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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隔阂 ...

  •   转眼间来京都已有数月,天时也已经到了冬天,竹林落雪,天地一片雪白,唯有这竹院还是一处绿意,雪花如绒花般飞扬飘洒,竹的碧绿映着雪的淡雅,桌上煮着热茶,缭缭茶烟,水的咕噜声。

      卫玄坐在轮椅翻书的纸张声,倒是相得益彰,分外和谐美丽,只是,贺兰雪稍微有些头疼的看了一眼窗外,院子外的竹叶上的雪开始扑簌簌的大片落下,紧接着伴着马蹄声而来。

      能来去自由的除了将军还有谁,只不过凌勋最近来的频繁,而且每每都是带着外面雪花风尘进来,寒风刺骨,让卫玄还咳嗽了几日,贺兰雪于是手疾眼快的拿过狐裘,围在了卫玄身前。

      卫玄正疑惑着想要看向贺兰雪,狐裘大的帽子就直接劈头盖脸盖在了脸上,然后就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卫玄知道,凌勋来了,接着就听到贺兰雪开口说话,声音不输这寒风的冷冽:“在火炉前烤烤吧”

      凌勋边解开披风边看着被贺兰雪用帽子盖的卫玄,疑惑到:“卫玄在睡觉吗?”

      贺兰雪淡淡瞥了凌勋一眼,但是凌勋敢肯定他看到了一丝丝嫌弃:“将军身上寒气太重,正是天时敏感的时节,卫玄体弱,经不得将军每回闯入带来的风雪,但也为将军身体,在火炉前烤烤吧”

      凌勋一时没有说话,坐在火炉前,烤着手,不禁想,怎么感觉自己越来越像那个不速之客了,明明后来的是贺兰雪啊,现在凄凄惨惨还被明示暗示的怎么是自己?

      卫玄抬手扯下盖在脸上的帽子,有些无奈失笑的看向贺兰雪:“还不至于体弱至此”

      贺兰雪瞟了卫玄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手炉放在了卫玄的手里:“夜里的声音难道是什么暗语吗?”

      卫玄惊奇的看着贺兰雪:“少主倒是也学会打趣了”

      “这还有人呢”凌勋实在看不下去了,从始至终感觉自己像个透明的。

      卫玄这才转过头来看着凌勋,了然道:“将军来我这竹院也无非是躲着太子殿下,还能是别的原因?”

      凌勋叹口气,仰躺在靠椅上,自从上次宴会,凌勋叹口气心怀愧疚,在家里来回自责后,随便找了理由进宫去见了太子殿下,想要对渊虹道歉,所以那一天一直遂了渊虹的愿,和渊虹出宫吃饭,去游湖,收集字画等等,只要渊虹想要的,凌勋那一天都尽可能满足了。

      但是,渊虹却越来越缠着他了,刚开始还好,也就一起骑骑马,赏赏字画,后来几乎隔个一两日只要凌勋没有进宫,渊虹就直接悄悄出宫来凌勋这里了,就连现在朝中也流传出将军和太子乃一个阵营的人,凌勋无心参与这个皇室的继微争斗,他也知道渊虹并无这个意思。

      可更让凌勋烦恼的是皇上总是找各种琐事召他进宫,有意撮合他和雨公主的姻缘,雨公主又是太子的亲姐,所以让朝中大臣更深信皇上的继位是要传给太子的。

      但朝中还有一些安王阵营的人,认为太子渊虹天性纯良,不适合皇位这个杀伐果决的位置,所以为了躲太子和皇上,凌勋就以卫玄为借口来挡住,只要是卫玄,皇上就不会太过于执着。

      卫玄信手端起桌上的茶杯,热烟缭绕,送到唇边,喝了几口,热流立即窜向四肢百骸,暖遍全身,但又迅速降下来,于是又喝了几口,卫玄脸上这才有些舒缓,开口道:“将军总是以我当挡箭牌,倒时皇上问起来了,你让我如何回答”

      凌勋悠然一笑,眼神邪气十足:“卫公子的方法自是比我这粗人多的”

      “不久就是太后的寿辰了,雨公主是太后最喜爱的孙女,凌将军又是我朝男儿表率,相貌自是英俊不凡,最尊贵的嫡长公主,配这开疆扩土的将军,自是相配的不得了啊”卫玄有些坏心眼的揶揄到。

