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前传》曲鲁拐弯

3、第三回 五绝初定（一）

　　第三回 五绝初定（一）

　　陈、梅二人心中有意不敢表露，加之这几天长途奔波，担心了一会没有结果便都沉沉睡去。陈玄风睡梦之中正想着和师妹喜结连理，在桃花岛上侍奉师父，过着神仙般的日子，忽听外边隆声大作，无数潮水涌来，自己和师妹硬生生被潮水冲散，心中大惊，便即醒了。陈玄风定一定神，见师妹兀自沉睡未醒，嘴角边不时露出微笑，也不知她在做什么美梦，心下怜惜，伸手轻拍将她叫醒了。
　　梅超风睁开睡眼，见大师兄正微笑着看着自己，报以一笑。忽然又是又是一声“喀嚓”大作，原来天气忽变，乃是打雷之声。梅超风出其不意，“啊”的一声大叫，纵起身来投入陈玄风怀中。忽然二人同时“啊”的一声各自倒跃丈许，脸现惊惧之色，转身向山洞一看，却见师父不在洞中，二人心惊之余又是同时轻吁一声，奔上几步互相拉住双手，却是再也不敢拥抱了。
　　陈玄风心下稍定，隐隐听见呼喝及兵刃相交之声随风传来，忙松开梅超风朝昨日斗剑之处，梅超风随后跟来。二人来到近前，只见五人又是早已斗在一起。转头一看，那小道士王处一也早已到了，他见二人到来，躬身说道：“师兄师姐早。”梅超风笑道：“师弟好早。”陈玄风却只是点了点头。三人转过身来，见场上五人虽然仍然剑法高妙，可是却没有昨日那般迅捷无比、摄人心魄了，当下静坐观斗。

