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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七,没有不透风的墙 ...

  •   七,没有不透风的墙

      李连长和年轻人们没有想到,就在他们议论鲜怡俊时,还有一个没有散的酒场,其中就有田贵喜,他出门解手,发现连部亮着油灯,这一反常现象引起他的好奇。他蹑手蹑脚进了连部的外间,听到里间的说话内容,回到酒场就传开了。
      第二天早饭时,人人知道失踪了一个年轻人。田贵喜还故意向李连长打探情况,气得李连长大骂年轻人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尽管杏子沟又出现的新闻把工人们的神经刺激了一下,给平淡的生活增添了谈话的资料,但平心而论,经过于丽莲的事件,老工人们并不把鲜怡俊的失踪当成一回事,也就是说他压根就不会失踪。整天和大木头滚在一起都没出意外,到外面随便走走还能出意外?小伙子长得那么俊,说不定被场部的女儿或年轻媳妇勾引去了。
      新工人可没有这样的想法,他们比较了解他,认为他真的失踪了。虽然多数年轻人和鲜怡俊关系一般,但“同是天涯沦落人”,他们不能不为自己的安危担忧。
      于丽莲像丢了魂似的,满脸的愁云,当大家在一起议论鲜怡俊时,她却自言自语:“想起来就让人害怕,太危险了,他也许碰上了坏人。”
      窦建说:“坏人也不见得见人就杀,他那样的人会惹谁呢。”
      “外国娃”祝锦趁机问:“你失踪时碰见坏人没有?”
      她显得不大自在。她的出走一直是个谜,她说话从不涉及这个谜,大家也不便多问。她不悦地对祝锦说:“你扯我做啥?我要是碰上坏人还能回来吗?”
      泽让琼珠想到自己险些被侮辱的事,说:“真是怪得很,坏人怎么往这地方跑。”
      “外国娃”祝锦想起李连长的话,不禁失笑道:“说不定这一带有土匪的山寨,山大王是个女的,抓他去当压寨丈夫,谁让他长那么个样呢。”
      窦建不大高兴地说:“解放多少年了,那还有什么土匪。鲜怡俊不知怎么样了,你还有心思说这种笑话。”
      “外国娃”强词夺理:“那到不一定,听说五九年这地方人也参加了叛乱,说不定平判时漏掉的人组织了地下游击队。想想去年冬天来的那些人,行踪就十分可疑”
      任彦平一直默默无语,心里掂记着未来的舅子哥,祝锦的话启发了他:“这个分析有道理,想想我们进山碰到的情况,还有到连上来的那两部分人,说什么公安,我看八成像地下游击队。”
      窦健笑了一声说:“你在为小说编情节吧?除非他们是神仙,不食人间烟火,否则游击队之说是天方夜谭。”
      大家沉默了一会,祝锦突然开口道:“也许他跳了悬崖或投了白龙江。”
      泽让琼珠不满地说:“活得好好,他有必要自杀吗?”
      “外国娃”祝锦说:“好啥呀,有时候他苦眉愁脸,唉声叹声的,看起来比谁都活得痛苦。有一次我给他带了一封信,他折开一看脸色就不像了,当天就回了家,我看八成是他家里有啥事。”
      大家仔细一回想,也觉得鲜怡俊有时言行不正常。任彦平的感受就更深了,有一次他和鲜怡俊的妹妹在一起问到这个事,她躲闪着不回答。他感受到他们家有啥困难,可能有啥困难呢?
      鲁希玉竟然说:“也许碰见了毒蛇猛兽。”
      任彦平不由得气往心头冒,不悦地说:“你们怎么就不住好处想,他可没得罪你们。”
      “外国娃”祝锦悠然自得地说:“死了也是福呀,免得待在老林子里吃苦受罪。凭着他的模样,还不如早死早投生,来世变个漂亮的女学生。”
      一连几天,年轻人们到处转悠,在鲜怡俊经常去的二号沟查看得比较仔细,没有发现蛛丝马迹。
      李连长整天板着脸,像谁把他家的锅砸破了,见了新工人就像见了冤家。
      尽管小伙子们一再申明没有走漏消息,可连长就是不信,张口就是年轻人们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或者说年轻人的嘴连婆娘家的嘴都不如,。他对陈会计说:“不知怎么的,我见了年轻人心里就是气,什么失踪,我看是无组织无纪律。在农村当知青时焕散惯了,眼睛里没个领导。这个姓鲜的,放在农村也是娃的大了,怎么还这样大二划子,看起来还老实,其实不是好东西。我再三强调新工人不要单独乱跑,他当成了耳旁风,好心当成了驴肝肺。哼,失踪了活该,死了也不关老子的球事!”
