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前传》曲鲁拐弯

14、第十一回 鸡鸣狗盗 正想越墙而

　　第十一回 鸡鸣狗盗

　　黄药师出的门来，心想刚才在客栈里遇到的那群脓包大概就是奉命接兰儿之人，否则他们为什么说“漂亮”“水灵”之类的话语？又想兰儿倘若落入这样的一群人手里，那真是糟糕透了。哼，有谁胆敢碰她一根毫毛，我黄老邪让他生不如死死无全尸尸骨无存。对，先去把这群脓包杀了，否则万一让他们赶在头里，我就是把他们都杀了也是于事无补了。想到这里，恨不得生出翅膀来飞到兰儿身边，当下不再多想，展开轻功全力追去。

　　那店铺名叫“张家店”，这天张老汉正在算账，一边打算盘，口中一边骂骂咧咧，什么“混蛋”“吃白食”一句句笑声嘟囔着。抬起头喊道：“阿牛，阿牛。”小二连忙跑出来，问道：“掌柜的您吩咐。”张老汉怒气冲冲的道：“你……你……他奶奶的。”阿牛心中慌张，心想我哪里做错了么，难道他知道了我和阿莲的事？哎呀呀这下子可完了，我一个店小二哪里配得上人家掌柜的的闺女啊，完了完了。连忙哀求道：”掌柜的，掌柜的您别赶我走。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亲，我下有……我还没娶媳妇呢掌柜的。呜呜……掌柜的您不能赶我走啊，我求求您了掌柜的。”说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得甚为哀伤。在座吃饭的都哈哈大笑起来。张老汉甚是诧异，骂道：“哭什么？谁说要赶你走了？”阿牛一听不是赶自己走，马上笑了起来，脸上兀自挂着鼻涕和眼泪，说道：“掌柜的。我还以为掌柜的你要赶我走呢，您可不能赶我走啊。”抹了一把鼻涕，说道：“掌柜的，且不说我家中尚有八十岁的老母亲，就只说说我这样的小二，您说，您上哪找我这么好的小二？您说是不是？”张老汉眉毛一竖，厉声道：“哼，别给我嬉皮笑脸的，别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阿牛心中一惊，暗暗担心，只听张老汉续道：“瞧瞧你那熊儿样！去，洗把脸。成什么样子。”说着自己也笑了起来。阿牛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答应着，心想掌柜的不生气就是答应了？这可太好了，我今晚上就告诉阿莲。讪讪的笑着却也不敢再嬉皮笑脸了，跑回后厨洗脸。张老汉忽然叫道：“回来。你奶奶的，跑的到快。”阿牛连忙跑了回来，笑道：“掌柜的您吩咐，我奶奶早就死了，跑的快不快我可不知道了。您见过我奶奶？她跑得很快吗?这倒不见得。”那些吃饭的又都笑了起来，有人笑道：“我见过你奶奶，跑得可真快，我都追不上。”张老汉毕竟对这个小二甚为喜爱，见有人戏弄他，不禁有些生气，骂道：“你奶奶的。”那人正想发怒，阿牛以为是骂自己的，连忙答应着：“是，是掌柜的您吩咐。”张老汉和客人一起哈哈大笑，张老汉心想这孩子果真心眼实在，回乡下种地倒是把好手，要是在张家口开酒楼做生意却是不怎么能行，心中不禁起了犹豫。看着小二恬着脸讪讪的笑着，不时朝客人点头哈腰心中来气伸手打了店小二一下，骂道：“你奶奶的就知道吃。去，给我上门口看着去，有像刚才那样的人再来，你就给我装可怜相，就说咱们是小本买卖经不起折腾。听见了吗？”阿牛答应着慢慢朝门口走去。

