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漂亮男人》冷月湛

10、遭遇色狼

　　郁吾澄径直朝酒吧走去，表情冷冷的。唐古炀原本红红的眼睛又红了一圈，在郁吾澄经过身边时伸手用力抓住他的手腕，表情急切地想说话，可是嘴唇抖了抖，一脸的绝望。
　　郁吾澄本想当做没事发生，可被他这么一拽，酒吧内外一些无聊人士投来看好戏的目光，在公共场所这样耗下去对两个人都不好。便伸出手臂环住唐古炀的肩膀，倾身在靠近耳朵的地方安抚道：“完了再谈，好吗？”
　　唐古炀咬了下嘴唇，只好点点头，眼睛都湿润了。郁吾澄轻轻拉起他的手，穿过人群来到酒吧舞池后台，推开门，进入化妆间。萧栋已经在里面“热身”了，看到他两一起进来，脸上堆满坏笑，一副有戏的表情。
　　“小炀在门口等你一个小时了，晚上都没吃饭呢，等下还有力气唱歌么？”似乎还嫌这两人关系不够糟糕，狗嘴噼里啪啦说话声又响起。
　　“小炀哪里不好啊，你要抛弃他？这么好的情人我求都求不来呢！小炀又没做错什么，你为什么要……”
　　“闭嘴！”郁吾澄打断了萧栋的长篇大论，声音不大，但足以让萧栋自觉封起嘴巴。萧栋一脸无趣，耸耸肩膀，拍拍屁股，走了。只剩下两人，气氛有丝丝的凝固。

　　郁吾澄从被打那天开始，就对唐古炀避而不见。他并不是为被揍这件事生气，只是觉得事情变得复杂了，就要学会及时脱身。但是他忽略了唐古炀执着的个性。手机也不可能总是关机，开机后就是每天十几条短信和几个电话的轮流轰炸，折磨得郁吾澄觉也睡不好。躲了好几天，知道今天的演出两人的碰面是避不开了，便做好伤人一伤到底的准备，否则拖下去不是他哪天被别人打死就是唐古炀爱的更深一辈子也别想逃开。

　　此时望着唐古炀赤红的双眼，心一软，感觉很挫败。
　　并不想真的伤害他，只是既然最后都是要分开的，在一个得不到回报的人身上浪费时间是不值得的。
　　狠下心，见唐古炀睁大了眼睛，郁吾澄还是说道：“我们……唔！”刚说了两个字嘴巴被一口堵住。
　　唐古炀手搂着郁吾澄的脖子，急切地索吻，气息紊乱，一脸乱离的表情，像是要以吻来倾诉害怕被抛弃的心情。又或是想用吻来留住对方。
　　灵巧的舌头窜进郁吾澄的嘴里，是唐古炀最迷恋的香烟味道，变换着角度吮吻着，仿佛是在诱惑一般。郁吾澄被这猛烈的热吻给弄得招架不住，唐古炀的手臂在后颈抓得紧紧的，够着去拉也拉不开，手指头互相攥得紧紧的。情况始料未及，想说的话也忘得差不多了，便抱住唐古炀的腰回吻着。
　　两个人的嘴唇胶合着，舌头互相缠绵，从对方口中汲取有限的氧气，空气逐渐升温，连吞咽都很困难。
　　安静的休息室里喘息声显得无比煽情，特别是在随时都有人进来的地方感官刺激更加明显。
　　两人嘴唇分开一点点，还是若即若离的贴合状态，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唐古炀低下满是情潮的眼，像是羞于如此热情的自己，过了几秒钟复又贴上郁吾澄的嘴唇。

　　乐队鼓手泠冬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从正在进行法式热吻的两人身边悠悠地走过去，脸上没有一丝类似尴尬、难堪、惊恐的表情，仿佛他看到的只不过是一幅画而已。但是接吻的人反而不自在了，谁都没有当众上演激情戏的心情，郁吾澄拉开唐古炀明显放松了些的手，摸摸脸色酡红的唐古炀的黑发，一脸黑线的望向泠冬。
　　泠冬转过迷茫的脸，疑惑的眨了下眼睛。
　　两人互相看了半天，郁吾澄还是从他脸上看不出一点表情，倒是被泠冬的大眼睛瞪得转开视线，好吧，和只会打鼓的白痴是没有共同语言的。
　　萧栋一蹦一跳地进来，看了看唐古炀的脸，别有深意的促狭一笑。拿起自己的贝斯，兴高采烈的说：“走吧，兄弟们！让我们在舞台上尽情挥洒汗水吧！”
　　“……”其他三人鱼贯走出房间。
　　“……”

　　一般只要晚上有演唱，就会弄到12点过后才能回家，理所当然的，第二天郁吾澄和萧栋又没去学校。两人的座位挨在一起，要空也是一起空；鼓手泠冬是别班的，也是位经常不上学的主；至于唐古炀，自从和郁吾澄厮混以来晚上多半直接吸附在郁吾澄身上，作息时间完全和郁吾澄一样。
　　不过，只要郁吾澄睡醒之后还是会来学校的，人们能见到他的时间多半是下午。

　　这天中午，钟情被Kevin 拉着去了学校的超市，两人提着几瓶饮料往教学楼走去的时候正好碰上了来上学的郁吾澄，背着挎包，穿着校服。
　　钟情视力超好，远远地看见郁吾澄走过来，后面还跟着上次在酒吧卫生间里和他亲密拥吻的那个男生，本来想打招呼的，突然没了心情。
　　只见那个男生快步上前掐了一下郁吾澄的腰，然后一脸媚笑地跑开，躲到郁吾澄手抓不到的地方,调皮地大声笑着，声音清亮，听的人很舒服。
　　郁吾澄眼睛飘过来，钟情知道他看到自己了，心里一紧，移开视线，正想着自己这样做会很不礼貌，只听见一声“Hi”，郁吾澄笔直地望过来打招呼。钟情投去一个微笑，说道：“这么巧。”
　　插肩而过的时候钟情发现那个男生在盯着自己看，随后他们的对话飘进耳朵里。
　　“那人是谁？”纯粹是好奇的语调。
　　“一个朋友。”
　　“哦——”

