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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正文(二) 爱,就是即 ...

  •   从那以后,阿暮家的桌上经常有蒸蛋。
      起初,这蒸蛋总带有几分神秘性:有的如那天一般鲜嫩可口,有的却像从前一样、蒸的有些过了,甚至有一次,妈妈从迫不及待、上桌就吃蒸蛋的阿暮手中抢过碗舀出一大勺蛋——还没熟。搞得后来,每碗上桌的蒸蛋都必须经过阿暮的妈妈的检查及评分——熟了吗?有没有蛋壳碎屑?蒸的时间是不是太长?盐放多了吗?——才能来到满脸雀跃等着吃蒸蛋的阿暮手中。阿暮明白这神秘性是由于妈妈还没摸索出蒸蛋的最佳方法。
      后来,大概是“自评”多了,妈妈做出的蒸蛋逐渐保持了高水准。与那天一样的同心圆、鲜香的蛋液、齿间熟悉的触感……种种都让七岁的阿暮对蒸蛋的爱,一发不可收拾。
      他喜欢那蛋液在嘴里化开,喜欢由于烹饪手法得以保留的鲜香滑入鼻腔被传送至大脑,喜欢那比豆腐更嫩的食物触动他的每一个味蕾,喜欢蛋液与牙齿的撞击,喜欢把已经搅碎的蛋液随一点汁水吞下肚时食管感到的温热感……
      “阿暮。”妈妈叫道。
      “嗯?”嘴里像往常一样含了一大口蛋的阿暮艰难地发出这个音。
      “跟你说不要用蛋液晃牙齿啊!我现在就担心你的牙长歪。”妈妈有点生气的说。
      “啊?”阿暮咽下那一大口蛋,眨眨眼睛向妈妈道,“不会的嘛……我觉得我的牙齿挺齐的嘛……”把蛋液含在嘴里“咕噜咕噜”一会儿再咽下去是他最喜欢的吃法,牙齿什么的……七岁的阿暮表示自己不是很在乎。
      “反正你不要再那样了,”妈妈板起脸,心里倒有些担心眼前这可爱小男孩不会听自己的话,叹了口气给阿暮盛了碗汤。
      阿暮注视着眼前吃了一半的蛋,突然对她有了一种莫名的怜爱,在心底对她说:“与你相比,牙算什么?”说完这句话他自己都愣了愣——我何时这样温柔了?何况自己还是个男孩子……“嗷我刚刚说了什么?”阿暮的后槽牙仿佛都被酸倒了一片。
      她没有反应。阿暮笑笑,拿起一旁的汤喝,心里却莫名地觉得这令人头皮发麻的话不掺半点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正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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