　　张老汉看他慢慢腾腾没精打采蔫了吧唧的样子，骂道：“给我精神点。”阿牛高声答应着，昂首挺胸，将手里的白色的抹布使劲甩了一甩，高声道：“哎！这位爷，您里边请。”掌柜的一看。来人气宇轩昂，一身书生打扮气度潇洒，正是黄药师。他一路追赶，来到张家店，心想这样匆忙有失身份，再说了倘若那些人早已走了我如此莽撞岂不糟糕，还是先问问清楚再说。他久在孤岛，从来没有和人打过交道，虽然聪明可是这时却是有些慌张，不知道该如何张口，当下只是四处张望寻找线索。掌柜的连忙走过来笑道：“这位爷，您看您来点什么？我们这有酱牛肉、酱羊肉、红烧猪蹄，红烧排骨……”他见来人并不接话，以为不喜欢荤菜，又说道：“本店素菜有炒白菜，炒茄子，醋溜黄瓜，小葱拌豆腐……”黄药师正烦他絮絮叨叨，心想今天遇到的人怎么都是这么麻烦，青楼的老鸨说起来没完没了，这个店铺的掌柜更是尢有过之。他那里知道，这些三教九流的人为了混饭吃，都练出来一副好嘴皮子，就在于招揽客人，让自己的买卖生意兴隆，自己，才能财源广进啊。黄药师正想开口，那边一个声音沙哑的叫道：“掌柜的，听你这么说，你这里的菜那是大名鼎鼎的喽？”张老汉笑道：“呵呵，客官我还不是给您吹，就我“香再来”的菜，您吃完了要是不想着下回，嘿嘿……”那人道：“你可听说过‘杀人名厨’？你的菜能有他的菜好吃吗？”张老汉脸色一变，笑道：“没听说过，没听说过。嘿嘿，客官慢用，小老儿失陪。”说着茫茫回后厨去了。黄药师朝那人看去，只见他头顶秃秃是个和尚，身穿一件肮脏不堪的袈裟，仿佛好多年没洗过一样，敞开胸膛，露出一排长长的黑毛，肚子鼓鼓囊囊的甚是肥胖。手上抓着一大块肥鸡兀自滴着油汤，满脸横肉，脸上一道长长的疤痕从右眼处一直划到嘴角，想来当初受伤极重，想是伤到了神经，以至于脸色将木，神色不然，瞧不出多大年纪，不过一看便知是江湖人物。

　　黄药师心想：“难道是少林寺的和尚？”走上去拱手说道：“大师请了。”那和尚抬眼瞧了瞧黄药师，一努嘴，使劲咽下嘴里的肥鸡，道：“坐。”声音嘶哑。黄药师坐下了，见他兀自大口大口的吃鸡，心中不快，脸上登时呈现不悦之色。那和尚又是使劲咽下一大口肌肉，喝了一口酒，一伸脖子使劲咽了下去，说道：“我知道……咳咳……”像是他喝得太急而且一口喝得太多，加之这“香再来”的酒的确不同凡品，竟然被呛得咳嗽起来。过了一会，和尚慢慢顺了顺气，笑道：”他奶奶的。我知道你要找的人在哪里。”黄药师早就料到他会出口不凡，不料他竟然知道自己在招人，而且竟然知道自己要找的人在哪里。连忙说道：“敢问大师如何称呼？”那和尚笑道：“你不信我？”黄药师道：“不敢。只是不知大师如何知道？”那和尚道：“别问了，信我就跟我来，完了可就来不及了。”说完拿着一只肥鸡出门而去。黄药师紧随其后，只见他身材极壮，高高大大的就似一座铁塔。张老汉一看又是一个吃白食不给钱的，连忙给店小二使眼色，那阿牛这次倒是机灵，连忙跑过来哭丧着脸说：“两位大爷，我们这是小本买卖，经不起折腾，请您二位行行好……”那和尚眼睛一瞪，骂道：“怕你佛爷我没钱吗？”说着伸手朝衣兜里掏钱，也许是他太过于肥胖，竟然掏了半天没有掏出来，阿牛更加可丧着脸，不停地说：“两位大爷，我们这是小本买卖，经不起折腾，请您二位行行好……”黄药师一挥手，一枚金铸的桃花落到了刚才的桌上，阿牛如获大赦，喜滋滋的拿了钱递给了掌柜的。那和尚咳嗽一声，笑道：“哎呀，这人胖了简直麻烦，谁让我和尚人缘好，到哪里化缘人家都不亏太我，结果把我养的白白胖胖的，掏个钱也费劲。”黄药师心中好笑：“你胖是胖了，白可是半点说不上，更别说‘白白’了。问道：“敢问大师……”那和尚伸手一指说道：“朝那边去了，去了还不到一个时辰，想来现在追还来得及。”黄药师不等他说第二句话，展开轻功追去。那和尚兀自在后边叫道：“你先去，我随后就到,我吃坏肚子啦。”见黄药师一溜烟跑没了影子，吁了口气，转头看了看店铺的招牌，笑道：“以后可不能再来‘香再来’吃饭了，‘香再来’个狗屁。哼，香可是香，嘿嘿，可是我就是不再来。”说着，只听一女子大叫：“大哥，大哥你在哪里？”那和尚看见远处一女子飞奔而至，心知不妙大叫一声，步履蹒跚一晃一晃地窜入一个胡同。

