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有女初长成》木隐

9、穿成筛子了

　　第二天，杨淑婳醒的比往常晚了半个时辰。杨淑婳揉揉双眼，总觉得眼睛肿的厉害，回想起来昨天的事情，半是羞恼半是纠结，在床上裹着锦被滚来滚去。
　　李晟渊醒来看到的就是杨淑婳满床打滚的样子，微微动了动趴在床边压麻了的手臂，想了想轻轻退出去的可能性……“咳咳。”
　　杨淑婳听到李晟渊的声音，愣了三秒，缓缓抬起头，就看见了李晟渊倚在床边，正眸眼含笑，宠溺的望着她，深邃的眼眸，动人的眼神，像是要让她永远沉溺在这双迷人的眼眸中。
　　然而想起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杨淑婳当机立断，拉起锦被蒙住了头，彻底缩在了锦被里。
　　“咳，我先到隔壁去收拾一下自己。”李晟渊说完便迅速离开了杨淑婳的房间。
　　杨淑婳这才从锦被里探出头来，满脸通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捂的。
　　只是两人难免碰面，杨淑婳本着只要我脸皮厚不尴尬，最后尴尬的人就不是我的原则，迅速梳洗打扮，同李晟渊一起去饭厅用早膳。
　　府里的仆人都是杨淑婳的亲信，两人用膳时也尽数退下，只有芙蓉留下伺候。
　　大抵是说开了的缘故，李晟渊不似往常那般遮掩，毫不掩饰的给杨淑婳盛汤剥虾，十分体贴，没有一点帝王的架子。
　　杨淑婳对李晟渊的心意有几分动容，不似之前那般抗拒接受李晟渊。杨淑婳心中明白，从昨晚醉中不曾推开李晟渊，她就已经动摇了。
　　她身上的担子很重，她也会累，李晟渊无疑给了她一个坚实的怀抱，在他的支持下，她能够肆意妄为。在李晟渊这里，她被宠成了一个金尊玉贵的娇小姐，无忧无虑的小姑娘。
　　杨淑婳原本决定如果李晟渊提起要娶自己的话就同他说明一切，如果他一如往昔，并不介意，那就答应他。不过，李晟渊最终也没有提起过提亲的事，更不曾说过要娶她为妻。
　　思及昨日李晟渊的话，杨淑婳暗嘲自己自作多情，不过如今这样也不错，就当做是交了个能当床伴的蓝颜知己，左右睡了皇帝也不吃亏。
　　李晟渊能明显感觉到杨淑婳并不打算拒绝他的情意，也不介意他亲昵的举动，却不由心慌，仿佛原本触手可及的明月一下变成了水中的倒影，看似已握于掌中，实则遥不可及。李晟渊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过对见微好总归是没错的，就算见微不愿成亲，也只是差一个夫妻的名分，能和见微在一起便好。
　　“我年前应当都在荣国公府，以泽若要找我便到荣国公府吧。这天气越发寒冷，我也懒得别庄荣国公府两头跑了。”杨淑婳率先道。
　　“也是，见微当以身体为重。”李晟渊赞同道，“我那里有一件白狐裘，改日给见微送来，也好御寒。”
　　“能被以泽看上的，想必是珍品，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杨淑婳笑道。
　　李晟渊原本以为杨淑婳不愿收下，怕暴露两人的关系，正在想该如何说服杨淑婳，不成想杨淑婳并未拒绝。“我还道见微不愿旁人知道你我亲近，正想着如何说服见微，见微总是出乎我的意料。”
　　杨淑婳但笑不语，自己的暗示已经给了，至于能不能把握住机会，就看李晟渊自己了。
　　李晟渊惊讶于杨淑婳的改变，联想起昔日杨淑婳说不愿嫁人的原因，又思及杨淑婳昨日和今早种种反常，同杨淑婳道：“见微，我有意求娶你，不知见微愿意否？”
