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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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目标人物李明晏好感度调整为：15】
系统传来提示的时候，景煦都懵了。连着下降了三个月的好感度，它、它触底反弹了？
景煦受宠若惊得不得了，连一丝绮念都不敢有，双手规规矩矩地环着李明晏的腰。甚至还忐忑地琢磨起来，事出反常必有妖，李明晏无缘无故给他涨好感，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难过了？不开心了？受委屈了？和助理相处得不好？
要不是景煦的实时监控显示李明晏的神经递质代谢正常，他甚至都要怀疑李明晏是不是真的抑郁了。
“哥哥……”景煦有些担心地低头，“怎么了吗？”
李明晏有些留恋这个怀抱，不自觉伸手搂住了景煦的脖颈。他抬眼看着少年毫无瑕疵的侧脸，语气中微微流露着艳羡：“没什么，就是觉得年轻真好啊，好像拥有整个世界，什么都敢尝试。可以肆无忌惮地去喜欢一个人，也可以毫无顾忌地被喜欢……”
景煦和他贴得极近，几乎能感受得到那双柔软的嘴唇是如何拼凑出这些话语的。他难以自控地吞咽着，仅存的理智无不担心着下身的变化。
好想摸摸他。景煦有些崩溃，暗恋的对象就在自己的怀里，他却不敢乱碰，简直折磨人。
“……哥哥现在也很年轻啊，可以恣意地喜欢任何人。”
景煦说完，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大家好从今天起我就叫任何人了。
李明晏摇摇头，脑袋在景煦的颈窝里一顿乱蹭，“我吗？我不行，我累了。”
景煦偷偷地亲了一下他的发丝，随口应着：“累了？”
“常常面对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时间久了，感觉自己的心脏都麻木了。”李明晏低声说着，把脸深深地藏了起来，语气有些怠倦，“总是下意识地对所有人提起戒心。”
“在很多对我示好的人眼里，我只是一个势在必得的目标，‘喜欢’也只是一种为达目的的手段。虽然这样的生活是我自己选择的，也早就清楚这个决定所带来的局面……但我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我无法真的做到无动于衷，反而在一次次利用下不由自主地否定自身价值。”
李明晏喃喃道，“……我觉得厌倦，厌倦他们，也厌倦自己。”
景煦仲怔，陷入李明晏的这番话中久久不能回神。一时间，他感到一股心酸，不知道是为自己还是为李明晏。但他确定的是，他听不得李明晏说这样的话。
李明晏是他的宝贝，是他这一生最珍视的存在。景煦吝惜他到甚至不敢明说“喜欢”，只想把他捧上云端，尊他为神祇，甘愿做他最虔诚的信徒。可是宝贝却早已精疲力竭，他说出这样妄自菲薄的话，让景煦很难过。
“哥哥……”
“抱歉，你应该听不懂我在说些什么吧，”转眼李明晏就松开了这个拥抱，习惯性地露出一抹笑，“要喝点什么吗？我去准备。”
景煦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李明晏的手，深深地看着他，“如果有一天，出现了一个真心爱你的人，你还愿意去相信他吗？”
李明晏莞尔，似乎觉得这样的问题天真得可爱，“真心和信任，于我而言，都是奢侈品。”
景煦有些固执地说道，“但是随机抽样的样本不具有代表性，你不能因为一部分样本的表现就推断全部对象的特征和规律。”
李明晏不欲争执，不想和景煦解释这样的规律是他从所有宿主身上总结出来的。只要自己与任务并存，他就永远是被优先放弃的那个。到最后，他学会了主动放弃，先宿主一步去虚假地示好。全员互演，以示尊重。
他笑了笑，语气微染漠然，“可我不会接受一个别有用心接近我的人。”
这一夜景煦睡得并不安稳。
他梦见自己在熟悉的教室里上自习，正写着题，忽然有所感应向门口看去，果然在门口看见了李明晏。
