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启（10） 她的长剑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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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长剑型式古怪，在剑尖居然燃着一簇淡青色的火苗。那火苗就随着这个蒙面女子的动作以一种奇怪的节奏晃荡着。跳进房子里，她首先用脚尖踢了踢倒在地上的尸体：“可惜我这秦妹妹别的都好些，就是太过好色了。明明房里已经有十来位侍夫，还到处乱打别人的主意。主人虽然料到这一点命我过来，不料还是迟了一步啊。”她口中虽然这么说，但是语气中毫无惋惜之意，似乎反倒是对这件事高兴的紧。
蒙面的女子转过身来，用手指轻拂剑尖，“噗”地一声，那在剑上燃烧着的火苗就消失了。
“名单的事，想必顾先生不会轻易说了吧.”
“正是”顾审博的瞳孔轻微地收缩了一下，但还是点点头。“要杀要寡悉随君便。”
“哎，我那秦妹妹真不会办事。”蒙面女子背着手摇摇头。“主人说了，只要你把名单交出来，她可以历时付给你三万两黄金，还可以助你顾家恢复昔日的荣光。另外，她还要我对您说，她并不会利用此和名单和南岚军里应外合攻破西河，这一切只是为了准备个万一罢了。”
“‘哼’只为个万一么？那么妻姐岂不是就为了这‘万一’送去一条命！”顾审博嘴角轻轻一动，扯出一个冷笑，他冷笑着摇摇头,从舌尖里迸出一个“不”字。
偏着头看着躺在地上的周守中一眼，蒙面女子轻轻地垂下眼睑，用手指弹了弹长剑。“这样吧，主人的那部分我不能替她作主，不过我可以事先允你一万两黄金给周守中一家，她的儿子不是适给桐城的陈家女儿了么？明年正是他家女儿大比之期，只要你点个头，她高中三甲便不是问题。将来出入六部，拜将为相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另外”蒙面女子往后退了一步，做到一边的椅子上，抬起桌上的青瓷茶壶就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可惜，水凉了。”
“另外？”
“另外嘛……”蒙面女子大有深意地一笑：“周守中经营马行也有十来年了吧，若是大魏的军马均交由他们家供应呢？”
她的这番话并不单单是以利诱人，更明显地是在向顾审博昭示其主人的实力实在是大的超乎想象。连关系重大的军马一事，蒙面女子都可以随随便便应下，其主人的势力一定遍布大魏朝野。
“如果我还是不答应呢”顾审博沉声道。
“哦？”女子用指尖掂起剑尖，反手一削就往周光潜的手臂上划去。“那你儿子的命可就难说了。”顾审博闻言身子一动，赶忙侧身护住周光潜。
她慢条斯理地撤剑，看着鲜血从顾审博的小臂上冒出来。
“而且，我家主人的要求很合理。”蒙面女子索性将长剑也放到桌子上，悠哉地喝起茶来。“刚才我说的均以三年为限。这三年中只要顾先生不把名单泄露给别人，三年之后如果我家主人没有做到刚才许您的事，就绝对不会再向您索取名单。黄金您也可以留着。”
顾审博用银针止住了手臂上的鲜血，他半合着眼，显然是在心中不断计算着利害得失。
“如果顾先生您还不相信，你也可以和我家主人立下契约”点了点头，蒙面女子放下茶盏，望向顾审博，虽然看不出她面巾下的表情，也能看见她的眉尖一动，该是在轻轻微笑。
顾审博低着头似乎在思考什么，过了半晌他才缓缓转动眼珠道：“你家主人真的能答应不利用此名单和西岚军里应外合么？”
“正是”女子伸出手掌来与顾审博的手掌一击：“击掌盟誓。我说言决无一字虚假。”正说这，一条青色的光带从她的掌心飞起，缠上顾审博的手腕，“誓约完成。顾先生您现在相信了么？”