　　杨淑婳张口欲言，李晟渊却用手掌轻轻盖住杨淑婳的朱唇，“见微别急着回答。”说完李晟渊开始向杨淑婳推销自己：“我保证，此生除见微外再不会有旁人。我上无父母，见微嫁给我便是一国之母，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只有旁人讨好你的份，万没有见微讨好旁人的道理。至于宗室，也该是他们敬着你。而且如此一来，见微便可光明正大的参政议政，青史留名。即便……他日见微有了新欢，我也不会阻拦。我愿给见微两张空白圣旨，若我有负见微，见微可杀了我登基为帝。如此，见微可愿嫁给我？”
　　杨淑婳没想到李晟渊会如此承诺，对上李晟渊认真的眼神，里面炽热的感情仿佛要将杨淑婳融化。杨淑婳笑着点头，如春花初绽，风华绝代。“不过，以泽总该向家父家母提亲才是。”
　　“这是自然。”李晟渊欣喜道，“我这就回宫，叫他们准备。”
　　“不，你只需先问过家父家母的意见，交换定亲信物。至于其他，且先缓缓，我还不想这么早嫁人，嫁了人可就没有现在自由了。况且我总觉得少女的发髻要比妇人发髻好看的多。”杨淑婳摇头道。
　　“好，都依见微所言。便是嫁给我，见微想梳少女的发髻又有何妨。”李晟渊宠溺一笑道。
　　“以泽真好。”杨淑婳没有多做保证，且先磨磨李晟渊的傲气，为帝者忌刚愎自用，太傲气可不是好事。至于如何回应李晟渊的深情，就用自己的行动证明吧。
　　“我欲迎娶见微为妻，废除后宫，终身只此一后，再无他人。”应杨淑婳的要求，李晟渊没有声张，只自己一人上面求亲。
　　杨淑婳早已与杨父杨母说过此事，既然杨淑婳愿意，杨父杨母也尊重女儿的意愿，应允了李晟渊的求亲。双方交换了庚帖与定亲信物，就算是定亲了。
　　“我表侄明年六月要成婚了，我打算去观礼，顺便小住一段时间，一来一去怕是要近一年。”杨淑婳收到了消息，同李晟渊道。原也不用这么长时间，只是有权力的交接，趁机生事的人也要收拾一番。
　　“到时若是朝中无事，不如见微带我一同前去？”李晟渊不想和杨淑婳分离一年之久。
　　“可。”杨淑婳笑道，“也让你见见我母亲那边的长辈，以后也互相有个照应。”杨淑婳有点期待李晟渊见到自己表侄的表情。没记错的话，前年他来过大启一回。
　　“小娘子，轻烟姑娘送了帖子过来。”芙蓉敲敲门，禀报道。
　　杨淑婳接过帖子，看过之后问李晟渊：“约我十日后参加同乡见面会，说是可以带家属，以泽要一同去吗？”
　　李晟渊很满意家属这个称呼，“去看看也无妨。”两人约好十日后李晟渊到府中接杨淑婳一同前去，用过午膳，李晟渊便被杨淑婳打发回去批折子了。
　　已是深秋，秋风萧瑟，寒意逼人。李晟渊先行到杨府接杨淑婳，杨淑婳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半截面具递给李晟渊，自己打算以女装示人。杨淑婳特意寻来了李晟渊之前未看完的兵书，“以泽且先看书等待片刻，我尽快梳妆。”
　　“不急，我刚好学学你如何梳妆，来日我替你挽发描眉点绛唇，想必颇有意趣。”李晟渊自行搬了雕花木凳坐在杨淑婳身旁。
　　杨淑婳听后，自觉捞到一个难得的未婚夫，在李晟渊脸上蜻蜓点水一吻，随即开始梳妆打扮。
　　李晟渊难得红了脸颊，乖乖看着杨淑婳梳妆。杨淑婳让芙蓉挽了惊鹄髻，挑了一支赤金牡丹挑心，一支金镶玉步摇，因杨淑婳未打耳洞，故未曾佩戴耳铛。
　　“‘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瓌姿艳逸，仪静体闲。’不外如是。”李晟渊待杨淑婳梳妆完毕，夸赞道。
　　杨淑婳脸上难得带了几分羞涩，“以泽惯会哄我开心。”
　　“肺腑之言，皆出于心。”李晟渊道，“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好了，时辰不早了，第一次见面总不好迟到。补课的效果不错，继续努力。”杨淑婳眸眼含笑。唔，大狼狗秒变小奶狗，真可爱。
