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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启(7) ...
也许是没有外人的缘故吧,微妙的红色从豫恒帝的耳朵尖一下子涨到了耳根。
“是么?”她故作镇定地笑笑,抬手将鬓发捋到脑后,上官低头轻咳,从笑嘻嘻的靖海王手中接过珠钗来仔细地给豫恒帝插上,然后道“靖海王,您可以用比较委婉一点的方式提出来吧?”
扁了扁嘴,靖海王道 :“哟呀,我本来还想叫小家伙来插的。您真不解风情。”
上官面无表情地回答:“这种情况不需要风情。”
看她们一付互不对盘的样子,豫恒帝无奈地摇摇头“朕自己把人叫进来得了。光潜。”
周光潜点点头,爬下榻子,打开门。柳东桥站在门口朝他一笑,退转身朝后让了让,对着跪在地上的二人道:“二位请进。”周光潜不由得一愣:“小姨?安庆表哥?”
年长的女性吓了一跳,骤然抬起头来看这他。
那个和他显得年纪差不多的少年畏畏缩缩地开口:“光…”
跪在地上的女人忙一把捂住孩子的嘴:“你是谁?我们不认识你。”
里面的靖海王已经沉声叫道:“光潜,进来吧。”
两个少年异口同声地回答道:“是。”
周光潜惊奇地盯了安庆一眼,弄不明白明明靖海王叫的是“光潜”,为什么表哥也要一起回答。
不料小姨已经带着安庆表哥走到室内,一边走一边还说:“光潜还不拜见你堂姐——九殿下。下官七品青州县令周乐缘叩见靖海王殿下,殿下千岁。”
她扑通一下跪在了书斋的地板上,还摁着周安庆的头,扎扎实实地给靖海王扣了一个响头。
“拜见九殿下,殿下千岁。”少年学着母亲的样子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这样做,周光潜耸了耸肩,继续爬回榻上抱着双腿发呆。豫恒帝微微一笑,朝他摆了摆手。他只好不太甘愿地又从榻上爬下来,站到他向来不怎么喜欢的小姨身边。
靖海王——她坐在主位(反倒是豫恒帝坐在她的左手——这一点让周光潜小小地吃了一惊)正拿右手支了下颚,左手轻轻地拍着手炉,似笑非笑地盯着周乐缘问道:“这就是我的小堂弟么?”
周乐缘用长袖抹了抹额头,拉着周安庆道:“ 正是,我那苦命的二姐得了肺痨去了,我姐夫受不住也跟着去了,临终前写下遗书把前把孩子托付给我。”
听见父亲的名字,那种匕首带着温热血液的感觉,又爬上了周光潜的后背,他看着书斋内如同戏剧般的表演,毫无反应,只是默然地听着。
“九殿下”刘东桥从袖口中掏出一卷纸递给靖海王:“和顾先生的字迹对过了,确实是他的。”
刘璟静接过看了一遍点点头说:“确实是叔叔的笔迹。”又递给豫恒帝,豫恒帝看看也点点头“虽然笔迹到后面凌乱了些,不过确实筋骨不凡,可见是当时心思烦乱不知怎样下笔。”
指着豫恒帝,靖海王道:“这是我的一个好友,叫..”她顿了顿。豫恒帝帮她接下去道“在下叫凌霄,久仰周先生大名,今天想一见周先生后人的风采就不请自来了。”
周乐缘磕头道:“既然是九殿下的好友,那尊称一下凌大人自然是没有错的。”她又推了推周安庆:“给凌大人请安。”
周安庆被她推地往前一冲,“哎哟”一下跌在地上:“凌大人…安”
“咳咳,既然是本王的堂弟和好友,那大家就不要拘束了嘛。”靖海王拿手掩住唇,咳了两声又扬起来对着周安庆。“来来,光潜到堂姐这边来。”
周安庆看了母亲一眼,转过身子,低头小跑到靖海王的几案前,低低叫了声:“堂姐。”接着不知所措地频频转过头去看着母亲。
周乐缘生气地瞪了他一眼,才对着靖海王笑到:“我们是乡下人,没见过世面的,若有冲撞了九殿下的地方,还请念在孩子还小,原谅则个。”
“无妨无妨,咳咳咳,都一家人,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靖海王拍拍周安庆的脸,“吃糖好么?堂姐这里有糖”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大把糖来,每颗都包着五颜六色的外衣,从中捡起一颗白色的包着蓝白色糖纸的“来,尝尝奶糖。”接过奶糖,撕开印有小兔的糖纸丢在几上,周安庆小心翼翼地把笔管型的白色条块状物体放进嘴里。
靖海王拿起糖纸,放入一边的纸篓,笑着问:“好吃么?”
