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情》噶子

6、第 6 章

　　/*也许此刻我们心中的爱就如同儿时过家家一样是个玩笑*/
　　/*我们却不知这样的玩笑背后藏着真切的爱*/
　　/*不该这样草草的收起自己的爱*/
　　/*霎时的痛可能会一直痛下去*/

　　不知道这天是怎么的，冷冷暖暖，人的心情也跟着这烦恼的天气变得闷闷不乐。佳明每天晚上都会发来短信，虽然我和他之间只隔了一堵墙。我很开心的和他说，删光了短信连打开短信的速度都快了。他却总是说我强颜欢笑，不过说实话，我心里真的完全放下了那段往事，也许觉得我更应该活在当下吧。虽然日复一日的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虽然那离我越来越近的高考让我有点手足无措，虽然我埋头苦学成绩还是没有进步。感叹自己的人生里怎么那么多“虽然”没有“但是”呢。
　　这样的冬天，每天都躲在教室里吹着暖暖的空调，教室的玻璃窗上因为空调的缘故不再起雾，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在上面画两颗爱心了。
　　潘舒婷和邹蕊芮在这样数九寒天的日子里，在校服的棉袄里面穿着各式的春装，代价就是每节下课都和空调紧紧地拥抱。潘舒婷为了少出教室，甚至放弃了喝水，这样她就能少跑厕所了。
　　每次到了李璐茜的课，看她穿着裙子，踩着靴子，踢着正步迈进教室，我和佳明就能强烈的意识到，青春易逝，保护青春要只争朝夕。化学课上的话题几乎动不动就扯到暖宝宝的发热原理这样的问题上，在她看来，暖宝宝只要弄点铁粉什么的，混在一起搓一搓就发热了。照她这么说来，原子弹也不过是氢氦锂铍硼的放在一起炸一炸了。
　　她最厉害的一招还是在下课之后，回去办公室继续享受空调之前命令我们给教室开窗通风，之后就是邹蕊芮几个女生面红耳赤的目送Lucy离开。
　　佳明是很怕冷的人，即便是吹着空调上课的时候还是不停的抱怨冷。每天晚上去他的寝室都看见他拿着个热水袋小心翼翼的往里面灌热水，每次看他那么辛苦的伺候着那热水袋，我都很好心的建议他买个插电的，那样还不会把外面弄湿。不过可能是他思想太过落后了，一直秉持着他的传统。
　　夜里不知道几点的时候，我迷迷糊糊的被推醒，等我拿着手机借着屏幕的背光看清站在我床边的佳明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梦游到我这儿来了。结果他轻轻的和我说，他的热水袋漏水了。我还没街上话，他就窜上了我的床，冰冷的脚伸进被我捂得暖暖的被窝，冻得我想一脚把他踹下去。
　　我没有理睬他，把身子往里面挪了挪，算是默认佳明今晚能睡在这儿。困得已经无药可救的我，侧过身继续睡我的大头觉。
　　“释秋……”佳明也侧过身来，搂着我的腰。
　　我突然觉得气氛有点尴尬，想要移开他的手。他接了一句，“我好冷……”
　　真不知道他搞什么，看他全身都冰冰凉的，我也就良心发现一次，心甘情愿的当个人肉抱枕被他这么抱着，顺带还进行下热传导。我抓着他的手，这是第一次，在这样的夜晚，一个全身冰冷，一个无缘无故被当作抱枕来取暖的人抓着一个因为热水袋破掉而无处可去的人的手。在这样的狭小空间里，我并没有感觉到冷，似乎越来越温暖，就好像教室里空调吹出来的暖风一样。
　　我觉得我失眠了，睡不着却又不敢翻来覆去，怕吵到身边的佳明。
　　而他会时不时的轻声问我，释秋，睡着了没有。
　　每次我都用极小极小的声音告诉他没有，他则会说一句，快点睡了。
　　最后，他的声音似乎已经被睡意包裹，半睡半醒的状态下迷迷糊糊的言语着。
　　我也不知道我过了多久才睡着，手机一直被佳明压在他身子底下，我不知道时间，也不想知道时间，或者，我想让时间走得慢一点，能够让我记住更多。

