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短篇合集]英雄故友》释采

10、【EC】阳光与矢车菊（1） 【EC】阳

　　七夕节脑一篇小甜饼给大家怡一怡。

　　时间是逆转未来后的小教授和万。

　　（一说到逆转未来就想到老万的那枚环形体育场戒…咳)

　　偏生活流，大概是在政治观念之外的闲暇时光。

　　（1）
　　查尔斯盯着棋盘出神，棋子的排列在他眼里逐渐失去了原有的意义，他撑着下巴，蓝色的眼眸忽明忽暗。

　　最终他摇了摇头，似是微笑似是无奈地出了口气。

　　“在想什么？”一只手搭上他的肩，棋盘另一边的椅子自动滑开，他能感觉到肩上那只手的热力。

　　查尔斯又叹了口气。

　　“没什么，艾瑞克。”

　　男人把手移开，走到他对面坐下，他只穿着寻常的高领毛衣，一条简单柔软的长裤，那身丑陋的紫红制服连同头盔不知道被他放到哪去了——看在上帝的份上，那套制服的颜色真是伤眼极了——他用他深色的眼眸探究地望着查尔斯：“看起来有什么事在困扰你。”

　　是啊，因扰我的就是你。查尔斯无奈地想。

　　在上一场战争结束后他目送艾瑞克商开，和汉克花了一点时间处理了后续事宜后，他决定重开他的学院，但刚推开他的房门就发现艾瑞克正坐在他窗外的草地上。

　　“我能进来吗？”那个混蛋若无其事地问他。

　　查尔斯按了按眉心，再次后悔自己当初打开窗户的举动。

　　“你知道总统亲自下令通缉你了吗，艾瑞克？”他问。

　　那双深色的眼眸浮现出笑意。“你可以把我交出去，查尔斯。”

　　又来了。查尔斯想，这种洋洋得意似的有恃无恐。

　　“你明知道我不会这么做。”想想你看见的未来。查尔斯，你相信的事会成真的，现在，你只需要，隐忍。

　　艾瑞克笑了，他把玩着手里的棋子，把手肘架在桌上：“我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的，查尔斯。”

　　“啊，现在是这样。”查尔斯把自己的身体往后仰，艾瑞克和他的距离太近了，他能闻到他发间松木和冰雪的香气，“但问题是你刚刚才对着全球直播过，我打赌至少有一半的人看见并且现在还记得你的脸——没有家长会乐意让他们的孩子和你近距离相处的，艾瑞克。”

　　“你打算继续开学院？”艾瑞克惊讶地挑眉，“我以为你已经放下这个想法了。”

　　“是的，前一段时间我确实有放弃的念头。”查尔斯把手放在轮椅上，他看着艾瑞克的脸，微微地笑起来，“但洛根让我知道，我并不像我所想的那样一事无成，我真的能改变一些人的人生，我真的被一些人期待并需要着。所以我想，我该继续下去。”

　　“你当然改变了你帮助的人的人生。”艾瑞克注视着他的眼眸，静静地说，“你是天生的老师。”

　　查尔斯在他的目光下不适应地侧了侧头。

　　算了吧，艾瑞克，谁说这话都行，但不该是你。查尔斯不自觉地捏着手指，转脸看向窗外的高林，他从来没有改变他什么，倒是因为他改变了不少。

　　他的心思飘开，浮在他耳边纷繁复杂的他人的心声被他甩到一旁，他专注地注视着阳光下草地上投下的阴影，规律摇晃的高林，倏地闪过的鸟雀……

　　“查尔斯，”艾瑞克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身后，他的手轻轻地落在他的肩上，并不亲密，是一触即收的力道，“我时常会想，这个世界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我问过爱玛能读心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她告诉我说她就像活在一个坏了的收音机旁，每天都能听见各种男男女女的大合唱。”

　　查尔斯忍不住笑了。

　　“形象的比喻。”他说，“虽然通常大家都认为我会读心，但一般而言，除非我进入对方的大脑，否则我都不是在‘读’，而是在‘听’。周围的心理活动都会进入我的耳朵，只要我想，我甚至可以听见人们做梦的内容。”

　　“会很吵吗？”艾瑞克站到他身边，看起来若有所思，“睡觉的时候也听见这些？”

　　他和艾瑞克都是擅长思考的人，查尔斯不合时宜地想到，他们都喜欢长久地思考一个问题，也喜欢彼此分享并讨论观点。当他们坐在一起辩论或是下棋时，他们能够感受到彼此思维的碰撞，如此互补，如此契合，仿佛他们有一部分就是专门为彼此而生的。他还记得最初他与他认识时他
　　是多么欣喜地觉得自己终于遇见了同类，并非同样的人种，而是相似的灵魂……

　　其实他们并不同。

　　查尔斯截断了思路，他微笑地回答艾瑞克：“已经习惯了。”

　　管它呢，他握紧轮椅的扶手，忘掉他们的矛盾吧，他喜欢辩论，不喜欢吵架。

　　艾瑞克仍然望着窗外，他露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笑，自语似的说：“今天天气很好，查尔斯。”

　　“是的，今天太阳很温暖。”查尔斯抬手捉住一缕阳光，感受着它在掌心的温度，赞同道。

　　“我们出去打猎吧。”艾瑞克提议。

　　“什么？打猎？我吗？”查尔斯吃了一惊，“不，艾瑞克，我的轮椅不适应那种地形。”

　　轮椅飘浮了起来，查尔斯下意识地握住扶手，瞪向对着他笑的艾瑞克：“不行，艾瑞克，放我下来。”

　　“我不会让你摔倒的，查尔斯。”那嚣张的家伙笑得更开怀了，“这么好的天气你应该出去走走。”

