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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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晨,日起,赶走了漆黑的夜晚,一天结束了,一天又重新开始。
露珠从树叶上悄然滑落,以微小的身体撞击着地面,然后消失了。另一颗露珠又凝结,下滑,不断重复......
静谧的大地开始有声音,栖息在树干的小鸟,张开细小而尖锐的嘴,呜叫着,迎接清晨的来临,吟歌着,形成美妙的旋律。
不久,一些家户亮起了点点的灯光,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许些屋顶上的烟囱,升起一缕缕白烟,空气弥漫着阵阵的饭香......
不经不觉,又到了早饭的时间,残音住在七绪的家中已有一个多月。
每天吃着七绪煮的可口菜式,有时听着京乐和七绪在训练上的指点,日出而训练,日入而休息,生活有规有矩,平淡而安稳。
对于一些好高骛远的人,或许会感到这样的生活平板无波,一点亦不满足。
但对残音来说,这种生活已经很充实。她明白要变强是不能一步登天,当中是没有捷径可言,努力就是唯一的道路,所以,她每天不断地,拼命地练习。
要变得多强呢?
她不知道!
强,是没有顶处的。就算立于山的巅峰,但一山还有一山高。
而且,这里有着来自七绪的关怀,如沐浴在春风中的温暖。虽然京乐常常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嘴面,但无疑他的眼中亦透着一丝丝的关心。
这是残音切切实实的感受到,没有半点虚假,也没有从前的人的厌弃。
只有和谐,温馨包围着她!
这就是家的感觉吗?
那她可否当作自己有了家人呢?
虽然他们不曾承认,不过,这样已很好了......
这天是七绪的休假日,换着平日,她会穿着款式简单方便的浴衣,可今个儿却穿上工作时的死霸装,看上去还分外端庄。
‘残音,今日跟我去一个地方。’带着点严肃的表情,向着正在吃早点的残音道
手里还执着叉子,残音缓缓地抬起头,有点不明所以。自从她跟七绪一起生活开始,每天就不断的训练,没有出过门,而七绪也没有要求过她跟着自己外出。于是,残音思索了一下,再点了点头。大概是什么特别的事吧!
转眼间,秋未已过,寒冬经已来袭整个尸魂界。
白茫茫一片雪海,覆盖在宽广的大陆上,旁边是枝条疏落,光秃秃的树群,冷风吹来,使枝桠上积着的皓白,星点的飘落,还有沙沙作响的声音伴随,萧瑟无比。
出门前,七绪和残音在身上都添加了不少御寒之物,但同样的是,一律都以黑色为主,死沉沉的色调,加上自早上后此彼就没有再谈话,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点诡异。
两个黑色的身影来到了西流魂街十区偏北的一个地方,仍然是银白一遍,一边一个特别高起的山头上屹立着一墓碑,上面苍浑有劲的刻着‘矢胴丸莉纱之墓’几只朱色大字。孤独的立在这寂寥无人之处,一片冷清。
七绪把在自家后院栽种的木兰花放在墓碑之前,花香四溢,但仍冲洗不了此景的哀恸。
立直,七绪看着墓碑久久不语,深深地沉入思绪之中。
她明白,当队长问她:让她跟你一起住。七绪可以吗?帮我一个忙吧!亲爱的七绪
这似是给人选择的询问,其实是不留余地。
她可以说不吗?她是一个人住的,毕竟现在她已经没有家人。
大概队长是想有个人来陪自己吧!
所以,对于队长那不表露于脸,令人不会觉得尴尬的关心,她怎能拒绝呢!
于是她答应了。
起初,她认为照顾一个孩子有多难呢?而且看到残音第一个印象就觉得她很安静,应该是乖巧的一类吧!
但渐渐相处的发觉,这种安静其实是一种属于悲伤的沉默。
那只红瞳中是萦绕不散的淡然之感,还有被埋藏的很深的哀伤和孤独......而黑色的瞳孔却是有异常的聚焦,仿佛有什么执着。
淡然,是为什么?
她不像一般小孩般活泼,有朝气,在她身上只有超出年龄的成熟,和对每一事件的不在乎......
‘她,生前死后也是孤儿。’当队长这样对自己说时,她了解残音的哀伤,孤独。但仍不明白她的淡然。
执着她是有的,‘因为我要守护他’。这是残音坚定的对自己说。大概已经遇到所谓一生中最重要的人了.......
可是,有着自己执着的残音,仿佛就是一个只抱着目标不断地进发而行尸走肉的人。
除了那个目标以外,对一切都不理会,淡漠所有。
这样的孩子真的很可怜吧!
虽然,以可怜来形容她的话,她会不屑.......
残音,她有着自己的高傲呢!