　　“咦？没想到你是个女孩子啊。”冯轻烟颇为惊讶，俊秀的小哥哥一下子变成了漂亮的小姐姐。
　　“女装更多的时候代表了身份，不如男装来的自在，今日场合特殊，自当以诚心相待。”杨淑婳微笑道。
　　“哇，你上次的清朗少年音毫无破绽，太厉害了。”冯轻烟感叹道。
　　“声优都是怪物没听说过吗？嗯？”杨淑婳用了御姐音，食指微微挑起了冯轻烟的下颚，自有几分风情在其中。
　　李晟渊看着杨淑婳与冯轻烟的互动，危机感满满，所以这是不止要防男人，连女人也不能掉以轻心吗。
　　“咳咳，自我介绍一下，某姓安名洵，字洵美。江湖中传言的千金神医就是在下。”安洵一推门就看到了略有些劲爆的画面，只好出声提醒。几人先围桌坐下，未及多等，其余几人便来了。
　　“温景彦，字崇德，出身于齐鲁温氏。”温景彦微微一笑，颇有魏晋君子之风。
　　“王衍孜，字衍之，曾经富豪榜榜上有名，现在……首富N代。”王衍孜道。
　　“杨淑婳，小字见微，出身荣国公府，同苗疆有几分关系，学过医术毒术。”杨淑婳自我介绍道。
　　刚说完，曹成靖到了，冯轻烟起身挽住曹成靖，“介绍一下，我男朋友，曹成靖，吏部侍郎。”
　　“我未婚夫，姓李，国姓的那个李。”杨淑婳不方便直接介绍李晟渊的身份，只好含蓄道。
　　倒是也没人往当今圣上的身上想，只以为是宗室子弟。温景彦倒是听说过荣国公府嫡出的小娘子之前因守孝尚未议亲，不过到底温家不在京城，也不知详情，只以为是最近出了孝期定下的。
　　荣国公府的门第不可谓不高，这未婚夫身份高了恐惹皇帝猜疑，门第低了又有失颜面，遮掩着不详细介绍也情有可原，几人可以理解。
　　几人大致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好了“守望相助”。初次见面，因着同是穿越者的联系，虽说不上交心，但也算融洽。
　　酒过三巡，借着三分醉意，都放开了很多。“前些日子百国朝圣，我淘来了不少好玩意，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尽管挑！”
　　王衍孜唤来仆人将带来的礼物一一摆出来，豪气地挥挥手，让几人自由挑选。“说来该给新来的小姐姐见面礼的，不过大家都以平辈相交，论资历不太合适，放心，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尽管来找我！”
　　“衍之兄既如此说，我便不客气了。将来怕是要叨扰衍之兄了。”杨淑婳也不扭捏，直言道，“在这京城我还算得上是半个地头蛇，若有需要药材的，我也可以找人在苗疆那边多留意。”
　　“我呢，就希望大家少麻烦我，毕竟找医生没什么好事。平时无事聚聚我倒是很乐意。”安洵道，“见微既懂医毒，咱们倒是可以多交流交流。”杨淑婳微笑着应了。
　　“温氏百年大族，我虽力薄才疏，然温氏多才俊，也可支援一二。”温景彦道。
　　“早闻齐鲁温氏俊采星驰，人才辈出，今日得见崇德兄，方知何为温氏才俊。”杨淑婳赞叹道。
　　“可别，大家来自五湖四海，都是兄弟姐妹，今日借轻烟的场地小聚，也不必拘束，样子是做给外人看的，都是一家人，商业互吹就算了。”温景彦摆摆手，“我是胎穿，在温家待的多了，有时候转不过来，还请大家见谅。”
　　“要我说，你就是典型的伪君子装多了都被带成真君子了。说话那叫一个文雅，要是没有我们，你怕是连白话文都不会说了。”王衍孜开玩笑道，“行了，我这礼物都摆这里半天了，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赶快挑吧。”
　　“衍之兄金玉在前，我也就献丑了。”杨淑婳也带了一些礼物来。
　　“我天！这里面不会是苗疆圣水吧！大佬需不需要腿部挂件？医术很好的那种。”安洵不淡定了，苗疆圣泉为苗疆王室所有，且只有十个指头数的出来的人有资格取用。