　　那女子跑的好快，转眼间已经来到店铺门前，看见店小二站在门口，正想问问见没见到过大哥，正要说说大哥的身形相貌，阿牛一指，道：“往那里去了。”那女子也不管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连忙也朝那和尚跑进的胡同追去。喊道：“大哥，大哥？你在这里吗？”里面一个沙哑的声音大声叫道：“没有，你大哥不在这里，这里只是一个和尚，啊！还是一个正在拉屎的和尚。你一个女施主，万万不可进来，万万不可。阿弥陀佛，这个……罪过罪过，万万不可。”那女子抿嘴一笑，阿牛跑过来说道：“这位姑娘，里边的真的不是你大哥，是一个高高大大的和尚。”那女子脸现惊愕之色，道：“什么和尚？怎么你说他高高大大？”阿牛道：“是我亲眼所见，跑进去的的的确确是一个高高大大的和尚。”那女子怒道：“你胡说些什么？快滚开些，别碍了本姑娘的事情。”忽然里边一个晴朗的声音叫道：“三妹？”那女子转过神来喜道：“大哥！我可找到你了。这该死的店小二还说你是和尚呢，还时一个高高大大的和尚，哈哈，这可不是笑死人了吗？哈哈……”阿牛长大了口说不出话来，刚才明明见到进去的是一个高高大大的和尚，肥胖之极，脸上有疤，顶上无发，声音嘶哑，这是看到的却是一个中年男子，容貌平整，无伤无疤，而且头上一头黑发，身材矮小瘦弱，声音清朗，完全不是适才的那和尚。心中不解，连忙跑进胡同，却见是个死胡同。心中实在感到诧异，揉了揉眼睛，看了看还是身材矮小的人。那女子骂道：“看什么看？”阿牛心中不解，却也不敢再问，摇了摇头慢慢走了回去。

　　那女子笑道：“大哥，可担心死我了。自从你和二哥闹了别扭一气之下跑下山来，我日日夜夜都在担心，好在你安然无恙，否则，哼……”那从胡同中出来的男子也笑道：“那还能怎么样？你又打不过他。对了，三妹，你是怎么出来的？”那女子笑道：“哼，二哥把我关了起来，说什么也不让我下山来找你，后来我趁属下给我送饭的时候，点了他的穴道偷偷跑出来的。”那男子笑道：“还是我的三妹聪明。你这招我就不会，哈哈。”那女子道：“什么你也不会？我还不是跟你学的？刚才你没看见那店小二的神情啊，简直跟见了鬼似的。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大哥，他怎么说你是和尚？”那男子大是得意，笑道：“哈哈，这是我行走江湖的必备法宝，岂可轻易传授给你？”那女子笑道：“什么法宝？还不是让我一下子认出来了？你说阿弥陀佛，虽然沙哑着嗓子，可是难道我听不出来么？好哥哥，你就给我说了吧？”说着抓住那男子的手腕连连摇晃。

