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漂亮男人》冷月湛

23、初雪之夜 他的气息传

　　到达萧栋家的别墅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期间，钟情亲眼见识到了萧栋的飙车技术，只能用神乎其技来形容。
　　Kevin 和钟情看着眼前这架势，完全不能言语。
　　“你考到驾照了？不可能吧……”
　　萧栋双手轻松地搁在方向盘上，隐藏在墨镜后的眼睛似笑非笑。
　　“乖乖上来，不相信我吗？”
　　“谁的车子？”Kevin 看着这辆超豪华级炫车，连连惊叹。
　　“我老爸的，借来用用。上车，废话少说。”

　　一起同行的有个女孩不认识。
　　打扮时髦，身材很惹火。
　　车内尽是女孩子散发的香水味。浓的刺鼻，钟情很不习惯这种味道。
　　“我亲自送你们去，够义气吧？”萧栋回过头急切地想邀功。
　　“其他人呢？”钟情尽量忽视前座那位火辣美眉投来的更加火辣的目光。
　　“你指的是谁呢？”
　　“……”
　　“澄他晚上才过去。”萧栋见钟情不回答自顾自地说道。
　　其实钟情并不是指郁吾澄一个人，确切的说应该是乐队的人。可是萧栋这样回答了他便也不好说其它的话，唉，管他呢。

　　萧栋家的别墅已经停了不少轿车。
　　钟情跟着聚会主人，有些后悔答应来了。萧栋家到底是干什么的啊，过个生日而已，弄得跟奥斯卡颁奖晚宴一样。那些明显是萧栋爸爸的职场朋友的人都出席了这次生日宴，个个西装革履，女士们都穿着晚礼服、踏着高跟鞋，清丽优雅。
　　有个保镖样的人走过来，在萧栋面前躬了下身，“少爷。”
　　“来得正好。把我朋友带到专门的休息室去。我想洗个澡换身衣服，好好招待他们。”说完向钟情微笑了一下，“你们自己玩先，我为你们单独布置了房间。等下见！”

　　萧栋说的单独的房间很大。
　　落地窗，宽敞的沙发，大理石地面。屋内娱乐设施齐全，钟情进去的时候，有个人正拿着麦克风跟着旋律清唱着歌。
　　那人看见有人进来，搁下话筒，不唱了。
　　不认识的，似乎并不是一个学校的。钟情推测是萧栋以前的朋友吧。
　　陆陆续续有很多人进来，除了刚才车上那位女生，又来了两位结伴而行的、是一男一女吧？可是，那个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
　　灵光一闪，钟情立刻低下头，藏起脸。可惜还是晚了。
　　“嘿！嘿！你怎么也在这里？？”
　　顿时一屋子的人都望向钟情这里。钟情抬头绝望的看向往他跑来的夏小若。
　　哇啊，眼睛还是那么大啊。
　　在“成功”被人们围观后，钟情索性不再隐藏自己。他在考虑要不要临时装作不认识她，可是，嗯，似乎有点不道德。
　　“萧栋是我朋友啊。”
　　“哦！是的、是的，我一点都没想到啊——”
　　夏小若旁边那个女生推了她一下，抱着肚子笑。
　　钟情硬是没看明白，不过刚刚夏小若那个样子确实蛮搞笑的。本来眼睛就大，再努力一瞪，呵，像个神经错乱的人。
　　夏小若拉着女生坐下，“这我老婆，认识吗？”
　　钟情摇摇头，不过先被那个称呼吓到。
　　夏小若笑得一脸邪恶，一旁的女生却红了脸。
　　搞不懂。
　　不过，得有防备才行。

　　萧栋的朋友打扮都很时尚。
　　有个男生穿了唇环，亮闪闪的，其实很吓人。
　　还有个男生搂着应该是她女朋友的人从来的时候就开始接吻，两人缩在角落，抱在一起，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眼光。
　　过了会儿，夏小若非要拉着钟情玩扑克牌。钟情不停摆手+摇头，终究抵不过那个恐怖的女人。
　　规则很简单，可是规定输了的人必须无条件地满足赢的人每人一个要求。
　　有个站在旁边的男生伸过头来，“无不无聊啊？还玩这种把戏？”
　　夏小若用手一挥，像在赶苍蝇。“要不然呢？来钱没意思，总要有点其它的乐趣吧？你这么鄙视，说明你玩不起。”
　　男生听到这种话，一屁股坐下来：“I’m in 。”
　　夏小若对自己激将法的成果很满意，把扑克牌洗得哗哗响。这边即将开始的活动开始吸引别人的注意，第一盘结束时有很多人围观。
　　结果是钟情输得最惨。他以前没玩过，规则太多，出牌的时候会忘记。
　　Kevin 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不是垫底的。他来中国的后跟萧栋混得时间比钟情长些，技术当然相对熟练很多。
　　“就唱首歌吧。我不为难你。”夏小若总算比较正常，钟情吁了口气。
　　“我没什么要求。”Kevin 不愧是朋友，直接干脆，钟情投去感激的一眼。
　　就剩下那个男生了，他似乎在想着什么，然后脱口而出道：“我也没什么要求。就是——你去把那个男的手机号码给要过来。”
　　钟情不知道他指的确切是哪个，确认了一遍才知道是那个酷酷的穿了唇环的男生。
　　唱完歌后，钟情迟疑地往落地窗那边走去。那个男生正端着杯果汁，凝神专注的看着窗外。钟情几乎没有向陌生人搭讪的记录，他很怕那个男生骂他神经病。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那男生回过头，迷茫的眼神，显然是还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可不可以借你的手机用一下？”钟情为了省事直接借手机，不过要是那男生的手机不在身上呢？
　　男生没有说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钟情。
　　钟情心里欢呼着，拿过他的手机拨通了自己的号码，然后挂断，还给那人，说了声谢谢后快速回到原地方。
　　夏小若竖起拇指，赞许的说道：“真厉害。”
　　那位提出要求的男生没有要那个电话号码，大概是觉得无趣了，站起身，“我不玩了，没意思，谁愿意上啊？”
　　有不少人跃跃欲试，钟情正想退出，一个男的飞快地抢先坐下，拍了下桌子，“算我一个。开始开始。”他另一只手上还夹着一根烟，吐了最后一口烟圈后，在烟灰缸里按灭。
　　夏小若正想说什么，还是闭了嘴。