　　苗疆王室在圣泉上把控的极其严格，每年售出的圣泉恨不能按滴计数。现在杨淑婳带来的，少也有半瓶之数！
　　“大佬关系很硬啊！有没有意向和我合作？你出物我出力，自家人不框你，我借着你的东西出出名，绝不贪你一分钱！”王衍孜首先嗅到了其中的商机。
　　“不急，改日我找那边的人和你详谈。”杨淑婳笑着点头同意了。
　　“这是传说中的蜀锦吗？哇！见微我爱死你了！”冯轻烟热情的抱住杨淑婳亲了一口。“轻烟喜欢便好。”杨淑婳回抱冯轻烟，轻轻在其后背拍了几下以示安抚。
　　几人都收到了合心意的礼物，对待杨淑婳也愈发热情。礼物不在贵重与否，杨淑婳肯认真挑选适合几人的礼物，这份心意是值得珍惜的。更遑论杨淑婳带来的礼物无一不是珍品。
　　“今日兴起，竟忘了正事！”温景彦突然抚掌道，“不算什么好消息，我姐夫在幽州为将，来信告诉我有一少年名安禄山，精通多国语言，节度使有意收其为义子。我原想还没有这么快，只是叫我姐夫帮忙留意，不曾想安禄山已经崭露头角。”
　　“我也偶遇了一个名为史思明的少年，颇为聪慧，假以时日，必成大器。”王衍孜皱眉道，“此子若能为朝廷所用，自是如虎添翼。只是到底有安史之乱在，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史思明是唐玄宗赐的汉名，史思明本是突厥人，本姓阿史那，初名崒干。说不定只是巧合，衍之兄不必太过担忧。”杨淑婳安抚道，“史思明也好，安禄山也罢，皆为少年，事在人为，若好好培养，未必不能为朝廷所用。”
　　“稚子无辜，未来的事谁也不好说，到底是两个活生生的人，总不能因为防患未然就抹杀了。”冯轻烟是身穿，穿过来不过两年。从小接受社会主义法治教育，敬畏生命，很难接受就这样轻易决定他人的生死。
　　“话虽如此，可安史之乱毁了盛唐，若不是安史之乱，或许后世历史都将改写，也不至于……”王衍孜说到此处，不禁红了眼眶。
　　“不如先培养一番，若有异动，再处置也不迟。在座百年世家子弟，京城贵女，大启首富，江湖神医，惜春苑老板，皆为翘楚，各有势力，来日两人生了反心，我相信我们也有实力解决。”安洵穿越前便是医生，穿越后亦有神医之名，看惯生死，却从不失医者仁心。
　　“安史之乱，安禄山和史思明不过是主导者，追根究底，均田制逐步崩溃，节度使权力过大，玄宗后期逐渐怠慢朝政、宠信奸臣李林甫、杨国忠等，加上政策失误和重用安禄山等塞外民族试图来稳定唐王朝的边疆，结果导致了后来长达八年的安史之乱。”杨淑婳说完，就看到温景彦几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似是极为惊讶的样子。
　　“怎么，可是有哪里不妥？”杨淑婳不解道。
　　“姐妹，你穿越前是历史系的吧？”冯轻烟感叹道。
　　“说实话，我连均田制是什么都不知道，对节度使也知之甚少。”王衍孜甘拜下风，这妥妥是个大佬啊。
　　“我只知安史之乱的大概。”温景彦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这些。
　　“大概是因为我之前就毕竟喜欢古风，也很喜欢盛唐吧。”杨淑婳微笑谦虚道，并不自傲。
　　“不过知道了这些，我们也无能为力。圣人的脾气可不好，暴虐无常，若是像唐太宗那般善于纳谏还算有计可施，当今这位向来独断专行。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据说圣人不喜女子近身，杨贵妃一家的奢靡以及杨国忠也许可以避免。”温景彦皱着眉，从高峰跌落谷底，有些颓废。
　　“不过若是将来出个男版杨贵妃，那就麻烦了。我们总管不着圣人啊。”安洵揉揉眉头，亦是颇为烦忧。
