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野〔电竞〕》绿绿很牛皮

9、《休学》 顾漫的学校

　　萧瑟的势力确实大。大到他刚答应下来要求之时，学校贴吧上的热帖就已经发送到他的手机上。
　　手机页面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关于今日校霸顾漫的处理结局！居然是——
　　带了少许夸张的成分的黑色加粗字体，看的萧忆眉头微皱。点进去一看，顶楼上挂着照片，是今日公告栏又新贴出来的白色纸张。上面写了关于这场闹剧的结局∶顾漫从原定的退学改成休学，时期为两年。
　　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刚好错过了高考，去时高二，归时仍然高二。

　　萧忆心知这已经是明面上最好的结局，却还是忍不住的扼腕叹息。他忍不住的想，如果那时自己没有跟着顾漫去了网吧，会不会就没有后来之事？可发生过了便没有返回的机会。萧忆叹了口气，起身决定去校园内碰碰运气。能不能正好碰见过来办休学的顾漫本人。

　　学校平日里都是些学习的沉闷气氛。这次顾漫的休学事件带着他本身自带的名气，在二中纷纷嚷嚷的传得火热。
　　萧忆回去的时候，正值午休。一路走过去入耳的皆是那些关于这事的不堪言论。原先那些因为顾漫吸引够多的异性目光而不满部分男生，更是恨不得此时落井下石。

　　“也不知那人是不是有暴虐倾向呢...这些女生真的肤浅。”班上的大喇叭林习平日里就跟顾漫对不来，对着那群同样不是什么好货色的同伴眉飞色舞的说着垃圾话∶“平日里拽的跟个二百五似的——这下栽的够彻底了吧——废物一个。”
　　说的是一个兴高采烈，那是一个笑容满面。
　　说了一会，见那群同伙无人答话。感觉自己在自娱自乐的林习有些不满，一个个给了个怒瞪。
　　完事了还想开口继续骂，旁边做的那个畏畏缩缩的小男生扯了扯林习的衣袖∶“林哥——你看后面——”
　　林习纳闷转身之时，便迎面挨了一个拳头。
　　“草尼 玛！”林习大怒，挥着拳头想打那闹事者，跟脸色阴沉，面容恐惧的萧忆对个正着。
　　接下来便是萧忆全面碾压的各方位拳头——

　　还有班上女生的尖叫声∶“学神萧忆跟林习打起来了——快去喊老师！”

　　萧忆把人打了个半死。林习那张胡说八道的嘴被他重点关照了一波，现在明显的泛起了青肿。本来就有些圆肉的脸现在因为肿胀，看起来更像猪头。
　　两人被一同请进办公室的时候，萧忆注意到林习的尊荣，心底全是解气。连同是第一次被批评请进办公室的微妙心情，都缓解了不少。

　　他面不改色的听着林习在一旁嗷嚎跟班主任告状。
　　“老师！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林习顶着猪头哭诉，带了点泪水的脸更加惨不忍睹。一边嗷嚎着一边抽泣，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不过这人的模样实在是太让人难以恭维了。萧忆注意到班主任那嘴角极力隐忍住才没爆笑出声的模样。
　　萧忆∶“...”
　　再加上这人的声音实属括噪。趁人不注意的捂了捂耳朵，安慰一下饱受噪音折磨的耳膜。

　　他像是颇有善心的好心人，给那哭的上下喘不过气的林习递了一张自己兜里的纸巾，更加好心的提醒了一下∶“别哭了。你这哭起来真丑。”
　　林习哭的更大声了。“老师...老师你看这人还嘲讽我...”
　　萧忆∶“...”我真的没有。

　　班主任磕了几声，示意林习安静下来。转头跟物理老师头交头的议论。应该是在商量着此事该如何收场的问题。
　　萧忆也不怕，大不了自己也来个处分。这林习生龙活虎的还能告状，多半也死不了。
　　他目光透过办公室的纱窗，看着走廊上来来去去的人影。
　　突然，萧忆目光一深，像是猎人找到猎物似的犀利眼神锁到走廊某人的身影上。
　　步伐一迈，没管身后老师跟林习的呼喊声，头也没回的就往那身影走的方向直冲。

　　顾漫啊顾漫——
　　你可知我担心你担心得入了骨髓？
　　即使那人频频丢下自己一人，萧忆还是忍不下心的生气，脚下步伐加快，眼见那手都快要抓到顾漫的身影，那人却猛的回头，停下身。回头，脸上...甚至还是笑脸盈盈的模样。
　　这变故来的突然，那原先要用来拍打顾漫肩头拦住脚步的手，在离顾漫脸不到十公分的空中尴尬的挺了半响。
　　“...”萧忆沉默的把手收了回去。
　　眼前人一如既往，神情模样，就连衣着都跟醉酒那日毫无差别。但是这几日的分离，所发生的事乱七八糟，让他第一次，在见到思想多久的顾漫面前，不知从何开口。

　　“萧萧。”顾漫却朝他抬眸一笑，眉眼温柔。

　　“你...”原先想问的是这几日你所在何处，兜兜转转在唇齿之间，到底是没说出口。话锋一转∶“你今日来校，是来办休学手续的吗？”