　　“你们怎么认识的？”钟情吓了一弹，忘了身边竖着Kevin 这么大一个人。
　　钟情口干舌燥，要解释怎么认识的，可以写一篇几百字的小日记了。便简洁的回答：“一个班的同学，你知道还问？”心虚的不得了。
　　“我知道，他刚刚为什么只看着你打招呼？”
　　问到关键的地方去了，Kevin 的观察很敏锐，常常能一下就抓住问题的要点，不去当记者真是浪费。
　　“有吗？……诶，我说你怎么这么敏感啊？他只有一双眼睛，肯定打招呼的时候只能看一个人啦！”钟情顾左右而言他，装作对Kevin 无厘头的发问心不在焉地样子。
　　“……”Kevin 看了钟情几秒钟，闭上嘴巴。
　　钟情觉得Kevin 越来越像狗，总是能嗅出不同寻常的味道，跟自己家里温顺的Andrew算是不同品种了。不过瞒着他心里总有些过意不去。Kevin 从小到大秉着“要做朋友就应该做最好的朋友”的宗旨一直守护在钟情身旁，钟情没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控制欲强的吓人。

　　再次收到郁吾澄的短信是几天之后，还是上次说的观看表演的事。钟情欣然答应，放学早早地溜回家，洗个澡换了身衣服，装了钱就出门了，走到半路上才发现手机没带。
　　找到郁吾澄说的“醉了”酒吧，郁吾澄并没有在门口等着，钟情进去之后环顾四周，没看到郁吾澄的影子，便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来。
　　酒吧里放着若有若无的蓝调音乐，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马上就有服务生过来，钟情要了果汁。
　　果汁一口气便喝完了，钟情玩弄着杯子，很是无聊。对这间酒吧也不熟悉，不敢轻易走动。
　　看样子，这间酒吧也是一间gay 吧，来这的全是男人，他们大多是上班族，衣冠楚楚，面色矜持，他们的脸跟他们的衣服一样，戴着严实的面具，不肯轻易泄露出他们的本性。他们在昏暗的灯光下，玩着互相爱抚、勾引的游戏，眼神暧昧。

　　钟情一个人坐在这里眼睛不知道搁哪，特别是有些不经意间瞥过来的目光弄得他起鸡皮疙瘩。他躲开别人的注视，站起身往酒吧深处走去。酒吧设计得像迷宫一样，仔细看的话，相当的豪华，有好多包房都是空着的。
　　看看前面，灯光非常暗，钟情正想转身返回，突然一只手从背后紧紧捂住钟情的嘴巴，另一只手拦腰抱住使劲把钟情往一个空着的包房里面拖。
　　钟情吓得想发出声音，可是那人的手劲非常大，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钟情急得用空出来的那只手使劲捶着那个男人抱在腰间的手，可是丝毫不起作用。
　　那个人把嘴唇贴在钟情的后颈上，那种湿热的感觉让钟情一阵恶心，放在腰间的手从腰间伸进去大力抚摸，手掌粗糙的质感。望着门外昏暗的灯光，钟情心里急得发慌，心脏像是要从嘴里跳出来一样。
　　那个男人的嘴唇沿着钟情的脖子往肩膀舔吻过去，呼吸变得急促了，伸进衣服的手也松懈了点，钟情趁着这个机会用尽全身力气挣脱，对准那个人的□□踢去，那人顿时吃痛的尖叫。钟情没命的冲着没有关上的门往走廊上跑，只听见那个男人骂道：“妈的！敢踢你爷爷！……啊—痛死我了，站住！看我不□□你！”
　　钟情从来没跑得这么快过，后面跟着那男人。模模糊糊的望见酒吧柜台，突然撞进一个人的怀中，抬起头，还没看得清那人的脸，便被一只手臂拉到身后。

　　钟情回过神来，来人正是自己等了好久的郁吾澄。
　　他背着吉他，清瘦的身子裹在长衫里，抬起长腿对着飞奔过来的恶心男人猛的一脚，男人咕噜摔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一张脸皱成一团。郁吾澄走上前去抓起那人的衣领对着他的脸一拳一拳地揍着，揍了几下那个人两眼一翻晕过去了。郁吾澄还在继续揍着，钟情在旁边呆呆的，被这一系列的暴力事件弄得大脑短路。
　　还好，随后来的唐古炀上前拉住郁吾澄准备揍下去的手臂，才让郁吾澄疯一般的拳头停止。郁吾澄站起来，脸上没有表情，但是可以感觉到那一股暴戾的气息，很可怕。
　　他看了一眼钟情，把背上的吉他塞到唐古炀的怀里，“今晚的演出取消，这个帮我拿到练习室。”说完朝钟情走过去，牵起钟情的手走出酒吧。

　　门外停着一辆摩托车，郁吾澄轻轻拍拍钟情泛白的脸，说道：“我送你回家，上次那个地方我忘了怎么走，告诉我地址好吗？”声音很温柔。
　　钟情报出地址坐上去后，不知道手应该放哪里，郁吾澄在前面说：“抱紧我的腰。”
　　钟情把手臂环上去，摩托车开动后，闻到郁吾澄身上的味道，是令人安心的气味。钟情把脸靠在前面那个人的背上，害怕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