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Beta不好惹》江乙

3、第3章

　　第3章出门

　　漆黑的环境里，彼此的呼吸尤为清晰。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宁粟的指尖，宁粟心头微颤，站在原地没有动，檀香味道的Alpha信息素钻进宁粟的鼻尖，包裹着丝丝缕缕的烟草味。

　　不知过了多久，樊北松开了手，打开了灯。

　　他说：“去洗澡吧，换身衣服再做晚饭。”

　　“恩。”

　　宁粟听话地上楼，樊北则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宁粟踏上第一节楼梯时侧身，看见樊北抽出一根烟准备点燃。

　　五感强悍的Alpha抬头对上Beta温润的黑眸，Alpha的动作僵住，把烟放回了烟盒。

　　Beta收回自己的目光。

　　回到客房，宁粟拿上换洗衣服走进洗浴间里的淋浴区关上玻璃门，脱掉身上被夜晚潮气侵蚀的衣服放进脏衣篓，宁粟走到花洒前打开，随着热水流淌，水雾弥漫在整个洗浴间，温热的水洗去宁粟一身冰冷，身体回暖。

　　很快宁粟裹着浴巾的推开玻璃门出来，盥洗台上的镜子被热气蒙上一层水气，隐约倒映出宁粟的身影，一米七的身高因为骨架偏小，让他显得有些清瘦。

　　宁粟的头发很软，被水气蒸腾就软踏踏地耷拉地贴在宁粟脸上，让原本年纪就小的宁粟看起来愈发稚嫩，那双宛如浓墨的黑眸也因沾了水气变得格外温柔。

　　换上干净的衣服，宁粟下了楼，客厅里有Alpha自然散发出的信息素气味，是淡淡的檀香。

　　客厅的电视荧幕上播放着今日新闻，樊北低头拿着手机在给人回复信息，然后倚靠在沙发上，整个人心不在焉，不自觉地从香烟盒里抽出一根放在手里把玩。

　　宁粟没有惊动他，电视的声音掩盖了脚步声，宁粟走进厨房关上门，他买的菜被樊北全部一股脑塞进冰箱，不少东西被压瘪。

　　冰箱里还有一袋没有打开过的外卖，应该是樊北带回来的晚餐，宁粟把今晚需要的菜拿出来，剩余的被他分门别类归置。

　　宁粟挽起袖子，开始做今晚的晚餐。

　　很快饭菜的香气就穿过门扉的缝隙，飘飘荡荡来到客厅钻进樊北的鼻子里，樊北关掉电视起身走向厨房，他打开厨房的门。

　　厨房里，宁粟背对着厨房门，并没有立刻发现樊北过来，宁粟穿着一件衬衣，衣摆扎进牛仔裤，凸显出纤细的腰，他略微低着头翻炒着锅里的青菜，一截细白的脖子从衣领露出，微湿的柔软发丝散落在后颈，和白皙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樊北看着厨房里忙绿的Beta，褐色的眼眸微凝，他斜倚在门框上，注视宁粟。

　　Alpha灼热的视线终于引起宁粟的注意，他转头看见靠着门框的樊北，宁粟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转回头把锅里的菜盛在盘子里。

　　宁粟说：“还有两个菜，马上就好了，你再等会吧。”

　　话音刚落，两人心里具是一颤。

　　这样的对话，多么像一对夫妻。

　　宁粟嘴唇紧抿，樊北耷拉下眼皮，气氛瞬间冷凝。

　　好在宁粟的动作够快，没一会功夫就把剩下的两道菜炒好了，正当宁粟准备把菜端出去时，樊北上前接过，两人指尖相碰，仿佛有电流直通心尖，宁粟迅速收回手。

　　樊北接过端菜的工作，宁粟就拿好碗筷盛好饭放上餐桌。

　　两人面对面坐着，保持距离。

　　餐桌上摆了三道菜，一荤一素一汤，分量足，够两个人吃，味道也只是家常的味道，可樊北却吃得慢，细嚼慢咽仿佛在品尝美食。

　　吃饱后，樊北放下碗筷，认真评价道：

　　“你做的很好吃。”

　　宁粟咽下嘴里的饭菜，回答，“谢谢。”然后又问：“明天早上有什么想吃的吗？”

　　“没有忌口，做你擅长的。”樊北边说边忍不住摸起口袋里的香烟盒子。

　　宁粟点头。

　　“我出去一下。”

　　樊北单手插兜起身走向大门，宁粟明白他的烟瘾犯了，宁粟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没有阻拦。

　　打开门，外面是别墅的前院，出门后樊北又走了一段路才停下从口袋里拿出香烟抽出一根点燃，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烟，漆黑寂静的夜晚里烟头忽闪着红光。

　　樊北缓缓吐出一个烟圈，尼古丁麻痹神经，在星辰闪烁的夜空下，樊北恍惚了。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好像一场梦，从30岁的车祸中醒来，他回到了青春洋溢的18岁，再次看见宁粟，有着温热的呼吸、温柔的目光。

　　记忆仿佛停留在宁粟倒在自己怀里失去呼吸的那一刻，之后的漫长七年，每一分每一秒，呼吸都化作绵密的刺痛，七年里的每一个夜晚，樊北都会梦到宁粟，鲜活而快乐，始终对他笑着。

　　可从梦中醒来，他面对的是余下难熬的黑夜。

　　樊北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度过那七年，所以后来仇家报复，他面临死亡，唯一的想法是解脱。

　　无数次，樊北都在想，如果他不是Alpha，而是一个普通的Beta，或许他和宁粟早就在一起。

　　他们会在清晨一起醒来，宁粟到厨房准备早餐，阳光散落在宁粟的眼睛里化作柔光，樊北会过去站在他的身边，轻轻的吻在他的侧脸，然后他会对樊北温柔的笑，眼睛里满是对樊北的爱。

