言,所有文契需得加盖公章方可生效,如若违反,则一切皆属个人行为,拍卖行概不负责。卢朴庭仅以个人名义留了一张收据,也就是说,这博山炉如若真的找不回来,哪怕薛启善上门讨要抑或要求索赔,吉光拍卖也完全可以将卢朴庭一个人推出去——这一节恐怕连秦一舟也没想到,本是为了针对吉光拍卖,却反而害了卢朴庭。
奕宁淡淡地道:“看来,我昨日在会上所定下的那些规矩,卢先生全未放在心上了?”
“是我自作主张,罔顾章程,但凭公子责罚!”
奕宁冷哼了一声:“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责罚的?”闻言,尹泽心中倏地一紧,听他的意思,似乎便是决定要将卢朴庭当做弃子了。
果然,卢朴庭先是一愣,随即了然地一点头,道:“我明白了。”说着转身便要离开。
奕宁叫住了他:“慢着!”他微微皱眉:“……你明白什么了?”
卢朴庭背对着奕宁道:“东西是我丢的,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这便离开拍卖行。您放心,此事断不会将您牵扯进来,坏了吉光拍卖的名声!”他说到后来,话声竟已微微颤抖,内中透着压抑不住的忿忿之意。博山炉失窃又未签订文契,确然是他的失职,但他为吉光阁效力二十余载,业绩斐然,一朝踏错便给人弃如敝履,心中自是意难平。
奕宁也不知是出于讥嘲,还是被他气的,竟勾起嘴角笑了起来,道:“谁说要让你离开拍卖行了?”
闻言,卢朴庭蓦的回身看向奕宁,愕然道:“那你方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奕宁淡然道:“当务之急是要赶紧找回博山炉,我现在责罚你又能有何裨益?……徒损人力而已。”
卢朴庭似乎微有触动,沉默片刻,低声道:“可是……”
“我知道卢先生要说什么。”奕宁正色道:“这东西丢得蹊跷,无迹可寻,能够找回来的机会十分渺茫……不过你先不用管这些,我自有安排。”他顿了顿,又道:“稍后你和我一起去一趟薛大人府上,向他说明此事,争取让他先不要声张,再宽限几日时间给我们追缴失物。”奕宁愿意出面去找薛启善解释,那便是默认这失窃的责任由拍卖行来承担了。这一下完全出乎卢朴庭的意料,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呆立当场。尹泽原本以为,奕宁屡次遭到卢朴庭出言挑衅,以他的脾气,很有可能便会故意见死不救,谁知他竟说愿意扛下此事,心下一松,不由得对他改观起来。一旁莫子悦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苦于不便出声。
只听奕宁又缓了语气,慢声道:“这件事中你虽有违规操作,但博山炉终究是为了吉光拍卖而征集的,况且……”他低笑了一下:“以这炉子的身价,想必卢先生就是一辈子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地工作也是赔不起的。”这话乍一听似乎是在嘲讽,然而细细品味,原是在为卢朴庭宽慰开脱。
卢朴庭此刻心中有如打翻了五味瓶,百感交集,许多想说的话一拥而上,将嗓子眼一股脑儿地堵死了,良久,才酝酿出了四个字:“……多谢公子。”
奕宁则更为吝啬,只回他了一个字:“嗯。”
然而就是这么简短的对答,尹泽还是敏锐地觉察到,二人的关系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少倾,奕宁道:“让冯叔先备下马车,你在外等我片刻。”他顿了顿又道“……我还有些事情要交待。”
卢朴庭没有多问,只回了声:“好。”便转身出了书房,自去准备马车。
“出来吧。”奕宁见他走了,朝着屏风道。尹泽与莫子悦便既从屏风后转出。
莫子悦不及走到奕宁面前,便着急道:“未签文契是卢先生自己失职,你将责任揽到自己头上,可想过如若东西找不回来,会有什么后果?”
奕宁一挑眉,道:“哦?看来不让你做书童还真是对了,调入拍卖行做了伙计,本事越发大了,都学会教训人了?”
“……”莫子悦被奕宁怼了一句,瞬间像被冷水浇熄了的炭盆,讪讪地道:“我这不是替你着急么。”
奕宁没有看他,脸上浮起一个似有深意的笑容,悠悠地开了口,道:“后果嘛,当然想过了……其实也很简单。”他轻轻摩挲着指间一枚红珊瑚扳指,略微出神,道:“卢朴庭此后定会对我死心塌地……如此而已。”言下之意,似乎是指卢朴庭比之那价值千两的博山炉更为重要,又好像暗示了他刚才所说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收买人心。尹泽心中忽然有些不寒而栗,默然片刻,道:“……那……博山炉?”
“博山炉自然要寻。”奕宁似笑非笑,道:“你先前不是已立下军令状了?”这次听他的话音,三分质疑外却另带上了七分信任,让人听了不由得地感到无法辜负。
莫子悦像是忽然下定了决心,冲尹泽道:“我们这便去寻!我就不信了,这炉子要是找不回来,我就不回拍卖行了!”
奕宁道:“既如此,那我可当你也立下军令状了!”
莫子悦朝尹泽一摊手:“这下我俩真成了一根绳儿上的蚂蚱了,这博山炉若找不回来,我被公子扫地出门,你可得对我负责呀!”
尹泽似笑非笑,不置可否。奕宁则发话道:“好了,别贫了。我们兵分两路,我和卢朴庭去找薛东郊,你们去寻博山炉,以一日为期,至酉时时分,无论是否有结果,都需回至拍卖行中汇合。”奕宁说话时总有一种和他年龄极其不相符的气质,从容不迫而又不容质疑,让人下意识地顺从。
“得令!”,“是。”莫子悦与尹泽同时说道。
二人正要告辞离开,奕宁忽然想起了什么,问尹泽道:“你可会骑马?”
