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村渔夫散文集》稻村渔夫

27、心里的故乡 又到深

　　又到深夜了，告别了一天的喧嚣，我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对着电脑，不知道该写些什么，于是，我静静的坐着，点上一根烟，喝一口清茶，暖暖的水，清新的茶香弥漫在嘴唇只见，我不去思考，只是静静的聆听，于是，我听到远去高速公路上的车啸，于是，我听到窗外的风声了，于是，我还听到刷刷的雨声和滴答的屋檐滴水声。
　　每到这个时候，我心中总是满惆怅，可这种惆怅我不明白是为什么，是因为冬天的寒冷？还是因为雨天的喧嚣？还是是因为寂寞？还是是因为思念？我想，也许都不是，我就是喜欢这种惆怅的感觉。
　　其实，是回忆让我惆怅，今天送货，我到了一个山里的小村，那小村很多年前我去过，有小溪淙淙流过，有农家小院里的鸡鸭无忧的歌唱，有忙碌的老人在晒着腊肉，还有稻草枯黄的稻田。
　　每次送货到这里，我的心情就惆怅了，因为，每次到这里我就有故乡的感觉。风雨五十载，我很少离开家乡，所以，我心里的故乡和游子心里的故乡有天壤之别。
　　我心里的故乡是回忆里的故乡，故乡里有我年轻时候的父母，我和他们在田里劳作，插田收割，担收割的谷子，担菜水浇地，为了生活，我们忙碌。
　　转眼间，父亲走了，母亲也老了，我才发现，我的鬓角也染了霜花。
　　所以，那是我回忆里的故乡，那时下午，放学后的我和牛在故乡的河堤上，牛儿吃草，我躺在青青的草上，看蓝天白云，看夕阳彩云，我们手里拿着竹棒，追逐河里的小鱼儿，惊跑河滩上的白鹭，我们快乐，我们无忧无虑。然后在夕阳下骑着牛儿归家。
　　到家后，又和伙伴们在池塘里游泳到到天黑，那时的我们总是贪玩，直到收工的父母拿来棍棒，我们才抱着衣服光着屁股往家飞跑。
　　故乡里有童年无忧无虑的天真，故乡里有少年无知的憧憬，故乡里还有青年前途的迷茫，但一切的一切，随着心中的故乡越来越远。如今只剩下中年高压生活的无奈。
　　亚健康的身体，顶着生活的压力，为孩子付出，他认为理所当然，为老人付出，自然也是理所当然，我有时候想起，在这世界上，有没有一个人不向我索取，心甘情愿为我付出？我寻找了，我迟疑了，因为我找不到，只有透支自己的身体，为该付出的付出，也为不该付出的付出。
　　有时候我真的挺疑惑的，碌碌的生存却是为何？为父母妻儿？为家庭？为爱情？后来，我想明白了，所有的付出其实不为什么，只是来了，来到这个世上，我们就必须走下去，直到等到走不动了，我想，就是该去的时候了。
　　去的时候我希望有雨，我喜欢雨，因为我喜欢下雨时那淡淡的忧郁和哀愁。去的时候我还要回忆，因为回忆里有我的故乡，我心里不一样的故乡。我会回味我曾经走过的路，回忆那些在我生命里留下痕迹的人，虽然，我未必在他的记忆力，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在我的记忆里永恒。
　　风雨几十年，无论有没有留下什么，我都不遗憾，因为，那是我自己走出来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