“毫吃…”一边嚼着奶糖,周安庆一边回答。
“还要么。”靖海王把满把的糖塞到他的手上。周庆安赶快把嘴巴里糖块咽下,又剥开了一块。
“别急,别急。堂姐这里还有很多。”靖海王笑着揉揉他的头。
看到这一幕,周乐缘好像放下了一颗心一般也跟着笑了起来。看见她笑了,靖海王和豫恒帝对望一眼,靖海王接着道:“今天请周县令来,原本是为了确证一件事。咳咳咳咳”她指着周光潜道:“他因缘巧合的找到本王,说自己是周清秋的儿子。不过,既然周县令有叔叔的亲笔遗书为证,咳咳,自然是真的了。”
抹了抹额上的汗,周乐缘道:“九殿下果然明察秋毫。”
“嗯”凌霄点点头,她看了周光潜一眼,眼中隐含忧意:“这种到处骗人说自己是别人走失的亲戚的事常常有。汉武帝的太子刘据不也给冒名过一回么。”
“据说他便被霍光车裂了。”周乐缘接下去道:“依我看,这种人该被重重判才好。才可以一显我朝法纪”说罢朝周光潜狠狠瞪了一眼道。
周光潜低着头,斜盯着地板仿佛没有听见她们的对话。
靖海王又拿起手盖在唇上咳了一下“咳。”
“不过,依我看,还是请九殿下问两个人几个问题,也好让他心服口服。”凌霄朝着周乐缘处点点头“您看呢,周大人?”
“这…自然是最好不过。”周乐缘看着凌霄的眼睛好像要在她的脸上挖上两个洞一样,咧开嘴角难看的笑了笑。
“本王且问你们两个”靖海王的眼睛扫过周光潜和周安庆:“你们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周安庆忙着把嘴巴里的糖嚼了下去:“我知道我知道。乙辰年九月二十三上午巳时一刻”
“你呢?”
周光潜抬起头来看看这殿上的二人,接着摇摇头,又把头低下去了:“不知道。娘说二十三二十四都行。”
“哼,哪有父母不知道子女的生辰的。”周乐缘冷笑道。
靖海王道:“自然是这个道理。”她顿了顿,说:“本王没有问题了。咳咳咳咳。霄霄呢?”她眨着眼睛笑吟吟地看着刘璟安。
“嗯哼!”上官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嗯。”凌霄点点头“你是什么血型?”——大魏自三年前实施对外科手术统一的标准和训练程序以后,所有人被要求都去血站登记注册,便于输血和献血的管理。
“O型”
“O型”
凌霄一笑便不再多言。
“那本王就先来揭开第一个问题的谜底吧。”靖海王慢条斯理地把案上的糖纸扫进纸篓。“十六年前,周先生怀上光潜正赶上是顾家因为先父一案满门议罪的时候。”
她顿了一顿,喘了口气才道:“乙辰年九月二十三日,母皇在仰光殿正式下诏,将顾家一门连着本王都压入大理寺。周先生受到牵连也被带入拷打,因此动了胎气,在狱中产下光潜。咳咳咳咳咳,她因为拷打昏迷,确实不知道光潜确切的生辰。直到第二天狱卒送去饮食时才发现...”