尹泽道:“少时学过。”
奕宁微微挑眉,道:“哦?如此甚好,那你骑我的马去吧。”又向莫子悦道:“你也去马厩中挑匹快马,速去速回!”闻言,莫子悦惊讶地看向尹泽,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按下了没开口。
二人离了奕宁书房,莫子悦领着尹泽出了拍卖行,拐过两道弯,来到一处背街的小屋棚。那屋棚是吉光拍卖的马厩,里面停了一辆马车与数匹骏马。莫子悦从马厩中牵出两匹马来,尹泽一眼便既认出,其中一匹正是奕宁所骑过的黑马。那马比寻常马匹高大得多,通体漆黑,一双眸子炯炯有神,甫一对视,便能感到此马颇通人性。莫子悦将那马的缰绳递给尹泽,稍顿了顿,又酸溜溜地道:“这墨骊公子甚少借予他人,连我都没骑过,你这是撞了什么大运?竟有如此优待!”
“……”其实倒也没撞什么大运,不过是撞见了奕宁的糗事而已……尹泽没有接茬,避重就轻道:“它的名字是叫墨骊吗?”
莫子悦跨上了另一匹马,道:“对啊……公子八岁生辰时,老爷将它送给公子作生辰礼,说是从什么花剌子模国弄来的,千金难求!公子喜欢得不得了,宝贝得不行,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墨骊。”
尹泽笑道:“如此良驹送给一个八岁小孩儿,他又不能骑,岂不是暴殄天物?”
莫子悦道:“那时候墨骊也还小,本也不当骑,公子就走到哪儿都牵着它,却从来不坐,给人笑话了他也不理会。”尹泽心道:看来奕宁特立独行的脾性从小便就有苗头了。
尹泽抚了抚墨骊的侧颈,见它温顺驯服,便一踩马镫,跨了上去。墨骊负上了人,却好似浑然不觉,姿态从容地左右踱了几步。有些马会认主,特别是好马,其桀骜不驯之心与人一般无二,尹泽见它丝毫没有表现出抵触的样子,心中一宽,便在它颈侧轻轻拍了拍,以示感谢,随即一提缰绳,向前行去。那马从从容容向前几步,便走出去一大截。
莫子悦一夹马腹,小跑着赶了上来,与他并辔而行:“嘿,奇怪,墨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脾气了!”
尹泽轻抚着墨骊颈上的鬃毛道:“我看它性子挺温和的啊!”
莫子悦面露讶异:“温和?!”他摆了摆手,道:“这你可就不知道了!几年之前,公子曾有一位朋友定要向他讨墨骊来一试,公子便答应了。结果那人非但没有试成,反倒被墨骊掀下来了三次,最后一次直摔得臂骨脱臼,这才罢休。事后公子还被老爷勒令去向其赔罪,可明明是那人自己非要骑的……自打那以后,公子便极少借墨骊予旁人了。嘿,它倒没来掀你,只不知道是你运气好呢,还是它心情好……”
“……”
莫子悦兀自絮絮叨叨,并未看见尹泽此时的脸已漫上了一层黑气……
不一会儿,二人行至大路岔口,莫子悦道:“我们先去哪儿?”
尹泽思忖,昨晚卢朴庭将博山炉从薛府取出时,想必仔细检查过,出问题的可能性不大,既如此,那他昨夜至今的行程当中,就只有在客栈之中逗留的时间最长,于是果断道:“天缘客栈。”
“附议。”莫子悦说着圈过马头,一提缰绳,向东行去。尹泽当即拍马赶上。
京中规定,除宫人与戍军以外,城内不得驰马,因此他们骑得不快。二人行了约有一炷香时分,方才出了城门。不得驰马的规矩一到城外既行解除,于是他俩便放开了手纵马驰骋。此时正值四月天里,春风和煦,草长莺飞,纵马郊外,只听耳畔簌簌风响,春风滑过身侧,便如置身温泉暖浴之中,既暖且酥,当真好不惬意!要不是心中记挂着博山炉,尹泽真想就此姿意驰骋下去。
二马先前快走时资质尚且不显,此刻放开了速度,高下立辨。墨骊身高腿长,行不数里,便将莫子悦遥遥甩在了身后,尹泽时不时便需勒马候于路旁,待莫子悦骑马赶上,才又继续同行。二人驰了一阵,便就到了薛府门前。尹泽翻身下马,牵过缰绳系于拴马桩上。他此刻只觉身子轻快舒畅,并无策马之后受倒颠簸的酸痛不适之感,那自是因为墨骊不仅奔行神速,兼且平稳异常之故,心下暗赞:此马真乃良驹!忍不住伸手又拍了拍墨骊肩膀。
尹泽正自想着,只听莫子悦道:“我们现在去卢先生房中,怕也查不到什么线索了吧?”一边说,一边将马也栓了。
尹泽心知他说得有理,此刻已近午时,卢先生昨日所住的客房多半已被打扫收拾过了,能够留下线索的可能性不大,于是道:“不如我们去他房后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些蛛丝马迹,你看如何?”
“附议。”
边看一些大大的文,一边自己写的结果就是总觉得自己很垃圾。但是文字确实是太抽象了,自己写的东西又好像加了一层模糊滤镜,很难准确地描述优缺点,也很难清晰地知道改进的方向,迷茫ing...
人总是很难满足的诶……一旦有了一点就会想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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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吉光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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