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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番外 希尔、贝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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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贝拉除了出任务,她几乎成日和希尔待在一起。
听了贝拉洋洋得意的讲述,麦克维卡的反应有些奇怪,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随口附和了她几声,恭喜她得偿所愿。
贝拉看到麦克维卡接的任务,皱起了眉,“这几个任务太危险了吧。”
麦克维卡正在和雇主交流,“这几个任务和以前难度一样,别告诉我你谈个恋爱,连任务都没法做了。”
贝拉翻了个白眼,这几个任务暗藏凶险,她不信麦克维卡看不出来。
她直接过来摘了麦克维卡的耳机,冷冷地看着他,“麦克维卡,你想送命自己去,别带上我们,今天你不给个交代,这个任务我们是不会做的。”
其他队员站在后面,皆不敢说话,只能互相交换眼神。
麦克维卡是队长,贝拉是副队长,出任务的时候贝拉会更严肃,麦克维卡经常插科打诨,在贝拉面前嬉皮笑脸,只有关键时刻会非常心狠。
平时的贝拉也会嫌弃麦克维卡,但他们都看得出来,今天的麦克维卡不太对劲,他有点过分冷漠,似乎心情不好。
“看到报酬了吗?”麦克维卡把他和雇主的对话放出来,怼到贝拉面前,“我想不到我们不接这个任务的理由。”
贝拉看了一眼,确实比他们过去的任务报酬要丰厚很多。
“怕死就别当雇佣兵,”麦克维卡双手抱臂,冷冷地看着贝拉,也扫了一眼其他队员,“我不是来做慈善的,我是来赚钱的,谁想退出现在就可以说,我不拦着。”
“这个任务的死亡率会很高。”贝拉直视着麦克维卡,平静地说,“你想清楚了吗?”
麦克维卡嘴角挑起一点笑,眼眸充满挑衅和攻击性,盯着贝拉,“我又不怕死,你怕的话你就走呗,免得让爱你的人伤心。”
贝拉拧了拧手腕,随即一个摆拳甩到了麦克维卡脸上,揪着他的领子把人扣在座椅中暴打。
麦克维卡也是动了火气,抓着贝拉的头发和她对打起来,旁边的队员看得呆了,连忙上前把两个人分开。
贝拉啐了一口,恶狠狠地瞪着麦克维卡,金发凌乱,脸上有几块伤,“你爱送死不送死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以为我是在关心你吗?还提她,自己心虚就别在那装模作样。”
麦克维卡“呵”了一声,脸上挂着让人讨厌得要死的得意的笑,完全没管自己被揍成了什么狼狈样,“这么怕死怎么不自己单干?非要来这忍受我,你是以为我会惯着你吗?”
贝拉甩开旁边拽着她的队员,把通讯器扔到麦克维卡面前,上面是弗洛伦斯,“这个任务我们一个队伍做不成,去联系弗洛伦斯,我们两个队一起做。”
麦克维卡脸色阴沉,没动,贝拉捡起通讯器,拧过麦克维卡的手臂,把通讯器放在他的手上,狠推了一把他的领子,“去联系!报酬对半分也比以前多了,我想不出你非要送死的理由。”
麦克维卡目光往外移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无声地骂了一句什么,还是拿着通讯器去联系弗洛伦斯了。
这段时间贝拉和麦克维卡的关系差得要死,任务一结束麦克维卡就找不到人影,贝拉不止一次看到他进出辛莱的房间,每次都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的才出来。
这天麦克维卡拖着身体从辛莱的房间出来,心里暗骂辛莱是个牲口,迎面撞上了失魂落魄的贝拉。
麦克维卡看了她两眼,本来想略过她,往前走了两步,他又走回来了,挡在贝拉面前,烦躁地问:“谁欺负你了,说话。”
贝拉看都不看他,低低地说:“让开。”
麦克维卡胳膊撑着墙壁,拦在贝拉面前,冷冰冰地说:“不让。”
麦克维卡都做好贝拉要和自己打架的准备了,还懊恼体力都跟辛莱用完了,自己这次估计会被揍死,结果贝拉一动不动,僵硬地垂着脑袋。
麦克维卡皱了下眉,下一秒他看到一滴晶莹的泪掉在了地上。
麦克维卡傻了,贝拉的眼泪一滴滴掉在地板上,麦克维卡大脑一片空白,他下意识看了看周围,走廊的远处有一些雇佣兵,目前还没有人朝他们这看来,他本能地揽过贝拉的肩膀,碰到的一瞬间他的手臂往后缩了一下,但他咬着牙还是贴了上去,揽着贝拉匆匆进了自己的房间。
麦克维卡的房间很奇怪,有些冷冷的,倒也不是朴素,就是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像是某种异域文明。
看着还在掉泪的贝拉,麦克维卡觉得头疼死了,自己真是多管闲事,但那个时候他也不能不管,他去给贝拉倒了杯温水,走回来时发现贝拉已经在环型沙发上坐着了。
真够自觉的,麦克维卡心里嘀咕,把水放在贝拉面前,然后找了手帕给贝拉。
贝拉看到手帕时嘴角往上翘了翘,她觉得有点好笑地拿起手帕,“这年头怎么还会有人用手帕。”
“我家的习惯就是用手帕不行吗?”麦克维卡没好气地说。
“你家?你是红酒区的?贵族?”贝拉用手帕擦了擦眼泪,低头看到手帕的一角绣着麦克维卡的名字,愣了下。
“我才不是,”麦克维卡见贝拉不哭了,松了口气,“我是遗址区的。”
“遗址区?”贝拉一骨碌坐起来,眼眸睁大了,“那地方有人?”