　　“就怕我们前脚收拾了安禄山史思明，后脚又出来其他人，惹怒了圣人怕是要把我们几个也赔进去。”王衍孜想想就觉得绝望。
　　“那怎么办，总不能放任盛唐就这样破灭，唐朝由盛转衰吧。”冯轻烟颇为焦急，“见微，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说到底，这里是大启，不是大唐。”杨淑婳道，“或许可以借鉴大唐的过往，但也不可依赖。而且，当今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不了解便不可轻易下定论。金瓯永固，国泰民安，自当为此努力，若无力回天，为之奋斗过，便不算白走一遭。”
　　“是我钻牛角尖了。”温景彦听后，放松了许多，“本就是机缘巧合，白得了一世有机会亲眼目睹盛世风采已是三生有幸，何必强求。”
　　“七尺儿郎行走于世，只求无愧于心，尽人事，听天命。”安洵抚掌笑道。
　　“不过一介白身，何须操心天家事。为报国自当奋力一搏，也算不枉潇洒走一回！”王衍孜大笑道，“来来来，将进酒，杯莫停，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干！”
　　“干！”几人一起碰杯，饮尽杯中酒。
　　“瞧我，一时起意，竟忘了二位，失礼了。”温景彦举杯向李晟渊及曹成靖致歉，“我等思及旧事，心绪难平，怠慢了两位，是崇德的疏忽，十分抱歉。”
　　“温兄不必多礼，事关重大，在所难免。”曹成靖也曾听冯轻烟说起过这些，能理解几人。
　　“无妨，几位心怀家国，当以正事为先。”李晟渊身为帝王，自然从未有人敢忽略过他。便是昔日周后称帝，亦对李晟渊多有看重。不过自己此刻的身份是杨淑婳的未婚夫，李晟渊没有细究免得让杨淑婳为难。
　　“年节将近，听闻京中有品阶的娘子也要随同官员出席宴会，淑婳前些日子被封为郡主的事我也有所耳闻，我库房里还存着不少首饰珠宝，淑婳若喜欢我让人送些供你挑选，放心，价格绝对公道。”王衍孜道。
　　杨淑婳被送去别庄守孝三年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旁人多以为杨淑婳在府中不受重视，王衍孜如此也是想帮杨淑婳长几分脸面，让杨淑婳不至于在宴会上太过难堪。
　　虽然杨淑婳今日备的礼品十分珍贵，但王衍孜还是不免有些担心杨淑婳是不想在同乡面前丢脸，打肿脸充胖子。
　　杨淑婳明白王衍孜的好意，“多谢衍之兄关照，不过我去别庄不过是躲个清闲，想要做些什么也方便，衍之兄不必忧心。”
　　“说起来，不如我到时候去给你化妆吧！”冯轻烟兴奋道，“我可是引领京城时尚风潮的三大美人之一，保证让你成为全场最靓的仔！”
　　曹成靖听冯轻烟这么说，悄悄拉了拉冯轻烟的衣袖。虽说冯轻烟在穿着打扮上确实颇有新意，常令人追捧，但杨淑婳毕竟是世族贵女，出席的是百国朝圣的宴席，让冯轻烟一个青楼女子装扮怕是不妥。
　　而且……看杨淑婳今日的装扮也知道杨淑婳不必冯轻烟帮忙。从衣着到首饰皆是华美精巧，既不失世家贵女的身份，又不至于盛气凌人，显然是有意拉近距离，也是在照顾冯轻烟。
　　“轻烟愿意是我的荣幸，只是这样的场合还是我自己来吧，不然万一经轻烟的巧手把我变成绝代佳人，引来众人追求，那我家亲爱的怕是要掉进醋缸里去了。”杨淑婳调侃道。虽说杨淑婳并不介意冯轻烟的身份，但是冯轻烟往日的风格不大适合她，她不好轻易答应。
　　冯轻烟说完自己也有些后悔，毕竟只看今日杨淑婳的装扮也知杨淑婳是个会打扮的，自然不用她操心，说不定杨淑婳的手艺还更胜一筹呢。如今杨淑婳这般委婉拒绝，冯轻烟也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