周光潜一震,喃喃道:“我...我从未听母亲提起。”
“你还太小呢。那时孤也才八岁。咳咳咳,见到狱卒拎着脸色发青的你就要扔到狱外,拿头上的金钗才换得你一命和半碗米汤。你不知道,乙辰年九月二十三日巳时一刻还是孤同着周先生在流配西河的路上想出来的呢,据说这时生的人命好什么都不缺。”
靖海王抿着嘴角笑了,她这一笑起来就那神情就像是杨柳青年画上抱着莲花的和气娃娃:“
咳咳。好了,周县令既然要一显我大魏的法纪,您是想....五匹马裂呢还是五辆车裂呢?说是马裂快些,车重跑的慢。咳咳咳,有的裂还能用手沾着血写字呢。孤记得写的什么‘惨惨惨惨惨?’噢,不对那是腰斩。“
“在下.....在下.....惶恐。想必是周先生一讲小孩子听了就记住当真了。”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揉了揉鼻子:“求殿下明察,不要受了小人的蛊惑阿。”她又转到豫恒帝的面前:“凌大人求求你说句话吧。刚才,刚才您不是问了血型...”
周安庆不知道母亲为什么突然吓得跪在地上,也一下子蹾在地上小声抽咽起来。
“血型是对的罢。”凌霄眨眨眼。在这个时候,其实靖海王和她是有些相像的。
“你聪明的很,知道周先生是A型顾先生是O型——他们的孩子也是O型。因此也从你的孩子里找到一位O型的。”凌霄从位置上立起,靠近周乐缘:“刚才是不是觉得鼻子有些痒?朕告诉你吧,撒谎的时候血液会大量流向鼻粘膜,粘膜中的微血管扩张刺激鼻子的神经末梢,就会产生发痒的感觉,让人忍不住伸手去碰。”
“这...这”周乐缘的眼珠子向上一跳:“在下在下前日着凉...”
豫恒帝微晒道:“继续说谎给朕听听吧!人在回忆过去的时候眼睛是轻轻地向左上方转动的。从朕这看过去就该是右上,你刚才是往哪里看的呢?”
“朕?”周乐缘一抬眼睛:“陛下?!...臣有眼不识泰山...臣....”
“滚!”豫恒帝咬了咬嘴忍住一脚踢在周乐缘脸上的冲动,怒道:“当初朕教的几批国子监博士中就没有你这样不要脸的。”
冷哼一声,豫恒帝接着道:“当初朕在课上教你们怎么样用血清测血型,父母子女血型的关系,周大人真是印象深刻啊。真是学以致用啊!落到抢侄儿的财产上来了?!”
“臣...决无此意。陛下您...总说要有真凭...实据”周乐缘磕头如倒蒜,强压着内心恐慌道。
“你要看真凭实据?”豫恒帝直起身子:“朕就给你看真凭实据。”
“你还记得朕给你提过血型并不是只有ABO,它其实是多个复合的基因所组成的。在平行于ABO血型系统外,还有MNS系统,还有Rh系统。RH分为阴性阳性,RH为阴性者在一开始时是并没有RH阳性的抗体的,所以他碰到RH阳性的血液并不会起凝结反映。除了—-RH阴性者接受阳性的输血或者和朕一样怀了RH为阳性的宝宝之后,就会因为脐血产生抗体。所以朕只能接受RH为阴性的O型血。巧的很,周光潜他正是RH为阴性的O型血。”
她将拇指在佩剑上轻轻滑破“顺便告诉你,RH阴性血在人群中是千分之三。你是RH阳性,朕不觉得”她指指周安庆道“他是另一个RH阴性。”
“伸手!”她朝着周光潜命令道。
周光潜盯着她的手指看看着,目光一阵闪动,而后伸出手来。他的手指很是纤长,但是指腹和掌心间布满了厚厚的老茧。
剑光划过,他的手指被刺破一点,渗出一点血珠来。
豫恒帝将周光潜的血液滴在自己的伤口。
血液相互融合着并没有凝结,在她的指尖滑落。
刘璟安走到房间另一端的几案边,用佩剑斜指正在嚎啕大哭的周庆安着“现在轮到他了。伸手吧!”