      凌勋斜睨了卫玄一眼:“卫公子才是要多加小心,太后看你可是一直不顺心的,到时候为难的,头一个就是你”

      卫玄无所谓的笑笑,拿起书卷,开始翻了起来:“瞧我不顺心的,又不止她一个”然后似乎又像想起什么来,转了转眼球,抬眼看着凌勋:“四大家都要来了吧”

      凌勋抬手去拿桌上的热茶,听到卫玄的问话,偏头嗯了一声,然后就拿过热茶,又猛灌一口,结果面容又是一副苦不堪言。

      贺兰雪眼神有一丝丝无语,声音清冷:“将军,茶是一直煮着”

      凌勋瞪大了眼睛,颤抖着指着卫玄,好不容易吞下茶水,有些大舌头的说:“大,大紧莫未赶脚(她,她怎么没感觉)”

      贺兰雪手指停顿了一下,不疾不徐的说:“卫玄的我专门冷过了”

      凌勋的手慢慢放下,眼神慢慢有些幽深,意味不明的笑笑:“你家暗卫可真是尽责”说着余光看了桌上的茶杯一眼,卫玄的茶明明喝完才倒的,烫的程度可想而知,而贺兰雪却又这么面不改色的撒谎,这两人还真是各有各的事啊。

      卫玄歪头笑笑:“将军这是又羡慕了,你家的暗卫该伤心了”

      凌勋笑笑,站起身来:“有梁吟就行了,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然后搓搓手,拿过披风,披在身上,开门出去了,然后反手关上了房门,披着披风迎着风雪走去。

      “少主”卫玄突然开口道,抬头看着贺兰雪,贺兰雪听到后收回了窗外的目光,低头看着卫玄,眼神疑惑:“嗯?”

      “所有暗卫都和你一样,这样对待自己的宿主吗?”

      贺兰雪眨了眨眼:“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的相处方式,自他们离开西域,有了宿主,西域他们便也回不得了,他们的身份也只有爹知道,为何突然这么问”

      卫玄拢了拢狐裘,狐裘的雪白衬得卫玄的皮肤更是白的透明:“只是这几月觉得少主甚是细心,以为所有暗卫都是如此而已”

      贺兰雪倒是没发觉,她只是觉得卫玄的身体甚是弱而已,经不得风吹日晒,所以下意识做一些准备而已,倒也没想那么多:“让你不因外物而身体不适,也是我的职责”

      卫玄苍白修长的手扶着手炉,淡淡开口:“少主,若我有一天深陷囫囵,你是听命于皇上,还是和我站在一起”

      贺兰雪愣住了,她有些不解,暗卫是皇上的人,暗卫保护皇上想保护的人,如若有一天他们站在了对立面,该帮谁,是与宿主生死相随,还是听从皇命,贺兰雪倒是从未想过,一时间,贺兰雪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让从小便循规蹈矩的她有些无措。

      卫玄看到贺兰雪眼神里的纠结,伸手抓住贺兰雪的手,笑道:“我希望你如果真有那个时候,你能听从皇命”

      贺兰雪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卫玄却只是笑笑:“皇上为了天下,如果真有那一天,一定是我做了错的事,所以不必如此纠结,况且我只是说个从未发生的事,一个假设,不用介怀”

      贺兰雪直直的看着她:“是未发生,还是已经预想到的结果,什么事,让你假设如此的后果!”

      卫玄失笑,拍拍她:“暗卫的第一个考核问题而已”

      贺兰雪满脸疑惑:“考核?”

      “对啊,说是让暗卫认清第一命令的人,不过少主,如果见了皇上,你可不能这么说了,毕竟有时候有一些问题不用想那么清楚,按当前的形式对自己最有利回答就行,别总是一根筋犟到底”

      贺兰雪反握住卫玄的手,看着卫玄惊诧的眼,一字一句的说:“我只遵从我想遵从的”

      卫玄叹气:“少主,可不能总是看不清形式,一头热的上啊,万一两败俱伤,岂不得不偿失”

      “我尽量”

      宫内佛堂

      一个小婢女低着头,快速走进了佛堂,走到案桌前,把饭菜放在案上,低声道:“美人,吃饭了”然后就低着头又快速退了出去,全程没有抬头,也没人在意有没有人回答。

      而那个背对着坐在佛前的女子,身着白练,发丝未用任何装饰,如海草般铺散一地,纤纤双手放在膝盖上,眉间一点红,她缓缓的睁开眼,眼神空洞,眼珠是尽乎透明的灰色,眼珠大多在上眼睑,眼尾狭长,眼白占大多数,带着点怜悯众生的悲悯,无欲无喜,无忧无愁,嘴唇丰腴,唇色却淡淡的,睫毛下至,遮住了眼,分不清她的情绪。

