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江尚钦的下葬之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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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尹御在仵作的注视下，把那白衣鬼揽在了怀里。默默将他的头发往两边拨开，露出了一张俊美的脸。
“您怎么来了。”沅尹御将他放开来。
苏若惊三两下用发绳系好了头发，而后笑道：“小御身上有为师的灵力，你在哪儿我都找得到。”
仵作确定他是人不是鬼之后，慢慢小步挪了过来：“您还看尸体吗？”
“嗯。”沅尹御答应了一声后，跟苏若惊道：“师父你在这儿等我会儿。”
……
一盏茶的时间不到，沅尹御就白着脸出来了。
苏若惊问他：“这六具尸体可都是妇孺老幼？”
他点头道：“嗯，三具孩童尸体，两具女子尸体和一位老人尸体。”
“老幼之人和女子阳气比较弱，也更容易被侵蚀。”
“尸体明显是有人刻意丢在大街上，希望被人发现。”
“嗯，所以不能让幕后黑手得逞。”
白术和仵作走了出来，白术一脸生无可恋道：“回禀殿下，那些尸体，他、他、他们……”
仵作听着心累，帮他说道：“他们眼睛都被人挖去了。”
……
“鸡血煮的糯米？”沅尹御想象了一下，只觉得那东西难以入口。
“这邪灵阶级不高，若喝下鸡血糯米粥，就可以去除了。”苏若惊翻看着手里的书。
“若百姓不相信如何是好？”
苏若惊无奈道：“人心难测，但且一试无妨。”
……
南王府散播消息后，准备了一天一夜。
第二日施粥的过程倒也顺利。
虽然这粥难喝，但谁不怕死，更何况还不花一分钱的。
很多有钱人家觉得难以入口，便叫自家厨子做了些改进，盖过那腥味。
慢慢地酒楼还出现了奇奇怪怪的招牌菜，如“鸡血燕窝粥”、“长红百命粥”等，还出现了“糯米红颜糕”。
但这些都是后话了。
施粥第二天，沅尹御带着府兵抄了糕点铺，理由是糕点使用过期食材，且添加有毒物质，使人成瘾。
沅尹御和苏若惊走到尽头，那幅诡异的壁画却不在了。
这时凌霄和白术跑了进来：“殿下，王爷他们来了。”
前两日沅尹御就知道他们从封地启程往国都来了，这速度倒挺快。
“嗯，他们到哪里了。”
“刚进城门。”
沅尹御安排人先送苏若惊回去，而后驾马往城门口去。
……
“他们在吃什么啊。”三皇子看着那些正在喝鸡血糯米汤的百姓。
四皇子也转头看他们，鄙夷道：“这种恶心的东西，也只有这些贱民喝地下去。”
人群中有个大汉听见这话，将手中的碗放下。撸起袖子往这边走，像是要打人的架势。
大皇子把四皇子护在身后，对那大汉道歉道：“不好意思。”
而后话锋一转道：“孩子还小不懂事。”
“呵呵。”孩子还小，打死就好。
江云香一旁躲在人群里，本来打算等沅尹御来再出去。但听见这话，直接呵呵出声，引来几人注目。
见状躲不下去了，便走出来站在他们和大汉中间。
而那大汉记得她是施粥的好心人，就对江云香道：“姑娘，他们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站过来些。”
一旁的百姓附和道：“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我呸！”
四皇子直接向他们吼道：“你知道小爷我是谁吗，信不信我……”
“四弟！”大皇子打断了他的话。正打算装好人调解时，沅尹御骑马向这边直冲过来。
大皇子往后退了两步，四皇子竟然直接跌在了地上。
沅尹御下马，向四皇子伸手道：“四弟，不好意思，一时间没刹住。”
百姓都认得沅尹御，听他叫四弟就知道那些人是什么身份了。于是默默走开，只有那个大汉还站在那里。
四皇子没去拉他的手，而是直接哭了起来；“呜呜呜，大哥他们都欺负我。”
江云香“小声”自言自语道：“明明是你先说别人的。”
闻言大皇子一脸阴沉地看着她。他记得江云香原来不是这个样子的，明明一直也很厌恶那些贱民。
