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Moooonchild

11、chapter11

　　Rayne有着一头暗红色的长发，绿色的眼睛不时喜欢热烈地盯着嬗玙看。

　　他们走路时靠的很近，嬗玙能感受到高大的外国人身上的体温很灼热，这是一种包围的感觉，与申雨阳在身边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完全不同。

　　“怎么了？”他微微弓着身子和她说话，“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很不自在？”
　　“你会和你的女朋友做什么？”她问，她忽然很想知道，她和顾单，和申雨阳之间的界限到底是在哪里。

　　他们对她所作的，难道只是普通朋友都会做的事。
　　绿色的焦点一晃，壮实地身体弯了下来，将嬗玙揉进身体，“这样。”

　　顾单会温柔地圈着自己，申雨阳会单手搭在自己的肩上。
　　却有别与一个陌生人，会如此深情用力地拥抱，如他。

　　“你爱我吗？”
　　在他的胸膛里，她忽然很想听有一个人说，我爱你。

　　那厚实宽大的手掌捧住她的脸，几乎淹没。
　　如同梅雨时节夏日洪水般的热吻洒落在她的脸上，湿热的鼻息喷在她的耳畔，她试图推开他，浑身却抽离不出，好不容易脱开一只手，便毫不犹豫地掴了他一巴掌。

　　Rayne愣了一下，随即破口大骂，“你这个婊子。”突如其来的也给了她一巴掌。
　　嬗玙瞪着他不语，只等这个外国人愤怒的背影离开视线，她才惊恐地蹲下，扶住自己红肿的脸颊。
　　是她活该吧。

　　她擦拭着眼角，从背包里抽出一张明信片。
　　蓝天下，水池中央立着一个卷发的少年，驾驮着马车，仰望天空，四周环绕着西方神话中的诸神，诸神雕像的基座是一片看似零乱的海礁，泉水由各雕像之间、海礁石之间涌出，流向四面八方，最后又汇集于一处。

　　同眼前的景物一样，不是会有溅起的水沫淋在脸上。
　　她坐上了喷泉的石英台上，蜷着双腿等待黄昏。

　　一轮红日落下后，陌生的凄冷席卷而来。
　　嬗玙深深地埋着头。

　　她迷路了。
　　夜并不深，只是喷泉周围有些湿冷。
　　她拱着脚背，脚趾在圆头鞋中紧紧地抓着地面。

　　面前行走而过的都是不同肤色的异国人，不带表情地转瞬即逝。
　　耳边传来街头卖艺的歌声，卷翘的舌音重复着一句歌词，听不懂，太难懂。

　　直到听到上面有浅浅的喘息，感觉到有一只宽大的手掌抚着她的头顶，并轻揉着她的发。
　　嬗玙失控地红了眼睛。

　　他大口大口呵着白色的水气，“笨蛋。”
　　。
　　***

　　遇见她的时候，总是在这样潮湿的空气中。
　　这样的邂逅，或许不仅是申雨阳，更或是嬗玙都会觉得无力的相逢。
　　不想让关系更复杂，却愈是事事牵连着两人。

　　奇怪的是，来到能登丹后，两个人的关系变的没有以前别扭了。
　　即便偶尔还是会想起迦然。

　　那天申雨阳并没有和指定的女伴出去。
　　他一个人呆在宾馆里看书，却心不在焉。

　　直到导游敲门说嬗玙不见了之后，他拽了件外套就在能登丹不停地找她。
　　能登丹这么小，她为什么寸步不离地留在原地蜷成一团？

　　申雨阳心头一热，缓缓地走向她，伸出一只手，盖在她松软的刘海上。
　　她抬头，眼睛亮亮的，微微一眯，蒙上一层雾气。

　　他拉着她的双手摆放到自己的颈窝，耸耸肩，“还冷么？”
　　嬗玙的手一丝怯懦地想要抽回却被申雨阳牢牢地扣住。
　　“冷。”她回答，声音凉凉的。

　　他不做声，把她双手的位置调到自己的腰间，左手揽着她的肩，右手捧着她的后脑勺，将她裹进自己的大衣中。
　　两个人紧紧地贴在一起。
　　“还冷么。”

　　他收紧了手臂，挪了挪头，让她舒服地躺在自己的胸口。
　　怀里的人默不作声，却重重地点头。

　　申雨阳有些无措，替她带上垂在后面的帽子，又回到原来的姿势，紧紧相拥。
　　“申雨阳，你不能这样抱我。”她略带鼻音地说，他能感觉到她说话是嘴唇在自己的左边胸口略微的摩擦，还是心脏的悸动？

　　“为什么。”
　　她却抱得他更紧，将脸深深埋在他的毛衣中，“你和顾单都一样。”

　　他们忍心靠近她，也忍心离开她。
　　“不要拿我与他做比较。”他有些生气，“他把你扔在了能登丹，是我把你找到的。”