　　只见五人还是围成一圈，只不过昨日是连成一串，每人只需前后拒敌即可，今日却是更加混乱，五人面面相对，除左右各有来招之外，尚需提防面前二人的进攻。那面前二人虽也是同时对敌四人，但百忙之中递出剑招亦是快速无比，只要稍一疏忽也是万难招架。天空不时隆隆之声大作，夹杂长剑当当相交之声，当真前所未见了。
　　斗到分际，欧阳锋一招“大漠孤烟”，径直向洪七腰间刺去，洪七转身长剑下压，一招“长河落日”，按落欧阳锋的剑头，顺势一带，却是一招“长江滚滚”向王重阳刺去。王重阳见来招汹涌，恰如滚滚长江之水势不可挡，忙挥剑逼开黄药师和段皇爷的来招，双腿微屈，横过长剑，一招“中流砥柱”，挡住了洪七的剑招。余人见他二人攻的凶猛，挡的沉稳，尽皆大声喝彩。洪七笑道：“眼看一场大雨就要来啦，咱们五人都要成为落汤鸡啦。”说罢又是哈哈大笑。黄药师道：“雨中论剑，别有一番风味。”
　　不一会，大雨滂沱而下，梅、陈二人和王处一只好找了一个小山洞，远远观斗。那雨势虽大，但五人激斗之际，真气遍布周围，形成了一个四五丈方圆的气场，雨珠虽大亦难以攻入。洞中三人见场地周围都被大雨淋湿，可是五人相斗之处的四五丈方圆的地方却是干燥如常，大惊之余又复大喜。
　　堪堪又是几千招斗过，大雨丝毫不停，场中五人也不知早换了多少种剑法招式。这是只见段皇爷格开来剑纵起身来穿过真气围成的圈子，伸手一捞，抄起一把雨水下来。欧阳锋笑道：“皇爷这是要干什么？”段皇爷笑而不答，又过两招，只听他叫道：“锋兄小心。”剑交左手，右手一挥，食指前送，只见一道雨箭朝欧阳锋射来。
　　欧阳锋大惊失色，没想到他竟然将“一阳指”的真气贯注雨水之上，借助雨箭送出功力，忙竖起长剑，将“□□功”的功力贯注其上挡住雨箭，只见那条雨箭直朝欧阳锋长剑刺来，“啪”的一声响过，雨珠四散，余人忙招架挡开。欧阳锋手臂发麻，心中暗:“没想到这皇爷养尊处优，内力竟然如此了得。”黄药师赞道：“皇爷这‘一阳指’可巧妙紧的啊。”王重阳亦道：“久闻‘一阳指’乃段式绝学，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段皇爷道：“见笑。”心中却暗自惭愧。
　　他们哪里知道，适才段皇爷这挥雨成箭的一招其实并非‘一阳指’，而是‘六脉神剑’只是二者同出一源，所以纵是王重阳这等绝顶高手，只因这乃大理段式绝招，平日少涉中原，是以并未瞧出差别。那‘六脉神剑’原是大理段式武功中最高深奥妙的功夫，只是它纯以内功为基础，内功深厚之极的人可以依法运气成剑，杀人于无形，实在可惊可怖。
　　可惜这‘六脉神剑’千百年来只有段皇爷的祖父段誉练成，能够同使六剑，除此之外，却是无人练成。百余年前虽有天龙寺枯荣大师以下，六高僧齐使六剑御敌，可那毕竟较一人同使差得远了。段誉内力深厚全仗身具北冥神功之故，只是一来他心地善良，深觉北冥神功吸人内力乃损人利己之行为，常自深恶痛绝，却是神功加体身不由己；二来这北冥神功乃是逍遥派功夫，而他义兄虚竹子就是逍遥派掌门人，未经许可当然不可轻泄他派神功。是以这北冥神功虽然神妙无比，段誉对子孙却未加传授，只传授了‘六脉神剑’。
　　其实六脉神剑乃天下第一气功剑术，是不亚于少林派七十二绝技，逍遥派‘天山六阳掌’‘小无相功’等神功，只是段皇爷内功有限，又限于年岁，虽知其练法却运使不动。而他挥雨成箭，借雨水而传功力，虽然巧妙，可是较之天龙寺高僧虽使一剑却是运气成剑又逊了一筹了。他熟知前辈往事，今见自己虽然使出家传绝技仍是不能伤敌，心中惭愧，对余人的赞叹也是毫无欣喜之意。
　　陈玄风等也是惊叹不已，心中均想自己什么时候也能练成如此武功。忽听梅超风“阿嚏”一声打了一个喷嚏，陈玄风忙脱下长袍披在她身上，这才发觉，原来大雨骤歇，山上风大，渐感凉意。场中五人兀自激斗不休，王重阳道：“大雨虽然暂歇，可是看天边乌云重重，想必仍有大雨来临，咱们不妨先去洞中论剑暂歇，等到雨停了再斗剑不迟。”
　　欧阳锋道：“适才雨势虽大，对于斗剑却是一点影响也无，等到洞中论剑之后大伙精力又复，岂非又要恶斗五日五夜？”洪七哈哈大笑，道：“欧阳锋这话有理，咱们索性这次不分胜负不罢手，否则心系论剑之事，叫花子饭都吃不香。输剑败阵倒也罢了，饭吃不香岂非大大不该？”口中说笑手下丝毫不停，叮叮两声架开敌招，长剑一挥又加入战团。余人听他二人说笑，心下均想：“若真是比比停停，一来众人都是精力充沛，二来论剑日久于对手的招数日益清楚，可是更加不易分出胜负了，当下都是手上加紧，毫无抽身罢斗之意。王重阳见众人都是兴致不消，亦挥长剑激斗。
　　果然不出所料，五人几百招斗过，天边乌云渐近，又是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陈、梅二人全神观斗不肯错过一招半式，只是五人剑招虽缓，可是奥妙无穷，二人虽见剑招去式却不甚明白到底此招为何如此刺法。忽听王处一“咦”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