“以前是有人的,现在应该没了吧,”麦克维卡无所谓地说,他坐在贝拉对面,两胳膊枕在脑后,“我估计是最后逃出来的。”
“逃?”贝拉疑惑地问,“谁要杀你?”
“我们村属于与世隔绝的那种,”麦克维卡回忆着说,“先是考古队发现了痕迹,进了村子,我们给他们分享了很多历史。”
“后来骑士团进来了,说来搞笑,原因竟然是我们村里有很多珍贵的器皿和宝石,有主教想要独占,于是派骑士团围困了我们。”
“反正最后是双方打起来了,”麦克维卡摊了摊手,“我从遗址区逃了出来,来赌场区当了雇佣兵。”
贝拉静静听完,抿了下唇,轻轻说:“你也不容易。”
麦克维卡耸了耸肩,不以为意,“还好吧,和那种被兄弟姐妹背叛,全家破产被追杀比起来,我还挺幸运的,至少无牵无挂,没有负担。”
“你会想要复仇什么的吗?”贝拉问。
“没有那个想法,”麦克维卡摇摇头,很轻松地说,“我志向不大,活着就行,哪天死了也没事,偶尔豁出命做任务还能挣到一大笔钱,我日子过得很潇洒的。”
贝拉笑了笑,把手帕叠好,“挺好,羡慕你。”
“所以,”麦克维卡状似不经意地开口,“你怎么了?”
贝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东扯西扯,连自己家都爆出来了,就是想问这个吧?”
“切,”麦克维卡翘起二郎腿,眼睛瞟着别处,“你要是出什么事,回头出任务把我坑了怎么办,我当然得关心我副队长的心理健康和情感问题了。”
贝拉没说话,捧起温水慢慢喝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道:“希尔和弗洛伦斯……”
麦克维卡直起背,脱口而出:“她出轨?”
“……睡了。”贝拉淡淡地看他。
麦克维卡反应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了,于是又靠回去,假装这事很正常,“哦,睡了,害,这不很正常吗,雇佣兵都这样,今天你明天她的,包养情人的多得是,辛莱都有好多床伴呢。”
“我知道很正常,”贝拉握着杯子,低头看着水中荡起的波浪,“我就是有些接受不了。”
看到麦克维卡静静聆听的模样,贝拉索性全都倾诉而出了。
“我以为我和她的关系应该是排他的,我们应该只有彼此,她需要的东西,无论是感情、床事,我都可以给她,她为什么会去和别人睡呢。”
“我想不明白,麦克维卡,”贝拉看着麦克维卡,真心实意地发问,“我能感觉到我和她的感情是真挚的,她对我的喜爱和依恋不是假的,她告诉了我她的过往和悲伤,她的伤痛和仇恨,我以为我们已经在一起了,结果我竟然不能得到她的全部吗?”
“我以为,”贝拉轻声说,“我以为她已经爱上我了。”
“结果是我自作多情吗?”
