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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劝君更尽一杯酒 ...

  •   碧湖湖上采芙蓉,人影随波动,凉露沾衣翠绡重。长夜萧条,琴声幽怨,这样的一个夜,怎能不愁肠百结?
      画船上的女子的倒影映在碧湖之中,随着波光月影晃动着,她并没有伴着月如梦,而是在船上彻夜采莲。夜露沾衣,月凉如水,在这朦胧的夜里,伴随她的有那华美的船和溢满全城的荷香。
      若尘只是静静抚琴,夜响清音愁,张高弦易断,心伤曲不道。只闻若尘抚琴的双手起伏越来越快,应六律之修和,括八音之精要。欲将心事付瑶琴,弦断有谁听。
      “哎” 收住手,若尘轻轻一个叹息,似是夹杂着万般思绪,他只是静静的看着面前靠着船头沿栏,袖衫微微卷起的女子,似是想采摘离面前一手之长的莲,无奈手够不住那朵宛如睡莲般,银牙微咬,于是在把袖衫往手肘处卷了卷,无奈还是够不着,映阳在一旁不免看得有点担心,急切唤道:“小姐,须且当心啊,可别摔进池中了呀!”云舒只是气馁般的望向映阳:“那你到快说说,怎样才能摘到那一朵嘛!”无奈于云舒的俏皮,映阳当下便不知如何回答,瞧那距离,的确是有点为难,只得吞吐道:“这,这..”“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说完云舒便大有再向前驱的趋势,却被若尘一个长手一带人便已落入淡淡清香的怀抱中。看了看映阳手中竹篮里的莲花,发散着阵阵香气,俯身道:“不是已摘了那么多,何故非要那一朵。”
      云舒自若尘怀中探起头来,撇嘴说道:“那朵才特别呢,你瞧,先前摘的这些都有些残缺,有的才只有一个青里泛白的花苞,而另一些簇拥在花蕊旁。是故那一朵,却静静倚在那众莲之中,出淤泥而不染,洒清香而天然独秀,可却是采不到!”说到最后几个字,云舒不满嘀咕道。
      若尘只是微微一笑便掠过她的身子,长袖一浮,一朵完好的莲便出现在若尘手中,当下云舒便开心的欢呼雀跃道:“看吧,如此甚好的莲若没人欣赏到真可惜了。”若尘一丝玩味的看着云舒,慢慢说道“却不知你这般爱莲,委实让我吃一惊。”云舒不满回道:“这有什么好吃惊的,喜欢莲的天下间又何止我一人,你瞧,都说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能写出如此好句,荷花该是他所见过最美的女子罢,再者便有荷叶五寸荷花娇,贴波不碍画船摇,这位爱莲之人还真奇怪,竟然把荷花比喻成自己的娇妻,还那么温柔贤惠。”若尘笑意更深,看着她:“我虽不知世间有多少人喜爱那莲,但我却唯独知道有一叫苜云舒的爱莲之人如你这般。”云舒挑眉看她,河面上吹来阵阵风缕带着丝丝荷香:“哦?如此说来我便是特别的了?”
      接过映阳递来的披风,若尘上前轻轻为云舒系上,理了理那被河风微微吹乱的发丝。继而道:“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云舒只是一个不服气,随即回道:“怎的是我说什么便是什么呢,方才不是你说的么,现下却赖着我了。”看着云舒微红的脸颊,若尘只笑并不回答。云舒只是望着他,清雅疏淡,使人有种飘然出尘之感。到是云舒被若尘暖意的目光盯得极不自然,撇头转过身去望着河中的一池荷花。
      “诶”一声很轻的叹息自云舒身后传来,却还是听见了,接着就见若尘上前两步说道:“回吧,时候也不早了,况且你身子刚好。” 云舒秀眉轻轻一皱,手抚上胸前的衣襟,缠绕十多年的旧疾,还是这般,似是无奈。她不想让他担心,所以她每次都能隐忍着,她曾随口问道,如若有一天自己不在了,那他该怎么办呢,他只是看着她,很久很久才说道:“放心,你不会有事。”可他不知,如若不会有事,他何来那种表情。片刻后,云舒回眸道:“好阿。”

      “若尘兄,十年不见,你还是这般貌比潘安阿!”人未到声先到,刚踏进庄内,变闻一阵爽朗的笑声自前院传来。待人影走进,才发现来人气宇轩昂,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被金冠高高挽起,一身白衣洁净,浑然上下散发着淡淡华彩。紧接着来人一拳打在若尘右肩上,可见两人关系非一般。
      若尘先是一惊,随后笑道:“听童尉说你最近很忙,也不曾去拜访你,着实是我不对,随后我自罚三杯。”
      白衣男子一听随即哈哈大笑道:“那是一定,没想到十年过去你还是那么爽快,我已经让人备好酒,我们进去吧。” 说着,三人边笑谈边往庄内走去
      “十年不见,知你性子冷淡,我便命人找了这座宅子,想来你应该喜欢,可觉怎样?”