微微点头，好似松了口气般，顾审博转身对周光潜道：“光潜，将我的水罐拿出来。”他眯起眼睛慢慢地笑了起来：“这位姑娘，尝尝今年的新茶怎么样？”
将炉火燃上，茶饼放入壶中，切好姜丝，备好红糖，桂皮，顾审博打开水罐将水递给蒙面女子：“这是今年春分时一场雨，我让光潜拣了新鲜的桃花瓣，从上面一滴一滴地收集起来，你闻着可好？”
女子眉尖稍动，深深吸气，看了一眼顾审博才道“好水。清而洌，润而新，有桃香而无陈味，果然非是凡品。”
顾审博又拿过水罐，将水注入壶内，闻言也不由地用茶刷轻轻敲了一下杯盏：“姑娘好甜的嘴吧。”
他注视着炉内茶水逐渐沸腾，一边凝神放入红糖等物，一边随口问道：“你家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先生何有这样一问？”
“在下观察姑娘言谈已是人中龙凤，贵主人能收伏姑娘这样的人，想必更是不凡。”
“先生过奖了，”正举着杯子，送道唇边，蒙面女子这次轻笑出声“我家主人嘛。你若用‘雄才大略’评品她，那也算小看了她的器量。”
一杯饮尽，立起身来，她拱手为礼道：“再饮就要醉倒在先生的茶杯中了。”顿了顿，蒙面女子才道：“既然我已经将我家主上的心意和目的都说明了，先生不妨也表示一下吧？”
略略沉吟，顾审博便道：“这样如何，我今天将名单的一部分交给你家主人，由她判断真伪如何？三年期满，我必将全部名单叫与她。”他说罢，也默念祷文，唤出“契约之束”将这条青蓝色的光带系在对方腕上。
“这样甚好”女子笑了，复又坐下拿起一杯，饮尽了道：“先生请。”
顾审博站起身，走到房间的书架边，将书架轻轻往左侧一推，一个暗格的把手便从墙上显现出来，他轻轻转动把手，嘴巴里不知道在念着什么，地面上便冒出一阵淡绿色的光芒，光芒消去后，一个暗格便出现在眼前，顾审博弯腰打开暗格，从里面的纸中拿出一张，细细折好了放入信封中，又拿火漆封好了，关上暗格才转过身来交给蒙面女子。
“姑娘请收好”
女子接过，轻声道了一声谢字，如来时般，又跳出窗户走了。
她才刚一走，顾审博便立刻坐在书桌前，打开纸，磨起了墨。
看了父亲一会，周光潜才小心翼翼地问，“父亲，您给她的……”
顾审博迅速挥笔，一边微笑着对他说：“是啊，只是你母亲研究金鼎铭文的书稿罢了。”
他用笔头托住下巴，对周光潜道：“我估计她的主人就在附近，她这一去要不了多久就得回来，我们得把她拖久点。”
他又急又快的写好信，动了动因为受伤而酸痛的手臂，一把夹起了周光潜，打开门，把他塞进了门前立着的水缸里，低声嘱咐道：“光潜，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声听到了么。”他说罢，将水缸的木盖严严实实地盖上，只留出一条细缝。
周光潜抱着腿，蹲坐在冰凉的陶土水缸中，听着父亲缓缓地呼吸声，不由得发问道：“父亲，为什么你不把名单交给那位姐姐呢？”
他悄悄地从缝隙中望出去，果然见到父亲摇了摇头。
顾审博道：“她进来的时候，看死在地上的同伴不但没有半分悲切样子，反而欣喜不已，显然可以看出他们这些人中，明争暗斗，争权夺利之事必定不少，此是为不义。她出手刺伤无辜的你，是为不仁。大魏国家安泰，近两年来都并无买卖军马之事，此为不诚。如此不义，不仁，不诚之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况且，”周光潜望见父亲摊摊手晒笑道：“和她讲了这么多话，难道我还猜不出她是谁的人么？那东西是万万不能交给她的。”
“那她是谁的人？”
“她是……嘘”顾审博低声道，“她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启（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