贝拉又擦了下眼泪,她忽然自嘲地笑了一下,笑得麦克维卡心里疼。
“我可能太传统了,”贝拉拼命眨着眼睛,抬头看天花板,上面有连绵不断的雪山,“我的父母是一夫一妻的,虽然在赌场区谈传统有点奇怪,但我无法理解明明已经有了爱人,却还要有其他情人这种事情。”
“你说,”贝拉朝麦克维卡惨笑,“会不会希尔根本没把我当回事啊,或者,她真的只把我当成妹妹,连情人都算不上。”
“或者,”贝拉的眼眶又要涌出泪水,“我居然想跟希尔那样的人谈感情,完全是我太高估自己了,我根本拥有不了希尔。”
“或者她在玩我吗?我已经不知道了……”贝拉深深地埋下头,她忽然嘶哑无声地低喊了一声,好像想一口气发泄完她所有的怨恨和难受。
麦克维卡的手指紧紧地陷进掌心里,他简直要把自己的掌心抠得发白,贝拉陷在自己的情感漩涡里,他擅长的语言能力一点用都没有,只能静默无声地坐在她的对面。
过了很久,贝拉重新抬起头,发现桌子上摆了好酒好菜,愣住了。
麦克维卡拿了两个杯子,坐在她对面,给她倒上一杯酒,“今天算请你的,不要钱。”
贝拉接过酒杯,她看了麦克维卡一会儿,露出一点她擅长的俏皮的笑,和麦克维卡碰了碰杯,“谢谢。”
人吃饱了暖和了就会舒服很多,麦克维卡深知这个道理,见贝拉果然是有点饿了,正在放开手脚大吃大喝,心下松了口气,自己晃了晃酒杯问:
“你打算怎么办?还追吗?”
“不知道,”贝拉无奈地说,“我感觉很累,不是很想和希尔周旋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麦克维卡喝了一口酒,“你完全可以把你的这些想法告诉希尔,如果希尔知道你这么爱她,她说不定会改变。”
“你觉得希尔会改变吗?”贝拉的语气没什么自信。
“我觉得问题在于,希尔可能根本不知道你这么爱她,”麦克维卡喝干了杯,又给自己倒上,“她是把你当成她的爱人,但她不知道‘有爱人等于不能有其他情人’。”
“你觉得她会不知道?”贝拉本能道,随后摇摇头,“就算她真不知道也一样,我不想强迫她做什么,我希望她是发自内心地爱我,而不是逼着她做一些女朋友该做的事,那没什么意义。”
“只要她爱我的话,她想找别的情人就找吧,我也无所谓了,”贝拉吃饱了,抹抹嘴,朝麦克维卡笑了笑,“我最开始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我想追她,现在我追到了,这就够了。”
“至于什么,”贝拉喝了口酒,眼神有几分落寞,“一生一世一双人,算了,我又不是小女孩,对那种爱情小故事也该祛魅了,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贝拉放下酒杯,呼出口气,看向天花板,觉得几分眩晕,她闭着眼睛享受这种醺醉,笑得很明艳,“就这样吧。”
麦克维卡没说话,他想了想道:“其实你也可以找别的情人,和希尔一样。”
“嗯,可以啊,”贝拉随口道,“你有什么推荐的人吗?”
“比如……”麦克维卡犹豫了一下。
贝拉忽然想到了,睁开眼睛,“弗洛伦斯!”
“……”麦克维卡难以置信地反问:“弗洛伦斯?”
“对啊,”贝拉觉得这个想法棒极了,甚至有些高兴,“希尔能找弗洛伦斯,我为什么不行?我还非要看看她为什么找弗洛伦斯呢。”
麦克维卡想了想,觉得也行吧。
“祝你成功吧,”麦克维卡耸耸肩,“你现在算是放下了呗。”
“算是吧,”贝拉琢磨了一下,“我应该还是爱她的,但那种爱大约是把她当姐姐吧,也有可能是那种姐姐,都无所谓了,总之就是,我现在不会为了希尔停住脚步了。”
麦克维卡瞧着贝拉这幅轻松的模样,忽然道:“你说有没有可能,你当初爱她也不是那种爱。”
“什么那种爱?”贝拉没听懂。
麦克维卡想了想,把酒杯放下,和贝拉正经分析起来,“你记不记得你当初跟我说,你对辛莱没兴趣,现在呢?”
“辛莱吗?”贝拉思索了一下,“现在的话,感觉睡也行啊,我甚至有点好奇他在床上是什么样的,应该会很猛吧。”
麦克维卡打了个响指,“这就是问题所在。”
“这是哪门子问题所在,”贝拉好笑,“就不能是我以前看辛莱不够帅,现在觉得他帅了吗?”
麦克维卡摇摇手指,又问:“你以前担心希尔会不会喜欢辛莱,现在呢?你觉得希尔会喜欢上谁吗?”
“你对我以前说的话记得真清楚啊,”贝拉吐槽,但还是回答了,而且答得很快,“不会。”
“为什么?”