大汉看他望向江云香，直接站在了江云香前面，就差说：“不服打一架啊！”
大皇子想着肯定是沅尹御给她洗脑了，冷哼一声，而后拉起四皇子往马车的方向走。刚刚就不该听他们的，下马车看那些贱民有什么意思。
三皇子默默跟在他们后面。
那孤单的背影，让江云香不禁想到一句话：“三人行，必有一单身狗。”
而后转身笑着朝那大汉道了声谢。
大汉憨厚地笑了，他挠挠头道：“没啥打不了的，您是个好人。”
沅尹御看她这样也放下心，他本来怕江云香被那个大皇子带坏，看来是他多虑了。
当他转身要离去时，大汉叫住了他：“殿下！”
“嗯？”沅尹御回过身看着大汉，“怎么了？”
那大汉直接跪了下来：“谢谢您！”
周围的百姓也一个个跪了下去，一声声谢谢却像是沾了蜜糖的刀子。
他本来还在担心大家不相信他，甚至唾弃他，但事实上截然不同。相比而言，还是自己太过焦虑了。
他走过去扶着大汉起来，看着后面跪了乌泱泱一片，道：“大家都快起来吧。”
一个百姓说到：“昨天喝了这粥，我夜里都没盗汗了。”
另一人附和道：“是啊，我也是，前两天一直睡不好。”
“我感觉这两天运气都变好了。”
“都怪那个黑心店铺，我呸。”
沅尹御脸上带着些许笑意，只觉得今日风和日丽，阳光格外明媚。
一切都完事后，沅尹御本要开开心心地回去找自家师父，却被江云香拦下：“皇兄他们还在宫里等你。”
“哦。”忘了这茬了。
……
到了宫中，问了太监才知道那三人都去找自己母妃了。
沅尹御也等的无聊，便往大皇子母妃——挽嫔的宫中走去。
一到门口就吃了个大瓜。
挽嫔哭着斥责着地上跪着的大皇子，“你啊你啊，怎么这么糊涂！”
她边抽泣边道：“你保护那个四皇子，谁保护你啊。”
“母妃，儿臣知错了，我一定不惹事了。”
挽嫔见他这样不禁摇摇头，自言自语道：“都是你母妃我没用，呜呜呜呜。”
大皇子起身，给她擦拭眼泪：“是儿臣没用。”
见情况缓和了些，沅尹御让旁边的太监叫道：“南王殿下到、云香郡主到！”
挽嫔朝他们行礼：“参见南王，参见郡主。”说着还戳了戳一旁的大皇子。
大皇子不情不愿地行礼。
沅尹御面色平和道：“您请起，怎么说您也算长辈。”
挽嫔见他也不是传闻中那么凶神恶煞，便拉着他和江云香磕唠，留大皇子在一旁干坐着。
等日落之时，几人才别过挽嫔，往用膳的和忆殿去。
吃完阴阳怪气的晚膳后，几人不欢而散。
一顿饭的时间，沅尹御算是看出来了。
大皇子是个低阶笑面虎，想着装大好人，却控制不住装逼。三皇子是根墙头草，风一吹就倒，也不能怪大皇子看不起他。四皇子，刚满二十岁，心智却像个三岁小孩。
这一家子，就没个正常人吗。
如果硬要说一个，那挽嫔给他的印象还不错，就是话太多了。
沅尹御将江云香安全送回府后，让白术驾车去福楼买了几壶好酒。
若没有苏若惊，他都不知如何是好。
……
第二日，那三个皇子披麻戴孝来到沅尹御府上，让沅尹御带他们去皇陵。
因为今日正是“江尚钦”下葬之日。
沅尹御边想边换上白衣，一旁的苏若惊正躺在贵妃榻上看着他：“小御，为师可以一起去么？”
“当然。”
收拾的差不多后，沅尹御和江云香坐着马车往皇陵去，苏若惊驾马跟在后面。
到皇陵后，江云香看着那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妃子和宫女，诧异道：“这是陪葬？”
大皇子笑着道：“妹妹莫不是连殉葬之礼都忘了。”
三皇子皱眉道：“皇后也未诞下皇子，是不是也……”
江云香在人群里找寻着皇后的身影，良久才确定那个衣着华丽晕倒在地上的女子是皇后。
“我不算皇子吗！为什么我母后也要殉葬？！”江云香生气道。皇后一直都对她很好，平日里常常送东西来，每年冬天还会亲手给她织围巾，捏着她的手慈善地向她笑。
四皇子趾高气昂道：“因为你是女子，你和那个捡来的都不算皇子。”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江尚钦的下葬之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