　　那男子道：“好好，你去把我的包袱拿过来。”说着伸手一指，那女子一看一个大大的包袱放在胡同里，当下猜到了八分，笑道：“哈哈，明天我也变个样儿，哈哈，我就变作二哥，嘿嘿，咱们两站在他面前，吓他一大跳。”说着掏出来一件物事扣在了脸上，原来是一个面具，只不过做的甚是逼真。她一戴上，立刻变成了一个面目狰狞的和尚，满脸横肉，脸上一道长长的疤痕从右眼处一直划到嘴角。那男子慌忙给他摘了下来，喝道：“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怎么乱来？”那女子也知道不对，嘻嘻笑着，问道：“大哥，那小二怎么说你高高大大？你还没有我高呢。”那男子从包袱里掏出两条木棍，又找出来两根常常的布条，道：“你看，就是这样，绑在脚上，可不就是高高大大么。”说着低声而笑。男女子笑道：“这有什么，加上两尺也不过如此，看我的。”说着双足一蹬，轻飘飘的落在墙头上，随即又轻飘飘的跳下来，笑道：“你能有我高么？”男男子道：“别玩了，三妹，咱们找个客栈先住下来，你……你可带有银子？”那女子笑道：“嘿嘿，我要再找不到你，看你怎么活？”那男子道：“饿不死我。”
　　那女子一笑，走到街尽头一个药铺里，伸手一拍，将手里一个令牌拍到桌子上，叫道：“掌柜的，去给我取三百两银子。”那掌柜的一看，连忙吩咐伙计取五百两银子，走过来给那女子倒了一杯茶，原来是三小姐，不知裘帮主可好？”那女子道：“好。”这时伙计取来了五百两银子，掌柜的双手奉上，笑道：“还请三小姐多多关照小店。”那女子哼了一声，拿起银子发现多了，笑道：“掌柜的生意兴隆。”展柜的躬身道：“一定，一定。三小姐慢走。”躬身送出门去。直到她走远拐弯这才站直身子。

　　店小二大是不解，问道：“掌柜的，这女的是谁啊？”掌柜的叹了口气，说道：“她？他就是铁掌帮帮主裘千仞的亲妹子裘千尺。”店小二问道：“干嘛她要三百两您给了五百两啊？”老板说道：“倘若不是这样，那以后的日子还想好吗？临街的王掌柜，只因为晚交了半天租子，全家都被杀了，这你又不是不知道。”店小二道：“那是裘帮主，又不是这个三小姐，再说我看她眉清目秀……”掌柜的喝道：“大胆。”店小二不敢再说，掌柜的叹了口气，小声道：“天下乌鸦一般黑，更何况这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呢？这‘铁掌莲花’也不是好惹的。”看看外边天也快黑了，叹道：“唉，这个月的……又白忙活了。”店小二不敢多问，正准备打烊关门，突然闪进来一人，身形快极，正是黄药师。原来他找兰儿不遇，心想还得问清楚那和尚兰儿的下落，于是又转了回来。那药铺小二大为惊讶，问道：“你找谁？”黄药师道：“请问，你可曾见到过一个高高大大的和尚，脸上有一道伤疤？”小二道：“没有。”忽然面前生风，人已经不见了。小二揉了揉眼睛，心中暗道：“见鬼了。”

　　黄药师出得门来，心想我已经问了好几家店铺，这样也不是办法。解铃还须系铃人，我还是道‘香再来’查看查看，心想我连你们的酒菜一口没吃，就来了两次，嘿嘿，这个店名可真和我犯冲。心中想着，已经来到了店铺后院，正想越墙而入，忽然一阵“咕咕，咕咕”的叫声传来，三长两短，黄药师心想这个季节哪里来的布谷鸟，定是江湖上联络的暗号，当下站在墙角下凝神静听。

　　（我承认这一章写的很失败，把黄药师的聪明绝顶的形象恶化了，忏悔……但是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先锻炼锻炼，以后会好起来的，希望继续关注，多多支持，评论收藏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