　　“那也不能是打猎，”查尔斯抗议道，“林子里有些地方轮椅根本过不去。”

　　他顿住了，而后他着满脸期待的艾瑞克，无奈地妥协道：“好吧，好吧，我们去打猎。”

　　艾瑞克笑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我的。”

　　“那是因为我听到你说不管我答不答应都要带着我出去。”查尔斯反驳他，“你没给我拒绝你的机会。”

　　艾瑞克不仅没有半分尴尬，反而十分快乐地大笑起来。

　　“快走吧，”查尔斯气笑了，“再笑我就脑你。”

　　“我就说！”查尔斯趴在艾瑞克的怀里，他红着脸，气恼地抱怨，“我的轮椅没法通过这些地方——”

　　“你不重，查尔斯。”抱着他的男人微笑地打断他。

　　查尔斯用心电感应反驳：那是因为你作弊。

　　“但这也是一种作弊，查尔斯。”艾瑞克指指自己的太阳穴，近于温柔地望着他，“同样是作弊，我们扯平了。”

　　不，才没有。查尔斯想，我的轮椅被送走的事还没算呢。

　　当他们真的遇见轮椅过不去的地方后。艾瑞克以背他不安全为由，毫不犹豫地把他抱了起来，在他来得及反对前就手一挥把轮椅送回了院子里。

　　查尔斯看着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他被迫靠在艾瑞克的胸膛上，他的手臂穿过他的腿弯，结实地把他搂在怀里，他的耳边都是艾瑞克平稳的心跳声，隐约的松木与冰雪气息一直萦绕在他的鼻间，让他情不自禁地有些失神。

　　“查尔斯，”艾瑞克的脚步停下了，他藏身在树丛中，悄声对他说，“前面有一只斑鸠。”

　　“放我下去…”查尔斯同样悄声地回答，他推了推艾瑞克的手臂，“我坐着等你就好了。”

　　环着他的手臂收紧了。

　　“不，不用，查尔斯，”艾瑞克在他耳边低语，“你知道我不需要开枪。”

　　通过树丛的缝隙，查尔斯看见那只斑鸠无声地倒下。

　　“你要是敢今天把这里的鸟打光，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查尔斯说。

　　“我会给你留一只的。”艾瑞克大笑。

　　查尔斯忍不住笑了，他用力拍了拍艾瑞克的手臂：“不行，艾瑞克，这样我还是不会放过你。”

　　他们同时大笑起来。

　　查尔斯承认，这是他这么多年来最快乐的一个上午。与艾瑞克单独相处的时刻就像是有魔力，他们之间有着不必言说的默契，不论是针锋相对还是现在对矛盾避而不谈的和平时光，他们都只需要一个对视就能理解对方。

　　“艾瑞克，你真的该把我放下来了。”查尔斯微抬起头，看着男人的侧脸，愉快地打趣道，“我现在很想念地面。”

　　“真的吗，查尔斯？”艾瑞克停下脚步，在暗自用了变种能力控制了金属和他一起托着查尔斯后他确实不太累——你果然在作弊，查尔斯在心里想，所以轮椅难道不比你方便多了？

　　“你确定不是在为你的鸟儿找活命的借口？”艾瑞克愉快地同样开着玩笑。

　　查尔斯回头看了看死去的十几只鸟儿，反驳道：“就算你把我放下来，我也不能阻止你把它们打下来。”

　　“是啊，所以只要我不想，你也只能被我抱着走。”查尔斯看见艾瑞克眼角的笑纹。

　　真是够了，艾瑞克，我真的会脑你的。

　　他用心电感应不轻不重地晃了他一下。

　　艾瑞克猝不及防地踉跄一下，带着查尔斯一齐摔倒在地。

　　“天哪，”查尔斯吓了一跳，他被艾瑞克垫住，因此摔得并不严重，他用手撑住自己，试图翻身去看艾瑞克，“你没事…”

　　他被一道黑影迅捷地压住了。

　　查尔斯睁大眼睛，他茫然地看着艾瑞克近在咫尺的脸。他一手托着他的后脑，另一手撑地，把他锁在其间，查尔斯试图去听他的心声，却被听见的一片浩繁混乱吓到了。

　　“艾瑞克？”他试探着喊他的名字。

　　男人注视他的眼神猛地一缩，然后他像只猛兽一样欺身压下，吻住了他的唇。

　　这是不对的。查尔斯听见自己和艾瑞克同时在心里述说。

　　接着，他听见了艾瑞克像是反驳自己、回应他的决定。

　　管它呢。

　　唇瓣和齿间的封锁都被攻破，软舌被入侵者不餍足地纠缠，口中的津液和空气都被掠夺，查尔斯只能仰起头顺应艾瑞克的动作。

　　托住他后脑的手插进他的头发，他的背脊被人托起，失重感让他下意识地搂住艾瑞克的脖子，胸膛相贴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那颗属于那个一向自持严谨的男人的心脏急促的搏动。

　　正如他自己的一样。

　　“我有没有说过……”查尔斯倚在艾瑞克怀里，他把脸埋在他的肩上，猜想它是不是已经全红了，“你闻起来像雪和松树。”

　　他们坐在林间，暖暖的阳光洒落一肩，查尔斯却在那一刻看见了艾瑞克的联想。

　　那是冬日的、铁灰色的德国。

　　他默不作声地抱住他，很快就得到了艾瑞克的回应，温暖的手臂环上彼此的背脊，驱散了回忆中阴森的寒意。

　　“你像阳光和矢车菊。”艾瑞克说。

　　让我们忘记天启的剧情，查和万我一个都不想虐，就当这是一个没有天启的平行字宙好了。

　　我查的头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