　　钟情每出一次牌都要仔细考虑，他比别人出牌都要慢些，这么多人围观，很不好意思，脸也是热烘烘的。
　　抬头发现那个那人正一脸玩味的表情，钟情涌起一股厌恶。
　　完全没有必要甩牌那么重吧，钟情真是越看那人越觉得不顺眼。并且那个人好像存心想整钟情一样，把钟情的牌压得死死的。
　　钟情拼死抵抗，最终没有完全拜下阵来。Kevin 把手中的最后几张残兵败将丢在桌上：“惩罚我吧，我认输。”
　　夏小若瞟了一眼那牌，“还没完呢，你认输干嘛。真欠揍。”
　　“就这样吧。我知道结果了，少啰嗦，该干嘛干嘛。”
　　钟情笑了，不去注意那个一直往这边看的男人。
　　战局还在继续，周围有人会在钟情每次出牌时提出宝贵意见，钟情后来几次都没有再输。惩罚最严重的不过是亲吻脸颊之类的。况且这个游戏确实很好玩，钟情玩着就忘了初始的心情。

　　郁吾澄从车里下来的时候，宴会已经进行到一半了。
　　他穿着便装，在盛装出席的男女中间很惹眼。
　　萧栋穿着一身西装，头发染回了黑色。他正端着酒杯喝了口酒，郁吾澄的身影从人群中晃过。他忙放下酒杯，拨开人群寻去。
　　“你还是来了。我就知道！”萧栋抓住郁吾澄的手臂。
　　郁吾澄不知是刚做完什么，一脸疲惫。“我想休息一下，他们人呢？”
　　“我跟你一起过去。在这里真没意思。”萧栋扫了眼人群，拉扯着领带，皱起眉头。

　　郁吾澄跟着萧栋来到朋友们的休息室。
　　里面异常吵杂，音乐声混合着各种吵闹声、尖叫声。
　　郁吾澄揉了下眼睛，转身想出去，却听到“5分钟的接吻表演秀马上就要开始啦！快来看啊！”
　　是从大厅中央那一坨人群中传出来的。
　　“不行！！输的人是他不是你！我说叫他跟我接吻，没说要你！你说的话算个屁啊！”不知道是谁的一声怒吼。
　　郁吾澄朝那边走去，果然是。
　　钟情紧抿着嘴唇，脸上两瓣潮红。
　　该死的。
　　郁吾澄挤进喧闹的人堆里，拉起钟情吻上去。
　　顷刻间，安静得只留下音乐声。
　　钟情几秒钟之后才感觉到贴在自己嘴唇上来自另一个人的温度。因为是突然被拉起来的缘故，过程之快让他没来得及看清是谁。
　　对方的嘴唇干燥柔软，温柔地贴着自己的辗转亲吻。他的气息传遍口腔，钟情依稀记起那个清凉静谧的夜晚。钟情的脑袋轰的一响，一片空白。那人的舌尖伸进来，试探的磨砂着他的舌。战栗的感觉袭来，钟情耳边似是潮水拍打礁石的声音。
　　好晕。
　　感觉过了好久，钟情终于可以呼吸到外面的空气。刚刚经历了一场浓密得让钟情想立刻自我了断的吻，此时，他彻底看清了郁吾澄的面孔。
　　郁吾澄的脸离他只有五厘米。钟情第一次能够看清他满眼的深情。
　　“够了吗？”郁吾澄搂着钟情的脖子，向目瞪口呆的人群说道。
　　说完，他拉着钟情走出房间。
　　走廊上，郁吾澄走得飞快，钟情被拉着一阵小跑。
　　从钟情的眼里，郁吾澄此刻的背影定格成一个不动的画面。
　　窗外，纷纷扬扬的初雪模糊了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