周庆安哪里肯依,哭喊着摇头。
“陛下,陛下开恩吧!”周乐缘出汗如雨“都是...都是顾家老家主逼得太紧。臣才出此下策!逼不得已才找了儿子假扮。”
“根据大魏律疏议,第三章,第十八条。‘主犯’杖五十,监三年,罚银榨欺之所额的一倍。顾家留给顾审博的财产为一百三十五万两白银,田庄两座,均由周光潜承领。课税之后,时值三百三十七万九千两。罚银应为:六百七十五万八千两。实查周乐缘有银地折合五万两,此应当全数充公。”
听见豫恒帝的内侍报出一连串数字,看着周光潜那和顾审博有四五分相像的淡漠的眼神,周乐缘觉得浑身都在发抖,她心中怒火一波接着一波的涌起,终于
发起狠来,一下冲过去扼住周光潜的脖子,又打又踢:“我活不了,也不要你活了!你这小瘪三,明明是你杀了大姐,却累得你父亲为你顶罪,如今还能拿到一年前顾家那翻身的老怪物的田产!我不过是想儿子活的好些,却落得如此下场,天理不容啊!”
周乐缘的力气大极了,把冲来制止的柳东桥抡到一边。周光潜木然地由她卡着脖子,并不反抗。他脑子中有影像纷至沓来,父亲拿着刀,抱着他的肩膀,向着他喊着什么,后面则是横卧在地上的,脱地赤条条的.....尸体.....
不对,说不定拿着刀的人真是自己,那么刀上冰冷粘腻的血液,又是谁的?
他一遍遍的回想着,却一遍遍只能感觉到那腥臭的血液合着温热,喷洒在自己的脸上。气管,口腔,甚至肺部都好像弥漫着令人作呕恶臭,仿佛只要一呼吸,一思考就会窒息再也不醒来过去。不想呼吸.....
突然,他感觉到嘴巴被什么撬开了,深秋冰凉的空气带着半强迫似地灌入了他的肺部。温热的唇紧紧地贴着他的唇,胸腔上则被一一下的挤压着。
“光潜,光潜。”是他的小猫在叫他么?
“快回来吧。”
“不要害怕,朕会帮你把那天晚上的事全都想起来的。”
如果说掌握名字就是掌握真实的话,那么,他的真实一定牢牢地掌握在小猫手里。
“哈哈哈,”周乐缘好像发疯一样,在冲进来的卫士的拉扯下,终于双手被扯开了周光潜的脖子,却不死心地还继续拉着周光潜的锦袍:“哈哈哈哈,你们以为顾审博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顾家公子么?周清秋害了痨病在床上拖了三年,又要拉扯儿子。我告诉你们,十两银子就能睡他一晚,哈哈哈。到后来,一张不知所云的治痨病的方子,便能要他像狗一样服侍你。”
她双手被两名卫士架住,还忍不住双脚不停踏地,挣扎呼叫:“我那大姐真是痴心妄想,居然想让顾审博再适于她,落得个做鬼也风流,哈哈哈。”
“我只要有钱,就可以让顾审博被我上一万次,一千次。我只要有钱,哈哈哈哈”周乐缘口中呼号凄厉,偏生说到顾审博这三个字的时候竟然是一派情思缱绻的模样。显然,她对这位自己此刻侮辱之极的男子竟然也是情根深种。
“哎”靖海王叹着气,仿佛凭空出现她的面前,卫士们停了下来。大魏帝国的九殿下摇摇头道:“陛下现在不方便教训你,只好由我这妹妹代劳了。”她双手平伸而出,轻巧巧地就将周乐缘的头颅从勃颈上摘下,像采摘朝阳下还带着露水的百合。接着两手一合,那头颅就带着还凝固在脸上惊恐的表情,化成一团血污从靖海王的指尖流下。她用朝靴的底部在上面踏了两脚:“孤总算知道,为什么顾审博宁愿自杀也不愿意跟着你了。”
“璟静”
“是。”刘璟静回过头去,看见豫恒帝抱着正痛苦地咳嗽着的周光潜。鲜血从豫恒帝的拇指上迅速滴落,这显然是因为她克制自己的感情用力握拳所致。
“私刑杀人,罚俸一年。”
点点头,靖海王弯下腰,脸上闪过一阵红晕,拼命地咳嗽起来。
可是我萌这样的温柔冷漠的正太X冷静自持的御姐配。
当当当,下一章是催眠和现场再现。
ps;大家可以在回忆的时候观察一下眼珠的动向。90%的人都是往左上。当然只有经过训练的专家才能在和别人谈话的时候察觉到这种细微的表情。
那么这次也请多多指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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