　　冬天的天亮的很晚，我醒过来的时候，从佳明身下抽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五点四十。佳明好像被我弄醒。迷迷糊糊的他慢慢张开眼睛，露出一脸迷茫，些许，他拿过我的手机，将屏幕对着我，我的脸被微弱的背光照亮。
　　“原来你睡醒的时候那么可爱的！”他轻声的和我说，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能够想象出来，傻傻的笑，与世无争。
　　不知为何，我有种想抱住他的冲动，我抢回手机当到枕头边，在被窝的小小空间里，我侧过身去将佳明抱住，我们的脸靠得很近，我能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他把他的头不停地在我怀里蹭，就好想不安分的小狗向主人撒娇一样。
　　我们就这样抱着，一直等到起床铃响起……
　　我从柜子里拿出我的衣服丢给佳明，他人和我差不多高，都属于不到一米七的二等残废，我整天都想着怎么样才能长高，而他却一点也不急，每次和他讨论哪个广告上说什么什么东西能让我们长高，他都一副很不屑的表情告诉我，那是广告。
　　他套上我给他的衣服，头从领口慢慢的顶出来，一直狮子的形象又一次从我的脑海里跳出来。等他洗好头，我冲上去对着他那一头湿答答的头发一阵狂虐，果然，一只鼓着腮帮子的小狮子出现在了我的眼前，用很犀利的眼神瞪着我，我和他说，你再瞪你那眼珠子就弹出来了，结果被他当头一圈。
　　“我晕了我晕了，”我装作被他打晕的样子向他身上倒过去，“不行了，晨跑跑不动了，快背我去医务室。”
　　“你就装吧你，我没空理你，再不去葱煎包就没有了。”他完全没有要来扶我的想法，瞬间从我身边闪开，嘴巴上仍然念念不忘他那如同生命一般的葱煎包。
　　“如果食堂有一天宣布从此再也不卖葱煎包了你准备咋办？”
　　“你给我想方设法去买回来咯。”我从来没有见他说话那么真诚过，虽然我知道这样的“真诚”下面隐藏的是他无比邪恶的念头，不就让我做他奴隶么，我可没那么蠢。
　　为了不被他谋杀，我只好草草搞定洗漱，被他拉着冲出寝室。
　　外面的风是那样刺骨，我拿棉袍死死裹着自己。
　　“等我们跑完估计头发上都得结冰。”我难得觉得佳明说了一句有道理的话，在那儿一个劲的点头表示肯定。

　　从食堂满意而归的佳明，拿着英语书背得开心，潘舒婷和邹蕊芮拉着手走进教室。在邹蕊芮对着我和佳明凝视了几秒钟之后，转过头去和舒婷低声地说着什么。
　　“对奥。”突然，淑女猛一回头，直接用她的目光杀死了我和佳明，“总觉得今天怪怪的，爹地，你穿了老妈的衣服吧。”
　　“哟，穿衣服都不分你我啦？”舒婷在那儿帮着蕊芮煽风点火，那一脸的笑容，简直就像春天里花枝招展思春的女人一样。
　　“拜托，多大点事情呀，你们两个死人得说到什么时候，穿个衣服而已。”完全不晓得她们俩在那儿瞎闹乎什么，现在的女生怎么都那么八卦。
　　“呀，老妈，你是不是想给我们俩添个弟弟或者妹妹了？”
　　我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喂，你又在瞎编乱造自我意淫什么东西啦？”
　　“释秋啊，你就不要瞒我了，我可是名侦探……”
　　我打断邹蕊芮，“你永远不可能是工藤新一……不对，你可以的，出门，打120说你要变性，顺便再去韩国整个容，别毁了千千万万人心目中的新一的美好形象。”
　　“老爸，你昨天晚上和我妈同房了是不？”
　　“对啊。”佳明说的非常的淡定，也是，这种正常的事情为什么不能承认，不过我非常的惊讶我面前的这个淑女究竟是怎么知道我和他昨天挤一起睡了。
　　“本人今天早上兴致大好，想请老爸吃葱煎包，然后我就打电话去老爸寝室了啊。结果黄彬告诉我说你彻夜未归。我还在想呢，是不是老爸偷偷翻墙出去约会女生去了，不过看到他穿着释秋的衣服就知道老爸昨天和老妈同房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