　　而不是现在这样，每每两人相处，除了沉默，只有疏远的礼貌，可这也是樊北唯一留宁粟在身边的办法。

　　樊北清楚宁粟的性子，一旦下定决心，绝不会动摇，他不敢越过宁粟划好的线，因为越过去，面对的将是永远的失去。

　　香烟的气味在口腔弥漫，樊北掐灭烟，返回别墅。

　　别墅里，宁粟正在厨房洗碗，樊北揉揉眉心，他坐到客厅的沙发上，身心俱疲。

　　宁粟洗好碗筷从冰箱拿出一个有些被压变形的小盒子打开，幸好里面的东西没有被压坏，宁粟拆开小盒子，把里面的动作放在一个小盘子上。

　　那是一个草莓夹心的小蛋糕，蛋糕上有一个色泽艳红的草莓做装饰。

　　宁粟又倒了杯牛奶舀了一勺蜂蜜加进牛奶，然后和小蛋糕一起端出去，他走到客厅，看见樊北正靠着沙发闭目养神，他轻手轻脚地把小蛋糕和牛奶一起放在樊北面前的茶几上。

　　但是动作再轻，也还是惊动了五感强悍的Alpha。

　　樊北睁开眼就看见面前茶几上的小蛋糕和牛奶，他抬头看见明亮的灯光下，Beta微抿着唇，眼睫轻颤在眼下撒下一片碎影。

　　“早点休息。”宁粟对樊北说。

　　樊北回答，“恩。”

　　宁粟转身上楼了，樊北目送他离开。

　　当客厅里少了一个人的气息，连空气都变得冷清。

　　樊北把视线放在面前的茶几上，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牛奶，加了蜂蜜的牛奶很甜，却抚平了樊北心中的躁动。

　　除了家人没有人知道，樊北嗜甜。

　　宁粟记得樊北每一个喜恶，樊北清楚宁粟底线、从不越过。

　　可就像蛋糕上的草莓，色泽饱满红润，入口却是酸涩。

　　漆黑的夜空中，月亮安睡，星星还眨着眼睛，好奇地望着灯红酒绿繁华的城市。

　　星辰闪烁，被云淹没。

　　东边曙光逐渐亮起，朝阳宛如少女提起绯色的裙摆款款而至，半羞半掩。

　　樊北醒来的时候，宁粟已经做好了早饭，一碗简单的清汤面搭配小菜，温暖了脾胃。

　　吃过早饭后，樊北问宁粟。

　　“开学后有军训，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宁粟说：“坐火车不方便带太多东西，开学前我会准备好。”

　　“我带你去买，就今天。”樊北的话不容置喙。

　　宁粟唯有点头。

　　这次出门是樊北开车，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目光直视前方，眼神却是散漫的，阳光照进车里，柔化了樊北冷硬的轮廓，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宁粟侧头把视线转向车窗外。

　　现在已经过了上班高峰期，街上的人大多是一些还在放假的学生、老人和小孩，他们都不约而同的放慢脚步，漫步在清晨的暖阳下。

　　车子停在一家大型商场的地下停车场，樊北解开安全带下车，宁粟随后也下了车，锁好车，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电梯来到三楼，‘叮’得一声，电梯缓缓滑开，电梯门外站着两个Omega少女，当她们看到樊北时，眼中闪过惊艳，当她们看到樊北身后的宁粟时好像更加激动了，两眼放光的望向两人。

　　宁粟跟着樊北一起出电梯，两个Omega少女手挽手进电梯说悄悄话，电梯门即将合拢的那一刻，宁粟听到她们小声说了一句。

　　“他们好般配啊。”语气满是艳羡。

　　她们是在说自己吗？宁粟转头，看到紧闭的电梯门。

　　宁粟回过头，他想，应该不是在说自己。他望向前面的高大背影。

　　同样是18岁的年纪，身为Alpha的樊北身形已经和成人相差无异，身高迈过180往190逼近，冷硬的面部轮廓给人锐利和沉稳的感觉，褐色的眼眸在看人时给人不自觉的压迫感，一眼看去没人相信这是一个18岁的少年。

　　和樊北相比，只有170的Beta在樊北面前显得有些娇小，未褪去稚气的脸蛋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宁粟还是个校园里的学生，只是那双黑眸却不时流露出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

　　商场里的广播在播放今天的特价商品和音乐。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商场里，樊北在前面推着购物车，他们来到所需要的物品区域，樊北买东西没有看价格就把东西丢进购物车，宁粟跟在后面见状，将一些没必要的东西挑出来，剩下的按照性价比进行更换。

　　不知不觉，宁粟已经和樊北并肩而行，就像一对一起来逛商场的小夫妻，在宁粟认真查看对比商品上的介绍时，樊北低下头，眼帘微垂和宁粟一起看。

　　樊北见宁粟看了半天都没有确定，他出声问：“有什么不一样吗？”

　　他们此时在看杀虫剂，秋天蚊虫众多，备一点以备不时之需，而宁粟在看的两个品牌，一款味道浓重，一款效果有点差。

　　“在宿舍不能用味道太大的杀虫剂，但是另一个效果不太好。”

　　说着，宁粟抬头，发现此刻两人靠得很近，宁粟能看见樊北脸上细小的绒毛、感觉到樊北浅浅的呼吸、和垂眸时，眼角眉梢流露的温柔。

　　樊北撩起眼皮，两人视线相对。

　　Alpha微微弯腰注视Beta，Alpha高大的身形挡下他人探究的目光将Beta护在身前，宛如情人间耳鬓厮磨般和Beta低声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