      “你还知我,倒是有心了。”
      “你这什么话,还记得儿时我贪玩,父皇每次责罚起来都是你挡在我面前,你知道父皇要是真责罚起人来可是没人能受得住的。”父皇?云舒只是一个不解看向若尘,只见若尘开怀大笑道:“哈哈,都多久的事了你怎得还记得。”三人随即在前厅坐下。
      “可不是,你出宫的这几年,我可安分了许多,想着有一天如若要是犯错了就没人替我受罪了。”听到这,云舒只是缓缓一笑,想着这是何许人,居然能把此话说的万分有理,如此随性 ,却透漏着自然。
      “好你个小子,你就是这样对待老朋友的?”
      “诶那你就错了,这叫,生死之交。”白衣男子一手托着酒杯把玩道:“来,干”
      随即二人衣袖一挥,脖颈微仰,一杯酒皆以下肚。
      云舒只是看着两人把酒畅谈,然后慢慢的为两人斟满酒。
      “诶?不知这位姑娘是?”随即看到在一旁的云舒,虽是觉着熟悉,可一时便想不起来,随即双眼瞪大好奇问道,模样煞是惹人轻笑
      “苜云舒”云舒浅笑道。
      “适才与若尘兄言谈过于投入,未曾注意姑娘也再座,在下便像苜姑娘赔个不是。”说完,白衣人一杯酒一饮而尽。
      此人到是豪爽,便微微回礼道:“公子严重了罢。”
      “别公子公子的了,都是自己人,你叫我亦汐就行。” 云舒微微点头。
      若尘见两人言谈自若,付之一笑:“看你最近挺忙的,宫里有什么事么。”
      “诶,不说还好,最近宫里选秀,可宫中画师皆以半百,皇奶奶便命我这几日着手选新画师进宫,如今皇榜已贴出去,前来的人自是不少,可没几人入得了眼的。”
      “哦?”若尘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桌前的酒杯道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碍人的了,今日难得放松,可是要不醉不归啊。”
      “若尘奉陪到底。”云舒知道两人的性格便也不说什么,只是稍坐后便随映阳离了席,留二人继续把酒言欢。
      待云舒回房后,亦汐便正色道:“此番回来,可是为了当年那事?”
      若尘手中酒杯一个微颤,既而双眸寒栗道:“恩,年年派出杀手来,此番我不好好会会她,可对不起白送了那些人的命。”亦汐知若尘的性子,只是说道:“如今父皇身体抱恙,皇奶奶向来不理朝中事物,自然宫中一切大小事便由缙皇后掌管,如今又提拔缙寒为令尹,自然是想方设法的巩固自己家族在朝中的权势。”
      若尘慢慢度量亦汐刚说的话,随后不紧不慢道:“任宣帝何病?”
      :“ 这个我还真不知了,但听宋太医说似乎是心病,你也知道,当年莲幽皇后的死对父皇来说实在是一个打击,现下想来也是。”
      “那你可知离心?”并未接上语,只是问出一直缠绕着自己数十年的忧虑
      “离心?没听说过,回宫后我代你去问问韩先生,他应知离心。”亦汐思索一番道
      “恩,那便有劳你了。”
      “谢什么,来,我们继续,把酒满上。”
      “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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