直到前几天,七绪她发现残音沉寂的眼中,燃起了星点的火光,虽然微弱得几乎让人看不见,但,确实是存在的。
这是,属于希望的火光,是富有朝气的活力。
七绪为此感到欣喜,她想,可能是残音感觉到自己到她的关心吧!
是的,从看到残音的悲伤起,她就想要好好的照顾她,把她当作妹妹。
今天是莉纱姐姐的忌日,七绪从来没有带过人来看姐姐的,不过今天破例了.....
以后,她都会带残音来;以后,残音都会是她最爱的妹妹;以后,她都会当残音的亲人。
极寒的风呼啸而过,来势汹汹,但仍不能吹倒卓立在风中的人.......
‘残音,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突兀地,七绪打破了此刻的沉默,向站在旁的残音问道
后者摇摇头,没有一般人遇到问题是的迷糊,只是静静的看着七绪,等待答案。
‘这个人矢胴丸莉纱,以前是个一直看顾我成长,极温柔的姐姐,也是前八番队的副队长,是个很能干的人,只不过,她在大约百多年前的一个任务中殉职了。这个墓碑其实是我私自另建的,八番队墓园衽的那个才真正是被静灵廷认可,不过因为莉纱姐姐当年就是在这往生的,所以我想大概这里会跟她的距离近一点吧! ’顿了顿,七绪话中带着隐约的哀伤
对于七绪的话,其实残音是不太能体会那种伤感,反倒更是羡慕居多.......
能彻底地解脱,不是很好吗?
残音内心就是这样的想。
她的存在,是因为有了生存的理由。
而想不想生存,就是另一回事了......
‘父母在我小时侯因为意外,所以逝世了。当时住在我家邻壁的莉纱姐姐就收留了我,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她从小到大一直教导着我,关心着我,其实我心里早就当她是真正的亲人。这里,我从不带一个人来。残音,今天我之所以带你来见姐姐,是因为我想让她认识你,告诉她你是我的妹妹,我的家人。’七绪扫去眼中的阴霾,微笑的对着残音说
莉纱姐姐,你看到吗?当年你悉心照顾我,使我成长。现在,我想这次轮到我了.......
完全没谁料到七绪会这样说,你是我的妹妹。
曾经以为,就算七绪姐姐会照顾她,教导她,也不会承认自己是她的家人.....
对此,她从不抱着希望。
因为,有人帮助自己帮强,就她而言,就已是奇迹......
可现在,七绪姐姐亲口说出了啊!
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可以吗?
妹妹,家人,这个词。
这个对她来说是异想天开的词。
她,能吗?
原本的沉寂,淡然开始转变......
残音眼中带着星点的希冀,望向七绪:‘我,有资格吗?’
‘咦?’没想到残音会说这番话,七绪呆济了一下
看着七绪的反应,残音皱了皱眉,垂着头:为什么又忍不住?..可恶!我不是已绝望了吗?
七绪眼看残音的反应,她想:大概这个孩子又胡思乱想吧!
她抬起手,摸了摸残音的头,璨烂的笑着说:‘傻孩子,这是当然的。’
阳光洒在七绪的身上,使她的脸上泛着淡淡金光,带给人暖意。阵阵的温热仿佛从头顶上的手传到残音身上,寒冬的冷意迅速驱散。
背对着光的女孩嘴角不自觉上扬,绽放出一个美丽的弧形,她笑了。
目视着残音脸上的变化,七绪有些诧异,从一起生活以来,她不曾见过残音脸上有过太大的变化,何况是笑容呢!‘残音,你应该多笑,你的笑容很美呢!’七绪赞美的说
女孩的笑容僵住,愣了愣:我笑了?她不禁疑惑
然后伸手摸上自己的嘴角,她真的笑了!手指明显感受到脸上的变化。
收回了笑容,又抿着嘴巴,回复往日的淡然,轻轻的说:‘我,尽量吧!’
笑,她懂!
自嘲的笑,讽刺的笑,绝望的笑!
谁不懂呢?
只是,没有温度而已!
有温度的吗?
不是不想,而是她根本不懂。
不过,在这里,终于知道了。
这是有温度的笑容啊!
谢谢你,冬狮郎!
带我到这个世界......
‘残音,走吧!’温柔的嗓音响起,打断残音的思索。
皓皓白雪中有着一大一小的脚印,渐行渐远,最终两个身影消失在白茫茫的尽头,冷冽的风吹来,刮起地上的雪,掩没了最后的踪迹。
雪,没有风,掩盖不了路人的痕迹。
寒意持续,仍然不减的冷......
何曾注意过风的帮助呢?
或有?或无?
恬淡的表情下,或许有了一些重视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