现在的贝拉对希尔很了解了,她很平静地说:“希尔根本不是那样的人,她的心不存在爱情的牵绊,那玩意儿对她来说毫不重要。”
“她确实慕强,也欣赏能和她并肩同行的人,她非常喜欢追求刺激和新鲜感,也同样会对重要的人产生深刻的感情,但是她一点都不想爱上谁。”
“她,”贝拉犹豫了一下,说,“她告诉了我她的梦想,她要当帝国最耀眼的演员,她只会让自己更加夺目,这就是她所想要的一切。”
“做的话,她应该不介意和任何人做,”贝拉想了想,皱了下眉,“但是不可以有谁牵绊住她的身体和心灵,我好像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找弗洛伦斯了,她是不是觉得我已经牵绊住她了?”
“先不想那个,”麦克维卡在贝拉面前摆了摆手,“先想你刚才对希尔的描述,你觉不觉得很熟悉?”
“哪里熟悉?”贝拉并没有联想到谁。
“像不像你对你自己的评价。”麦克维卡平静地说。
贝拉愣住了,她第一次愣成这样,她眨了眨眼,说出的话有些飘忽:“你是觉得,我之所以会爱上希尔,是因为她是我理想中我自己的样子?”
“答对了,”麦克维卡摊手,“没有奖励。”
这个角度贝拉从来没有思考过,她撑着下巴思索了好一会儿,问:“所以你问我,我对辛莱的看法,是因为——”
麦克维卡直接帮她答了:“因为你之前觉得你无法打败辛莱,所以对他充满敌意,把他视为自己的竞争对手,当然本质上是你自己和自己拧巴。”
“现在的话,你变得更能接受自己和环境了,你成长了一些,所以你不那么害怕辛莱了,愿意和他试试,甚至会产生好奇,想要知道深层的他。”
麦克维卡用手比了个枪,手指点了点,像是打出一发子弹,“然后打败他。”
贝拉听着麦克维卡的这番话,神色不明。
但她能感觉到内心在蠢蠢欲动,甚至产生了一种蓬勃的野心。
“贝拉,从我的观察来看,”麦克维卡冲贝拉笑了笑,“你是我见过的所有雇佣兵里,最心狠手辣,最贪婪无度,最野心狠绝的人,所以我愿意和你共事,一直组队到现在。”
“你很美丽,也很可爱,这些全部都是你的伪装,”麦克维卡笑得很坏,手指往前探,勾了一缕贝拉的金发,“你其实是一个冷酷无情的权力控制者,暴虐野心家,你所谓的爱她们,不过是想吞噬她们,然后成为你自己。”
“贝拉,”麦克维卡静静地注视她,“这样的你,这一层的你,才是最迷人的。”
贝拉静静地看着麦克维卡,并没有因为他的这些堪称唐突的话而感到被冒犯。
她反而笑了,笑得璀璨而明媚,和她的金发相得益彰。
她勾回麦克维卡手里的那一缕金发,朝麦克维卡眨了眨眼:“所以我最讨厌你,因为你太傲慢了,你总以为你看透了所有人,选择最刺人的场合将那些东西说出口,你以为你是最好的观众。”
“其实呢,”贝拉往前靠了靠,她貌美的脸庞离麦克维卡那么近,“你就是个无聊的小孩子,因为没人陪你玩,所以追求刺激,观看其他人的喜怒哀乐,还想随时脱身离开。”
“如果我没想错的话,”贝拉慢悠悠地说,在麦克维卡的心跳声中轻飘飘地说,“你在我身上找到了新的刺激。”
“好玩吗,麦克维卡?”
麦克维卡一下子攥住了贝拉的手腕,贝拉想往回拽,和麦克维卡僵持在了中间。
“贝拉,反正都是要找情人的,”麦克维卡看着贝拉,把那句话说出了口,“我怎么样?”
贝拉冲他笑,嘴唇轻张:“绝对不要。”
“为什么?”麦克维卡的胸膛在起伏,他知道自己此时不太冷静,好像有什么在酒杯里燃烧,“因为你还爱着希尔?不,你决定放下了,是因为你无法用对其他人一样的态度来对待我是吗?”
“是又如何,”贝拉垂眸看着麦克维卡在自己手腕上已经握出了一些红痕,“放手吧。”
“是因为我特别适合你对不对?”麦克维卡眼神锐利地看着贝拉,他从来没有如此暴露过自己的目光,那样锋利,仿佛能直接撕破一个人的外表,“我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太清楚你了,我甚至看过你袒露的感情,所以你怕我。”
贝拉眯起眼了,声音微微冷下:“松手。”
麦克维卡没有松,他的小臂在微微颤抖,贝拉看到了,这让她惊愕了一下。
“喂,”贝拉感到了某种危机,她惊异地看向麦克维卡,“你不能真的是——”
“如果我说我是呢。”麦克维卡依旧盯着她,毫不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