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野〔电竞〕》绿绿很牛皮

10、顾漫跟顾楠见面

　　“顾漫！”
　　收拾完东西的时候，差点赶上午休结束。
　　距离还有十来分钟的时候，萧忆背着身上的粉红兔书包，里面塞满了顾漫的东西。顾漫不怎么来学校，自然也没有书包。两人跟急急忙忙往教学楼方向赶的学生走的对立面，突兀的感觉就像鹤立鸡群。不少人赶路的时候还顺扫过来，然后被发现了迅速低头，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八卦。
　　顾漫今日来办休学手续的时候就已经听得耳朵出茧，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反观萧忆倒是呼吸急促，逮着一个偷瞄的人就瞪回去，像是气的不轻。
　　顾漫觉得他生气的时候鼓着腮帮子特别像海豚，但他不敢说。

　　平日里教学楼到校门口这条杨树路分外长，不知今日是何缘故，萧忆只觉得这一下子，校门口便浮现眼前。
　　又是要分离的悲伤感冲刺着自己。萧忆自认不是感性的人，瞅到顾漫转身对自己笑得灿烂的模样，想到即刻起就再难见到之时。眼珠还是忍不住泛红。

　　“别哭别哭...”眼泪簌簌的掉，顾漫原本笑着的脸一下子紧张起来，手足无措的企图把那泪水从萧忆脸上划开。

　　“谁哭了！”萧忆倔着声音撇开一张脸，嗓音还带点沙哑。“那不过是风吹过眼睛，带了点沙子。”

　　“好好好...”顾漫由着他，一双手伸出来把萧忆整个人圈在自己环里，低声哄道∶“那你别哭，我给你买好吃的去。”

　　“不吃。”
　　“我去给你买，你吃。”
　　“我不吃。”
　　萧忆挣扎着从顾漫怀里跑开了。
　　“谁稀罕你给我买吃的了——”萧忆回头骂了一句，眼睛却是控制不住的越发红了。

　　顾漫愣愣看着萧忆渐渐消失的背影。一片枯黄色杨树叶打了下来，刚好掉落在顾漫脚底——也是刚才萧忆站在这里，被他怀着的地方。
　　他低身把那叶子拿了起来。放进了萧忆给准备的粉红兔书包的夹缝里。
　　然后头也没回的，走出了校门口。

　　被请去办公室然后又逃了的萧忆在第一节上课的时候被公开处刑。
　　萧忆被班主任请到讲台上，整个班几十道眼神压过来。
　　班主任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好好的孩子不学习，一天到晚学什么不好学打架？啊？打架有前途吗？打架能打出个什么事来？像那个顾漫一样像垃圾被学校给清理出去——？”
　　“老师。”
　　原先都觉得无所谓的萧忆，听见班主任越说越歪。又像物理老师一般开始对顾漫的人身攻击，他只觉得烦躁∶“老师，顾漫只是休学，他不是垃圾，也不是被请出去的。”
　　“不是被请出去的？顾漫只会惹是生非到处打架的垃圾。那时我们开的批斗大会，顾漫可是被全校老师联名写信申请劝退，那个垃圾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手段，才让校长一直坚持只让他休学。哼——”
　　大概中年女人都这样，有着特有的看人方法。对以前学习成绩好的他和颜悦色，夸奖不断；对从来没有认真接触过的成绩不好的顾漫，自以为是的下了个“坏学生”“垃圾”的定义，殊不知他们才是真正的垃圾，枉为师表。
　　萧忆低着头，不想再看见那班主任丑陋的脸庞。
　　他把手搭在胸前，礼貌又疏远的回答∶“亲爱的老师，如果打架是垃圾的话，那我将是二中高二六班最臭的垃圾。希望您以后一定要多管教我。至于听不听，那得是看我。”
　　众目睽睽这下，萧忆眉眼轻低，如今中午在办公室那般，走开了。