李明晏比他熟悉的模样还要青涩些，看着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脸颊和眼睛像是能挤出水来。他穿着七中的校服，完好的左臂拎着一个奶茶店的袋子。景煦心里一喜，想过去迎他，忽然听到班里传来一阵起哄声。
“小学弟又来找男朋友啦！”
“不然呢，人家还能是来找你的？”
在众人的打趣声中，隔壁组有个面容模糊的男生站了起来，对同学摆摆手，眉飞色舞地走到门口，一把搂过李明晏，笑着说：“你怎么来了？”
李明晏噙笑，眼中满满只有男生一个人：“给你带了一杯奶茶，趁热喝。”
“哎呦，这么贤惠啊，宝贝晏晏可真疼我。”男生嬉笑着，低下头在李明晏的脸上亲了一口，毫不避讳班里的同学。
于是班里的起哄声更大了。
景煦全程都被固定在座位上动弹不得，无论他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比起一名看客，他更像是一位台下的观众，无法篡改既定的剧情，只能被迫欣赏。
但是应该没有哪位观众会对连脸都看不清的男主角起杀心。
景煦杀气腾腾地从梦中醒了过来，缓缓地坐起身来，面容冷峻得好似在思考生死存亡的大事。良晌，他拿起手机给李浅打了个电话。
半夜三更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李总暴躁得不得了，频频口吐芬芳，然后在看清致电人的一瞬间紧张起来，慌忙地接通电话：“喂，景煦，怎么了，是晏晏出事了吗？”
“他很好。”景煦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打电话是想问你，你知道晏晏以前的初恋是谁吗？他们怎么分手的？”
“……你有病吧你！”李浅忍无可忍。
“我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我要是想不清楚呢？”
“你知道李深为什么恨不得锣鼓喧天把我迎进家门吗？”景煦冷冷地说道，“你们万星有42%的股份握在我手里。”
“……”
“还有，我们学校的何校医，他知道自己其实从来没有断过腿吗？”
“……”
李总屈辱地低头了。
“你问谁来着，晏晏的初恋是吧，”李浅捏了捏眉心，“我记得很清楚，叫楼一鹤，比晏晏大一岁，高三才转过来，转过来没多久就把晏晏追到手了。”
作孽啊，我为什么要在大半夜想不开去调查我喜欢的人的初恋对象。
景煦默默地吃着陈年老醋，“怎么分手的？”
“被我发现了呗，”李浅打了个哈欠，一边擦拭着眼角一边心说作孽啊，她为什么要在大半夜给别人讲她弟的初恋？“心术不正的混小子，才认识了多久就把我弟勾搭上了，一看就是居心不良。我知道这事之后就去找了楼一鹤，找了他的把柄勒令二人分手。左右那时候他也要去大学报到，两人异地，这事就这么顺理成章地结束了。”
景煦：……这是什么教科书范本一样的恶毒女配？
久久没听到景煦接话，李浅有些不耐烦：“怎么，你也觉得我过分？闻青时当初因为这件事和我吵了三天，你该不会和他一样吧？”
景煦斩钉截铁地表明立场：“我觉得你还可以做得更过分。”
女配！永远滴神！
李浅：“？”
挂了电话之后，景煦本来还想再去骚扰一下AI0247的，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归根结底，那个什么楼一鹤和李明晏的恋情只存在剧情设定当中，李明晏又没有真的和这个人谈过恋爱，他自己钻钻牛角尖就算了，不必兴师动众。
话又说回来，虽然楼一鹤只是他的假想敌，但是李明晏这样备受欢迎的人，在原先的世界里不可能没谈过恋爱吧？
景煦就在心塞中重新睡了过去。
第二个梦竟然还是连续性的，他又回到了刚才的那个教室。房间里除了他和李明晏以外的人都消失了，而李明晏只是用陌生的眼神看着他，一言不发。
窗户大敞着，寒风呼啸，似乎是和现实世界一样的季节。景煦看着李明晏煞白的脸，连忙要去关窗，刚迈出几步，就听见李明晏在他身后说道：“景煦，我都知道了。”
景煦脚步一顿，回过头，“知道什么？”
“你也是抱着目的接近我的吧，”眨眼间，李明晏已是成年后的模样，琉璃一样剔透的眼睛里蕴着冰霜，“一直以来你都在利用我的感情。”