　　“我们只是偶尔见到了，你没有刻意来找我，你来这里是为了忘记何迦然。”
　　“你来这里是为了忘记顾单，我们都一样。”他倔强地说，“还有，至少是现在来说，我有刻意地来找你。”他忽然觉得自己对于这个话题太计较了，只不过当她说他们只是偶然遇到罢了，他有些委屈。

　　不知道哪来一阵风，他左脚一旋，两人躲在一根罗马柱后。
　　长廊上的人很少，落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看，这是我的影子。”她说。
　　“我的要比你长。”他低头看着帽子里面的她，她居然闭着眼睛，可能是刚闭上的，枕着耳朵靠在他的胸前。

　　“你这里很暖。”
　　“是你的手太凉了。”申雨阳想到她曾昏迷过三年，可能经常会手脚冰冷，“回去了，这里风太大了。”他怕她被吹出病来。

　　她忽然松开手，“恩，好。”表情却有些忧伤。
　　他的温暖或许对其他的女人很吝啬，一向如此，她知道。

　　申雨阳一伸手就拉住了嬗玙，“怎么了？”他的声音很温柔，“不高兴了？”
　　“没有，回去吧，天黑了。”夜色中她沉默地凝视着他微微拧着的眉头。
　　他脱下风衣盖在她的肩头。

　　***
　　她没想到晚上自己会穿着酒店的睡袍站在他面前，可能她的脚冻得寸步不行了。
　　申雨阳头上也挂着毛巾，眼睛一弯，“you sure？”

　　嬗玙撇了撇嘴，“借我你那件风衣好不好？”
　　他走向床的方向连带坐下带上柜子上的腕表，“怎么了？”

　　他们虽然定了单人房，但室内还是另外有张儿童床，对于身型矮小的嬗玙已经足够了，只不过睡了一夜后她才发现不是主卧的房间朝北，还在一个窗台底下，一到晚上就有风从缝里钻进来。

　　她将右脚叠在左脚上，脚掌心暖暖的，“睡觉的时候有些冷。”
　　“你不会要穿着我的风衣睡吧？”他还在扣腕表的扣子。

　　她吸了吸鼻子点点头，“刚才在外面的时候觉得这件风衣很挡风。”
　　申雨阳好笑，没记错的话除了那件风衣，外加还有自己的前胸和手臂。

　　“那你要不要和我睡？”这句话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嬗玙窘迫地遍摆手遍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赶紧回房。

　　“唉！”
　　她回头。

　　他又脱下了刚带上的腕表，“我说认真的，这里冬天湿冷，你身体刚刚恢复，是不是还是会睡觉的时候手脚冰冷？”

　　她不说话，只顾站着。
　　她的头发全部洒下来，随意地搭在肩上，一些被水汽黏在鬓角。

　　申雨阳叹了口气，朝她招了招手“你过来。”
　　她杵着不动，双腿红红的，可能是因为刚洗好澡。

　　“来。”他伸出一只手，牵出了站在不远处的嬗玙，他的手并不像一般男人那样粗糙，却像一般男人那样宽厚。
　　当两个人的手交织在一起的时候，嬗玙只听到自己脑子“嗡”的一声，便无意识地按照他说的做了。

　　他们都穿上了各自的衣服。
　　他们平躺在一张床上，嬗玙此时才实实在在地感受到申雨阳的气息，比起那个绿眼睛，似乎要灼热地多。

　　或许是夜太宁静了。
　　她的身体僵直地挺在那里，笔直笔直的，忽然感觉到他的看自己。
　　“嬗玙。”

　　她扭头，他的眼角被午夜的阴影勾勒得很模糊，声音要比早上低很多，“晚安。”
　　随即被子里伸过来一只大手将她整个圈住，自己的双脚也被夹在他的脚中，他的掌心和身体都很暖。
　　她一下子松懈下来，调整了自己的睡姿，头顶抵着他的下巴，甚至嘴唇贴着他的脖子，感觉到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卧室的灯没有关，整个房间笼罩着暗暗的暖橘色，酝酿着那些蠢蠢欲动。
　　她摸索着他身上最暖的地方，却想再看看他的脸。

　　她抬头。
　　他低头。

　　那一刹那间仿佛已经彻底沦陷，再挪不开视线。然后他垂下头，啄了一下她的唇，温柔得像一片偶然飘入口袋的树叶。并离开，短暂的凝视，然后再温柔而宠溺地吻她。

　　她觉得喉咙干涩，试图深入他口腔中的温暖，他滚烫的手掌扶住了她的后颈，她的脖子敏感地缩了一下。

　　他们分开，紊乱的呼吸声却不间断。
　　他用食指替她撩去鬓角的碎发绕到耳畔，然后滑过她的脸颊。

　　对我好对我好好到无路可退
　　可是我也很想有个人陪

　　才不愿把你得罪于是那么迂回
　　一时进一时退 保持安全范围
　　这个阴谋让我好惭愧

　　享受被爱滋味却不让你想入非非
　　就让我们虚伪
　　有感情别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