　　夜里。
　　顾漫独自一人坐在火车到了b城。
　　b城比a城要大很多。因为介于中国跟海上交接之处的三角口地带，地理优势上让其很快发展出了经济。而且因为对外衔接丰富，这里也是最早发展LOL职业赛中国赛区俱乐部的地方。这里出过众多最初的职业选手，哪怕现在是再火的选手，都得将b城喊做初心。
　　下了火车，比a城更为寒冷的空气冲进衣服的缝隙，顾漫只身穿着薄毛衣，冷的一个哆嗦。
　　刚想把手伸进去兜里暖和暖和，感觉放在后兜里手机隔着裤子，震了几下。
　　“你到了吗？”
　　打开看，果然是萧忆发来的微信消息。
　　萧忆的头像不知何时改成了一张两人的合照，他看着那自己跟萧忆笑做一起的照片，有些微微愣神。
　　掐着发了一条微信语音过去∶“嗯！萧萧。b城这里好大呀！火车站里也好多穿着鲜艳的男男女女，感觉跟a城都不太一样。”
　　发完还扣了吐槽的表情，再打了串文字∶这里啥都好，就是感觉太冷。
　　萧忆回的很快，刚发过去就看见上方显示输入中，接着消息就弹出来∶“我知道你个傻子不会看b城的天气。我把之前你给我披的外套放在书包里了。你打开来穿上。（微笑）（微笑）”
　　这两微笑震慑力大，顾漫心里浮现萧忆对自己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再加上冷风吹过，愣是出了身鸡皮疙瘩。
　　从背后拿下书包打开，里面果然是放着那熟悉的轻羽绒服。在b城穿着刚刚好。
　　穿上果然暖和多了。
　　顾漫嘘了口气，在冷气中形成白色的雾气，印得顾漫面孔显得略微不真实。
　　他搓搓手，想把书包拉开的拉链拉上。
　　突然眼神一紧，从那被收拾得整整齐齐的书本里翻出来一个从来没见过的粉红兔笔记本。
　　这不应该是自己的东西，萧忆是把他的东西放了进去？还是...？这原意是留给自己了？
　　这家伙...倒是少有的给自己留过什么礼物。
　　顾漫把那粉色的笔记本上上下下的翻了个彻底，发现这笔记本就是崭新的，丝毫没有被人动过。
　　顾漫心底略微有点失望，心底微微叹了口气。心想，自己在想些什么。怎么可能会有人给自己留下些什么。
　　把那笔记本塞回去书包里，看见那被放进去夹缝里的枯叶在角落里。旁边...还放着一个跟笔记本一个风格的便签卡。
　　“呵...”看见上面的内容之时，顾漫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开来，脸上是掩藏不住的笑意。
　　那枚带着萧忆心意的便签卡上面，是那他熟悉的工工整整的楷体∶
　　“顾漫，挺过糟糕的时光，未来的你将会无往不利，势如破竹。”

　　顾漫用手机再给萧忆发了条语音∶“傻bi！一天到晚尽整这么些矫情的事。”
　　还得他都像萧忆那样，眼眶要泛红了。

　　手机没多少电，萧忆没再回复过来。
　　给那tts负责接待的人打了个电话。出了火车站便在出站口等待着人来接。

　　怕手机没电就没玩，等待的时间又过于无聊。他在不会太引人注目的角落里，开始细细观赏着萧忆写给他的便签卡。
　　这便签卡显然是用了原主人的一番心意，不仅字体工整，上面还带了些许粉红兔的q版手绘。
　　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粉红兔。
　　顾漫挑眉，把那便签卡放进去兜里的时候。旁边有人突兀的跟他答话。
　　“你？就是顾漫？”
　　来者是个看起来比顾漫还要小的青年。穿着最近流行的高街服装，染了个黄色的杂毛，像杂草一样稀稀疏疏的被风吹打着。
　　顾漫以为他是俱乐部里来接他的人，应了一声。有些不满这人身上吊儿郎当的气息，对tts的审美有了些质疑。
　　谁曾想黄毛青年冷笑一声，嘲讽∶“看来被那老头赶出来的日子可是真不好过啊。大冷天的流落异乡，在这出站口——”
　　黄毛用夸张的眼神扫量了一遍顾漫身上的东西，见顾漫只背了个书包，连行李都没带的时候，笑得更夸张∶“怕不是身无分文，过来要饭的吧？”

　　顾漫听他这么个语气和内容，心里了然知道这人是谁。
　　两个月之前，他的父亲顾邢就跟他说过要娶续弦。而他要娶那个女人刚好就是顾邢的青梅竹马——那个把顾漫亲生母亲赶出去有，在他面前耀虎扬威的许久的女人。
　　眼前这黄毛青年便是这女人的儿子—顾楠。他的继弟。在此之前，顾漫跟他并没有接触过。即使他们两个都有着顾邢的血缘，让顾漫分外恶心，一直不愿意与之见面。

　　顾漫冷冷撇过一眼，冷淡的开口∶“我在这里站着，是抢你生意了？”
　　他往旁边挪动了一大片空位，保持了闻不到顾楠四处散发的香水味的安全距离。
　　“那便请你继续。”

　　顾楠到底年轻，被人这番暗讽马上遭不住，就用逼着顾漫在这出站口跟他拳脚相向。

　　顾漫动也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