　　“原先学校给我的通知是退学消除学籍，后来不知为何就改成了休学。可能赶上运气爆棚了，连同那档案上的恶意伤害人的罪名都给消掉了。”顾漫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萧忆，“以后怕是不能一起在一个城市了。”

　　“无事。”既然源头是因他而生，连累了顾漫。至此顾漫能保留学籍，两年后重新入学。也算是个好结局。

　　顾漫点点头。两人并肩走回教室。
　　教室里面因为萧忆刚跟林习打了一场，班上的同学过于震惊。看着往日被老师表扬个不停的学神跟那传闻有暴力倾向的校霸一同走一起，瞬间做乌鸦状，整个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顾漫没觉得有什么，大大咧咧的往座位上一坐，随即用手招呼了一下萧忆∶“快。”

　　萧忆也坐下了。从抽屉里翻了许久，终于在众多乱七八糟的试卷或者作业本一类里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给你。”
　　他递给顾漫一杯瓶装的哇哈哈。
　　顾漫∶“...”没想到这人平日里这么高冷，背地里竟然在偷偷喝哇哈哈。
　　这下可不好接，一接过这瓶哇哈哈，他在班上建立的校霸人设将会无影无踪——
　　“真甜。”
　　之前顾漫一直不爱喝这种带着甜味的饮品，一度嘲笑那天天喝旺仔的小弟张铭。不想这一刻倒是有些真香起来。
　　顾漫最后的想法是∶一定是这哇哈哈比旺仔好喝。

　　喝完那不大的哇哈哈，也没把瓶子丢了。含着吸管，下巴搁在小小的瓶身上，看着萧忆又开始翻箱倒柜的模样，有些好奇的问∶“你又找些什么？”
　　“等会。”萧忆头也没抬，回了句。

　　那个快递之前已经被萧忆藏在抽屉的最底下。他怕那些议论顾漫的人过来对顾漫的抽屉动手动脚，早早的转移了。当萧忆艰难的从那塞满练习册试卷的抽屉里找出来那薄薄的快递，顾漫已经无聊的玩上开心消消乐了。
　　偶尔bingo的声音会响起来。

　　“这是？我的快递？”
　　顾漫接过那快递，眼下闪过几分不解∶“我最近没买东西啊——啊——啊？啊！”

　　顾漫拆着那快递，见到里面是些什么的时候，突然放声大叫∶“我我我tm！过了！”

　　一直偷听着的张铭凑过来∶“顾哥！什么过了？”

　　“去去去。”顾漫用手赶人，然后把那快递纸张跟宝贝一样向萧忆平扑展示开来。

　　萧忆凑进一看，蓝色的纸张底上印着写那日打的那把联盟上的几个英雄全身像，齐齐的在第一章上做着欢迎的手势。往上还能看见一个叫“tts”的lougou，黑白分明。

　　顾漫语气已然是无法掩饰的兴奋∶“我青训试练过了！”激动的揽着萧忆的手，企图把这份快乐分享给他，∶“以后我就是tts二队的青训生了！”

　　tts是什么萧忆不知道，但是见顾漫充满热度的手挽着自己，给自己分享着喜悦的时候，萧忆莫名其妙也欢愉起来。

　　萧忆嘴角带笑，∶“那这两年你可有地方去了。”虽然不能跟你一同生活，但是觉得你充满活力的去追求这电竞，这以后就剩自己伶仃一人的生活倒也没那么难。萧忆心想。以后得悄悄联系这电子俱乐部，别到时候顾漫冒冒失失的，被人使了什么绊子都不知道。

　　心底是这么想。面部却没什么表现。
　　“我帮你收拾些东西吧。今日以后，你这爱逃学的性子，变成了真不用上学了。你看给你开心的。”

　　“我那是因为我青训过了。”顾漫出声纠正。
　　“萧萧，tts俱乐部在b城，你以后见我可难了。你怎么就不能对我语气好一点。”

　　听见顾漫的抱怨，正在收拾顾漫桌上崭新的书本的萧忆手愣了愣。随即哑然一笑∶“那怎么对你语气叫好？你都要走去那么远的地方了，还不能抱怨几句？而且之前那几次，带着我去网吧，第二日把我丢下的也是你；前几日陪你喝酒，第二日我醒过来你还是把我丢了。这下回来了，要去b城把我丢两年。我该怎么对你好语气说话？”

　　这几次每次醒来，顾漫都会消失几日的事。虽然知道有什么原因，但是心里头难免有些怨气。他隐隐觉得，如果再有下次，顾漫消失了。便可能真的消失了。
　　不会的。萧忆对自己不安的心说∶不会的。顾漫不会离开的。

　　顾漫没想过萧忆会这么在意这些，面前人眼神下垂，眉宇间带点悲伤。
　　调侃的话语卡在喉咙，如一把刀一样刺得他发疼。原本因为看见通知书兴奋而退下的羞愧之情，在这时又越发高涨。
　　顾漫没办法去保证些什么，谁也不知两年会发生些什么。
　　他轻轻拍了萧忆的肩膀，抬头——嘴唇几乎擦着萧忆的耳畔，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