      她转身,看着案桌上的素菜,没有任何情绪,信手拿起桌上的银筷,挑了一筷青菜,送到了口中,慢慢咀嚼,然后吞下,轻启唇,音色沙哑寂寥:“算算,快要长大了啊”又抬头看着佛堂上方那排排的小窗口,喃喃到:“等了好久了”

      安清宫

      宫殿主位上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头戴凤凰珠钗,额间的凤凰口含珍珠吊珠,此时的老人正闭着眼休憩,一个婢女半蹲着慢慢的为她捶腿,桌边香炉缭缭,手中还摩挲着一个手炉。

      这时一个婢女走了进来,向这位女人行了礼:“太后万安”

      这位太后缓缓的睁开眼,眼神的锐利和威严与皇上如出一辙:“那个女人如何”

      婢女行礼道:“回太后,与平时无异”

      太后又闭了眼,慵懒的哼声道:“嗯…下去吧”

      “是”婢女低头向门口退去,然后转身出了宫殿。

      片刻,太后又睁开眼来,眼睛看着宫殿门口,最后还是开口道:“你们都下去吧”

      那些婢女听了,行了礼,就缓缓的退出了大殿。

      婢女刚刚退出去,阴影处就走出来一个人,面目半隐,太后看了那人一眼,撑着榻边站起来:“贺兰然,你的女儿知道此行的目的吗”

      贺兰然颔首,声音带着点苍然:“她……不知”

      太后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微微敛起:“她不知?那为什么不告诉她”

      “太后,暗卫一切命令借由皇上为准,望贺兰不能从命”说着低着头,不发一言。

      太后深深的看了一眼贺兰然,然后提脚,慢慢往台阶下走,边走边说:“看来皇上是铁了心要护她了,本就是一个没有将来的人,居然让你的女儿去护她”

      贺兰然还是低着头,任由太后的揣测,从始至终不说一句话,可这时,太后却突然转过身来,探究的看着贺兰然:“你的女儿,好像还有一纸婚书吧……”

      贺兰然的肩膀不可见的抖了抖,这封婚书一直是贺兰然心头的一根刺,太后却还在不疾不徐的说,手指转了转手上的护甲:“清越已经到了婚嫁的年纪,不打算……操办操办吗”

      贺兰然咽了咽口水:“清越出西域不过半载,还是多让她见见外面,多长一点见识,以后嫁过去……不至于不懂”

      “那还不简单,送到哀家的身边,哀家的嬷嬷可是宫内最好的,定不负你的期望”

      贺兰然的手紧了紧,说到:“暗卫未经宿主允许,不可离开宿主一尺,这是规定”

      “贺兰然”太后看着他,语气自带威压,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你似乎很不满意这门婚事啊”

      贺兰然单膝跪地:“微臣不敢,只是……一切乃先祖规定,不可轻易打破”

      太后看了看贺兰然低着的头:“算算,离婚书的日子也不久了,来日方长,也不急于一时,你且退下吧”

      “是……”说完贺兰然神色黯然的退回了阴影处,没一会儿便消失在大殿。

      卫府

      “公子”暮云推开卫玄卧房的门,走进来颔首:“公子,老爷回来了”

      卫玄坐在窗边,披着狐裘,头戴梅花发簪,在听到这个消息时,手顿了顿,眼睛从书里抬起,看着暮云:“现已到哪里了”

      “回公子,不过片刻,便可到达竹院”

      卫玄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开口:“去备些茶水,准备一些爹爱吃的糕点吧”

      暮云行礼:“是”然后就退了出去

      卫玄眼神飘忽了一下,看向一侧的贺兰雪:“少主,辛苦你一会儿我爹回来了回避一下,有些事情相商”

      贺兰雪瞥了一眼卫玄,眼神幽深,:“嗯”

      没过一会儿,一行人便从竹院的小道缓缓而来,最前面的就是京都富商卫颜,马蹄声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哒,哒,哒声,平缓清脆,像一下下敲在了心上。

