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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桥遇 桥上,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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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上,有一个姑娘,风吹起她的裙脚,那是一条紫色白花的碎花小裙,在那个仲夏的傍晚,她站在桥头,夕阳陨落,给晚霞镶上金边,让她飘逸的长发金丝飞扬,她白皙的脸庞也镀上了金色,那是一种让人迷醉的颜色,还有她白底紫花的短衫,短衫紧贴在她的腰部,当她手轻轻拨弄长发,腰间露出月牙点点的肌肤,白得让人炫目。
风轻轻的吹,长裙飞舞,长发飘飘,她只是专注的眺望远方,眼神如雾,她的双唇微合,在那横跨公园的桥中间的栏关边,她如同九天仙女,让人不能直视。
我只是个路人,因为她的美丽我放慢了脚步,因为她的落寞让我的心隐隐作痛,是什么心事让她站立桥头,是什么心事让她在暮色中毅然不动,她是在向往爱情?还是在回忆往事?她是在欣赏美景,还是在落寞和伤心。
我其实只是饭后的散步,但我的脚如同灌了铅般沉重,从先前的欣赏到现在的担忧,让我不忍离去。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年轻到只有十七八岁,她已经在那站了半个小时,也许她不觉得,但我的腿有点麻了,此时的我已经不是好色了,我心中满是担忧,她为什么站在这儿这么久,难道高考失利,难道爱情挫折,难道家里受了委屈,难道······?
大桥上来来往往很多散步的市民,有关注女孩的,也有没注意的,人人都是来去匆匆,只有我,一直守候在不远去,华灯初上,暮色以暗,河水灰黑的泛着乌金般光泽的鳞片,渐行渐远。
女孩看了看我,眼中没有惧色,也许她早就发现我,也看出我的善意,如果这个女孩普通一点,我或许会过去搭讪,但她是我心目中女神的级别,我胆怯、自卑、我不敢过去。
我看到她看我时我以做好准备,她突然一脚跨过围拦,另一脚跟着跨过去,我一个箭步冲过去,在她跃下时抓住了她的一只手。
那是一只光滑白皙的手,手指细长,手柔弱无骨,我从没握过如此柔软的手,让我全身如同触电。这样的女孩选择死亡,这到底是怎样的绝望啊。
我拼命抓住女孩,大声喊救命,路过的行人赶忙过来帮我,我好不容易才把女孩拉上来。
女孩上来之后,可能受了很大惊吓,她突然抱紧我大哭,双手用力捶打我的后背,她也不说话,只是撕心裂肺的哭着,哭得我心都碎了。
旁边一个老伯拍拍我说:“小伙子,鲜花都插牛粪上了,该珍惜啊!”
谁知,女孩听老伯一说,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我气得把她推开和老伯理论,鲜花虽然是真的,凭什么说我是牛粪。老伯看着我只是摇头,那眼神,那形色,我就是一堆牛粪,我到底也不能把他怎样,便不再理老伯,再回头看我的女神,她早以消失在暮色中。
我呆呆的站在桥中女孩站过的位置,河风大了很多,因为是仲夏,风是暖暖的,河水慢慢的流淌,涌动着一个又一个漩涡,仿佛要把我吞噬,看着河水,我心情突然很低落,所有不愉快的事涌上心头,人生的挫折,生活的艰难,一点一点在脑海翻腾,够了,我受够了,活着的意义在哪里,我的路该怎么走下去,我的前途在哪里,我的人生目标在哪里,活着这么累,生存这么难,我何不一了百了,结束在这河里。
我看看左边,没人,看看右边,也没人,我才知道,女神和屌丝的区别,我若跳下,万劫不复,但我仿佛下定决心,我刚跨过栏杆,突然有人拉住我说:“阿弥陀佛,施主止步。”
拉我的是一个和尚,我如同梦醒,赶忙翻身过来,甩了自己一个耳光骂一句说,神经病,发什么神经,刚刚救人自己又送死。
和尚说:“施主勿须自责,施主和刚刚女施主所站之位自修桥以来就有人站之,这个位置,自杀者居多,事件容易重演,枉死才能超生,刚刚那位女施主只是受了委屈心情低落,本来是出来散心,只是站错了位置才导致自杀,至于施主得救完全是因为刚刚施主的善心感动神明了,所以以后晚了,施主少站桥中。”
我回头看了看我站的位置,正是桥的中间,也是女神所站的位置,我不禁打了个寒战,回头想向大师道谢,哪有大师的身影,我忙转过身,匆匆走上回家的路,直到过了桥才回头看去,桥上已经空无一人,我忙回过头,小跑回到家里。
这件事情过去了很久,我渐渐淡忘了这件事情,那天到桥西有事,回来已经很晚,走到桥上我才想起那天的事情,后悔没有打的,我刚到桥头,远远看见一个女孩穿一条紫色底白色小花的长裙,清风微摆她的群边,她见我看着她,她诡异的对我一笑,我打了个寒战,刚好有辆的士拉客,我赶忙上了车,跟司机说:“你看桥中间那女孩。”
司机看瞪了我一眼说:“十二点了,哪有女孩,你眼花了还是撞鬼了。”
我转头看去,桥上什么也没有,这时车过桥中,寒意袭来,我说好冷,司机白了我一眼,眼神好像在说:“载了个神经病,有车钱才好。”
自此以后,只要过桥,除非白天,我都宁愿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