“我没有！”景煦脸色一变，飞快地矢口否认，“我从来没有利用过你的感情！”
“真的吗？”李明晏笑容有些讥讽，“你不相信没人可以攻略我，所以你来以身试题了。诚然你没有别的宿主那么明确的主线任务，但是你也只是想利用我证明自己是无往而不胜的而已。”
“不是的，哥哥，你……”景煦一脸狼狈，眼神慌乱无措，拼命地想解释，却一时语塞。他试图去抓李明晏的手，然而被李明晏甩开了。
“‘哥哥’？”李明晏微微仰着头，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不禁嗤笑了一声，“你真的把我当过哥哥吗？费尽心思地借着这层身份接近我，枉我真的把你当成弟弟来爱护，而你呢？你的脑子里都是怎么意淫我的？”
景煦的手一僵。
少顷，他缓缓地放下了手，对着李明晏笑了一下，笑意尚未漫至眼角便消散了。此时此刻，他的双眸幽邃晦暗，仿佛裁了一方深海铺进了眼底，暗潮涌动间是尽是莫测的危险：“你说得对，我从未把你当做哥哥。我猜你也不会想知道我到底是怎么意淫你的，我怕说出来了，你会接受不了。”
李明晏冷眼看他。
景煦从没想过李明晏的眼神可以这样刺骨，教他疼痛难忍。他反而把唇角又往上提了提，惫懒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用装了。我承认一开始我接近你的动机不纯，至于现在，”他上下打量着李明晏，眼神带着露骨的欲望，“……就更不纯了。”
李明晏登时皱起眉，无不厌恶地说道：“我劝你最好收起那些龌龊的心思，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你。”
景煦不肯去直视自己鲜血淋漓的心脏，面上仍旧轻松地笑着，“没关系，下辈子也行，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你！”
李明晏刚刚落下一个音节，周围的场景蓦地发生了转变。空旷的教室顿然压缩了一半的空间，桌椅堆叠在一起，变成了几张病床。空气中弥漫起消毒水混合着药物的气味，原本站在教室中央的李明晏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身病号服，站在了窗台上。
窗户依然是开着的。
景煦的心跳都要停了，想也不想就朝李明晏飞奔而去。可他刚一抬脚，李明晏已猝然消失在了窗外。
茫茫大雪中，那道身影如同宇宙中的一粒尘埃，转眼便无处可寻。景煦浑身觳觫，惊恐地伸出手，只抓住了一句冰冷破碎的话语：
“那你就等着下辈子吧。”
再次醒来后，景煦的理智溃不成军。他翻身下床，踩上鞋就往楼上跑，手抖地输入了好几次密码才进了屋。他直直冲进了李明晏的卧房，中间甚至还撞翻了几个装饰品，掉在地上咣当作响。
李明晏没有被吵醒。他一贯睡得熟，景煦上次翻进来摸到他床上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一点。
他怀里抱着一个长条抱枕，景煦掀开被子，毫不留情地把抱枕拽出来扔到了地上，然后把自己替换了进去，用力箍住了李明晏的腰，恨不得把他嵌进自己的血肉里。
李明晏在睡梦中皱起了眉，发出了声不舒服的梦呓。
景煦埋在他的发间呼吸了几口，才勉强稳住了惊魂未定的心脏。他稍稍松开了些力道，嗓音低哑：“晏晏，你不要讨厌我。如果你无论如何都不喜欢我……”他咬咬牙，乞求道，“至少允许我继续喜欢你，好不好？”
“还有，你不要再那样和我说话了，”他倏地又抱紧了李明晏，“我受不了，我疼得快要死掉了。”
李明晏睡得很安稳。
景煦一动不动地抱着他，疯狂地汲取着安全感。他知道梦里的场景荒诞而虚假，也知道李明晏不是会草率地对待自己生命的人，当他仍然止不住后怕。
如果李明晏注定无法接受他最初的别有用心，那他可以永远隐藏0000的身份。如果李明晏始终无法交付信任与感情，那他只求自己的心上人可以安宁喜乐，一世无忧。
景煦可以不在乎什么好感度，只求李明晏可以平平安安呆在他触手可及之处。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