      卫玄坐在轮椅上,在门口看着卫颜自雪中而来,父女的就别重逢,两人的脸上却不见一丝高兴,而周围的婢女家丁似乎也不觉得奇怪。

      贺兰雪看着卫颜越来越近的面容,留着唇胡须,脸色严肃,整个人都垮着脸,但是在抬眼看到卫玄时,脸色却松开来,立马下了马,几步走到卫玄跟前。

      贺兰雪感觉,卫颜在对卫玄时,是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明明刚刚还是高高在上,严肃的顾全大局的富商样子,此时却感觉有点手足无措。

      “怎的出来了”说着卫颜就打算去推卫玄的轮椅,却被卫玄先一步按住了手,卫颜脸上有些不解,卫玄却余光瞟向了贺兰雪,卫颜顺着卫玄的目光,这才注意到一旁的贺兰雪,又看向卫玄,似乎很疑惑。

      卫玄温和的笑道:“爹舟车劳顿,不用如此了,这是我的侍卫贺兰清越字雪,爹还不知道,所以给爹引见一下”

      卫颜的眼神闪过一瞬惶恐,然后又面带商人的惯用的笑容,朝贺兰雪点头:“我儿的周全,就交给你了”

      “职责所在”贺兰雪观察着卫颜的脸色,又瞥了一眼卫玄,太不对劲了,从一开始就感觉卫玄和卫颜之间的气氛怪怪的,但是哪里怪,又一时说不上来。

      “暮云,推我进客房吧”卫玄朝站在一旁的暮云命令到

      贺兰雪正准备踏过去的步伐收了回去,站在原地,卫玄并没有叫她。

      暮云得了令走过去推动卫玄的轮椅,轮椅在雪中响起喀吱声,卫颜身后的人把马去马厩拴好,都陆续进了竹院,没一会儿,竹院的院子里只剩下了贺兰雪站在原地,雪很快就堆积在了贺兰雪的肩头。

      贺兰雪转动脚的方向,看向那些和富商一起回来的随从,看了一眼雪中的脚印,眯了眯眼,这些随从的功力绝对不是一个富商雇的起的。

      贺兰雪脚尖踏在雪地上,借力上了屋顶,已是深冬的天气,贺兰雪却也只是在单衣里面随意加了一层,因为这个被卫玄明里暗里说了很多次,但是贺兰雪并不觉得冷,抗热抗冷,这是一个暗卫最基本的,可是最后抵不过卫玄,还是在身上挂了一个小巧的如铃铛的暖炉,冷的时候可以捏着。

      贺兰雪捏着身上的小暖炉,来回揉搓,望着竹林之外,那些院子外的气息每天都不太一样,看来是轮值。

      这时一只飞蛾飞来,朝贺兰雪飞过来,贺兰雪随手抓住一捏,便变成了尸体掉下,垂在膝盖上的手掌上却出现了一排字“无可奉告”

      贺兰雪皱了皱眉,搓了搓手掌,擦掉了字迹,却看着红了的掌心发了愣,什么叫无可奉告,是查不出来,还是因为一些事不能相告,除了爹还有谁能指使师父。

      之前贺兰雪拿了点卫玄的香和茶叶,用了西域的蛊虫,送到了西域,贺兰雪师父善蛊,医药百毒都有所涉猎,所以她想让师父看看这两种东西合在一起会有什么作用。

      师父向来喜欢捣鼓一些没见过的东西,这次却只是短短四个字,无可奉告。

      贺兰雪朝院子里,卫玄刚刚所在的客房望去,看来得找时机,回一趟西域。

      客房

      当屋子里只剩卫玄和卫颜的时候,卫颜拱手道:“公子,刚刚多有僭越,望公子海涵”

      卫玄看了眼桌上一堆堆的茶叶和香道:“不必如此拘礼,在所有人眼中,你是我的爹,所以不用时时刻刻在乎这些礼节,尤其是在贺兰雪面前”卫玄回过神看着卫颜,神色凝重,面色如冰霜。

      卫颜低头:“是…卫公子,这些是这几月的茶叶和香,已按时送到,那我就先告退了”

      卫玄拿过一包茶叶:“用过饭再走吧,还得辛苦您再演一下”用手指戳开了外面的油纸包装,里面的茶叶便显现出来,卫玄眸色渐渐变得深邃,语气冰冷:“倒是没有变”

      卫颜连忙回答道:“茶叶有几包是不一样的,也考虑到公子是不是以前的喝腻了,但也没有换太多,怕公子不喜欢”

      卫玄把茶叶放在桌上,开始寻找起来,并问:“换成什么了?”