      过了一个多小时,李连长跑到陈会计的宿舍,神态认真地叮咛:“前头我说的是气话,你全当没听见,千万不能传出去。”
      陈会计笑道:“那样的话怎么能外传呢,我理解你的心情。”
      李连长苦眉愁眼地说:“本来嘛,一个工人随便外出是件小事,放在前几年,我大气都不哼一下,现在岁数大了的缘故,心变小了,老感觉要出什么大事。这样的事能有啥办法,找吧,于丽莲的事就是样子,白费功夫闹笑话不说,还差点惹出大事情;不找吧,万一有个意外,如何向领导和他的家人交待。”
      陈会计安慰道:“我想啥事也不会有,你把心放宽吧。”
      “但愿如此,”连长感慨地说,“在这么边远的地方当个尕领导都这么麻烦,外面那些市长县长也不知是怎么当的,他们可能连睡觉的功夫也没有吧。”
      由于杏子沟出现过一系列稀奇古怪的事,使得鲜怡俊的失踪显得离奇神秘,每个年轻人的心上都蒙上阴影。
      女儿们变得胆小紧张,白日不敢往远处走,晚上不敢单独出门,天刚黑就赶紧往宿舍溜。白日里他们走到避静处,总要四处张望;冷不丁迎面撞见人,来不及辩认就一惊一乍的。晚上小便,一两个人不敢出门,大呼小叫地约上姐妹们,厕所较远,又没装灯,她们不敢前往,蹲在墙根匆匆完事。
      “外国娃”祝锦无意发现后,冲着女儿们打趣:“把脸要着点,怪不得满院子骚臭,一个个懒到啥程度了。”
      于丽莲说:“谁懒了,森林里怪事这么多,谁不害怕。”
      “外国娃”祝锦趁机占便宜:“上厕所还要喊上几个人,多麻烦,以后你喊上我当保镖,我送进去接出来,负责到底。”
      于丽莲笑骂:“坏熊,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外国娃”的脸更厚了:“你怎么知道我是坏熊,又没有试过,有机会试一下就知道是坏熊还是好熊。”
      于丽莲红着脸笑骂着走开了。
      这样的话传到勾淑玲的耳朵里,心里不稳当了,不由小心地埋怨男友几句。
      男友听着不顺耳,冷言道:“你又没嫁给我,没有干涉的权利,我现在有权利爱任何一个女儿。”
      她的心像被针刺扎,声音颤抖着说:“我早就是你的人了,你怎么还这样说话,你可是发过誓的。”
      “发誓顶个球用。”祝锦硬绑绑地丢下一句,转身离去。
      勾淑玲气得跑到白龙江边哭了一场。
      傍晚,祝锦跑来吃小锅饭,女友不给脸,睹气不做饭。他只好哄道:“我的话有啥记较的,还不是待在老林子里苦闷,开个玩笑找个乐趣,你就当真了?”
      “让于丽莲给你做饭去。”
      “我会看上她?别看她长得那么漂亮,十五六岁就有男朋友,比她大八九岁呢。她说迷了路,鬼才相信呢,谁知道做啥去了。”
      她立刻想起于丽莲的秘密,也许和她的失踪有关,这样的事不能随便说。她叮咛道:“这样的话你可不能在外说,害人呢。”
      “我是那样的人吗,也就只给你说说。”
      勾淑玲心里亮豁了,她心地善良,常拿自己的心比别人。她赶紧做小锅饭,怕把男友饿着。她为了不让男友乱跑,一会吩咐他做这个,一会吩咐他做那。
      实在无事可差,她只好说:“不要跑了,饭就熟了,我没功夫去找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七,没有不透风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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