      “有铁观音,碧螺春,大红袍……都各有几种,就看公子喜欢那种”

      卫玄侧眼看着卫颜:“碧螺春……”

      卫颜小心的看着卫玄:“公子喜欢……?”

      卫玄没有立刻回答卫颜,而是看着这一推茶叶发起了呆,片刻后扬唇一笑,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回神看着卫颜:“以后就碧螺春吧”

      卫颜愣了一下,然后拱手道:“是”

      饭堂

      卫玄和卫颜坐在两侧,贺兰雪坐在卫玄的身侧,从进了饭堂开始,贺兰雪就一直看着卫颜带进来的随从,直直的盯着,卫玄咳了好几声,却只是换来面前一杯热水,侧头看着贺兰雪,依旧面不改色的看着那些随从,绕是厚脸皮的人都招架不住这直白的眼神。

      卫颜整理了思绪,笑道:“不知贺兰小姐为何一直盯着我的随从看啊,是有……什么问题吗”

      贺兰雪终是收回眼神,看了看卫颜,又看了看一直看着桌面的卫玄,然后看着卫颜,面不改色道:“腰和腿脚都有些问题,应该受过伤”然后就低头给卫玄夹了几道比较远的菜。

      听完那几个随从都下意识摸了摸贺兰雪说的那几个部位,神色凝重,后又觉得不妥,就又慢慢收回了手。

      贺兰雪的在夹菜余光中都看的清清楚楚,卫玄也趁贺兰雪夹菜的时候,眼神看向那几个随从,那几个随从收到后,犹豫了片刻,就陆续出了饭堂。

      卫颜看到他们出去,干笑到:“玄儿,你的侍卫真是厉害啊,一眼就瞧出了症状所在,不知贺兰小姐可否给老夫瞧瞧,看看有什么症状”

      贺兰雪放下筷子,看着卫颜,眼神小幅度的扫了扫,然后看着卫颜的眼睛,嘴唇轻抿:“想必卫老爷这些年的生意也是十分凶险”

      卫颜瞥了一眼卫玄,笑道:“何出此言,莫不是得了什么疑症?”

      贺兰雪身子微微后仰了一下,余光时时刻刻注意卫玄的神色:“卫老爷的护卫武功高强,把您保护的很好,之所以说凶险,是因为如此高手,身上却有日积月累的症状,想来卫老爷的财富,也不是如旁人所说的轻松”贺兰雪余光看到卫玄越来越没有表情的脸,自己却非常稀奇的朝卫颜扬了一个笑容。

      卫颜突然感觉这寒冬天气也是有点闷热的,因为他的背后已经冒起了冷汗,卫公子的侍卫看来不简单啊,于是又瞟了一眼卫玄,见卫玄并无其他神色,又才跟着贺兰雪的话附和道:“是,是,没错,任何一行都不容易,不容易……”

      “贺兰雪,培养你的人,没和你说过,话别多,好奇心……别大吗”卫玄没如往常一样带着温和的语气,用温柔的面容说出来,而是以一种带着责备和宿主与暗卫原本关系的语气来说。

      贺兰雪听到此话后愣了愣,这大概是贺兰雪来这里这么久,听到的最生疏和陌生的一句话了,倒是让贺兰雪久违的想起了,自己暗卫集训时所学的规矩。

      我们是宿主生死相随跟随者,但也只能是影子,宿主的秘密别妄加揣测,宿主的决定不干涉,除了宿主以外的事不去探究,管好自己的好奇心,我们要做的就只是用命去保护好宿主。

      贺兰雪捏了捏筷子,饭堂的气氛一时间到了冰点,卫颜坐在这里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迫切的想要出去透透气,但看这气氛,自己却是也走不了的。

      随后还是贺兰雪先开了口,声音依旧冷冽:“对不起,我越矩了”语气似乎没有任何异样,筷子依旧往卫玄的盘子的夹菜,好像刚刚的不过一个玩笑话而已。

      但是卫玄知道,有变化了,因为贺兰雪收起了那个本来挂在外面的小暖炉,贺兰雪迎着卫玄的目光:“别多想,只是怕掉了”

      卫玄眨眨眼,收回了目光,手指在桌下,捏着膝盖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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