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长织田先生》十全大补汤

24、第 24 章

　　太宰治的本意当然不是想要抚摸织田作，他又不是什么变|态。但是冰凉的手指触碰到温热的肌肤时，太宰治还是愣神了片刻。

　　于是被揍的时候，根本没有躲开。

　　孩子们是想动手的，但他们没有身边那只狐狸快。

　　狐狸叫嚷着“玲子”什么名字之类的，冲上来，把太宰治踩了个囫囵。

　　踩在太宰治身上大狐狸忽然蹲了下来，发出几句醉熏熏的噫语。本就被踩得喘不过气的太宰治，更加难受了。

　　织田试图帮忙，被孩子们关心地围了起来。

　　“织田作，你没事吧？”

　　先前被太宰治敲进泥士里的鼹鼠妖，终于钻了出来。他眼睛看不清，只模糊看见原地耸立着一团白色，也不当一回事，闷着头就冲撞了上来。

　　大狐狸一趔趄。

　　到了最后，救了太宰治的居然是被他揍一顿的鼹鼠妖。

　　大狐狸被撞得头昏脑胀，又嗅到鼹鼠妖的气息，两者倒打了起来。地洞稀里哗啦地开始掉泥巴。

　　孩子们拉着织田往头顶露出的空隙爬上去。织田回头见太宰治跟在后面，这才安心带着孩子们从泥洞里跳出来。

　　一出洞穴，因为在黑暗里待了许久，刺目的阳光让织田的眼里含上泪水。等到眼前变得清晰时，正对上一只大大的眼睛。

　　愣了一下，织田转了转头，看清了目前的状况。

　　大家现目前只伸出了头，身体的大部分还卡在泥土里。不上不下，有些麻烦。而且，他们似乎是闯进了别人的集会——或者说，是妖怪的集会。

　　长着一只角、一只眼的妖怪，长着像是牛头的妖怪，头大身小长着小胡子的妖怪。妖怪们围成一团，刚好把他们圈成中间。

　　一双细长的手伸到织田的面前。妖怪堆里唯一的人类少年。

　　对方带着温和的笑容，透着由内而外的温柔。

　　不忍拒绝的善意。

　　织田将手放至对方的手中。

　　少年将大家拉了出来。

　　·

　　“夏目贵志。”少年像一阵清风。将他们当成有灵力的人类，夏目贵志又分别介绍了：“中级妖怪、小胡子。”

　　“织田作……幸介、优、克巳、真嗣、咲乐。”

　　太宰治跳出来：“太宰治。”

　　夏目贵志在织田作的身上感到一种天然的亲切感，没有注意这个在常人看来有点奇怪的名字。

　　太宰治倒是很高兴。唯一的遗憾是，在场的只有他知道这个名字的来由。

　　因为认为织田作等是有灵力的人类，且在织田作身上感应到一种夏目无法形容、但实质上名为“孺慕”的情绪，夏目自然而然地寻求帮助。

　　“请问织田作先生，是否有看到一只招财猫？”

　　“他有点胖。”

　　“但很可爱。”

　　织田作摇头：“我并没有见到一只招财猫。”

　　孩子们同样喜欢夏目少年，觉得他和织田作有同样的气质。但他们也摇摇头，并不能给夏目贵志以帮助。

　　夏目贵志有些烦恼：“猫咪老师到底去哪里了？”

　　两只中级妖怪有点心虚，但还是说道：“斑大人也许在哪里睡觉去了。”也许醉到哪棵草丛里去了，也说不一定。

　　可能性可太多了。

　　虽然夏目已经习惯了，但还是每次都禁不住担心。

　　“斑？”咲乐敲了敲旁边的真嗣，“那只狐狸是不是提到了这个名字？”

　　夏目贵志看向两个小孩。

　　优也听见了：“是那只狐狸的自称吧。”

　　狐狸？看起来没错了。但是，猫咪老师变回了原型吗？夏目贵志有些担心。

　　“你们说的那只叫斑的狐狸，是在哪里看见的？”

　　织田指了指地面：“在这下面。”

　　“下面？”夏目贵志和小胡子、中级妖怪面面相觑。

　　飞扬起的泥士散了在场众人一头。

　　一只圆滚滚的招财猫冲天而起，炮弹一样冲到了织田的怀里。

　　“诶？”夏目贵志一愣，“猫咪老师？”

　　斑：“诶？夏目你怎么在这里？”

　　“应该是我问你吧！”夏目贵志上前，想要把猫咪老师接过来，“一晚上都没有回家……又喝酒了吗？”一走近，就嗅到了斑身上的酒味。

　　虽然在抱怨，但是还是能听出夏目的关心，斑既高兴又犹豫。

　　夏目则有些担心猫咪老师的体重：“不要一直待在织田作先生的怀里啊。”

　　“什么啊！”斑生气道，虽然醉醺醺的，但还是一眼就看出了夏目眼里的真实想法，忍不住道，“这可是你的外公耶！”

　　夏目心一跳：“猫咪老师你在乱说什么啊！酒还没有醒吗？”

　　但还是控制不住地去看织田作。织田作先生，看起来很年轻啊，所以，难道会是妖怪吗？想到这里，夏目不忍不住摇头，他怎么能这么想呢？

　　太宰治同样忍不住心一跳。虽然他相信织田作必定不是这个少年的亲人，但是，他禁不住想，在这么多年没有见面的时间里，织田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会有爱人吗？

　　想到这，太宰治就下意识地摩挲手指。

　　斑可不喜欢夏目质疑自己的酒量：“没错，就是他！”

　　“什么？”织田作吓了一跳，将手里分量十足的猫咪举到眼前，跟着夏目的称呼，“猫咪老师，你认错人了吧。”

　　“我才二十岁，不可能是这位少年的外公。”

　　“20？”太宰治凑过来，“织田作你认为自己20岁？”

　　织田作迟疑道：“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去了。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夏目贵志：“猫咪老师？”

　　斑哼唧了两声：“妖怪可不会认错味道！”

　　“这样……”夏目贵志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塔子阿姨他们虽然给了夏目一切温柔和关爱，但同样的，他也想知道有关于外婆的一切，关于少女玲子的所有故事。

　　孩子们却吵闹起来：“喂喂！你们什么意思？织田作是我们的！”对少年的好感，一瞬间转为敌意。

　　幸介伸出手想要把招财猫抓下来。

　　织田将怀里的猫咪放进夏目的怀里，一把按住幸介的头：“安静一点，幸介。”

　　近乎命令的口气。

　　幸介却没有生气，脸上的表情平缓下来。其他的孩子们也是。

　　妖怪们奇怪的看过来，感受到空气里奇怪的氛围。

　　织田作盯着夏目贵志：“我可以保证，我们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

　　夏目“嗯”了一声。却有点恹恹。

　　·

　　小胡子从泥巴里拖过来一只晕过去的鼹鼠。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夏目将名字还给了对方。

　　猫咪老师还醉着。太宰治说最好问清楚他口中关于味道的事，他想这也许对了解织田作现在的情况有帮助。

　　夏目贵志很愿意帮忙。

　　孩子们听织田作的。

　　于是大家一起坐了下来，想要等猫咪老师醒酒。

　　太宰治问织田作关于“20岁”的事。

　　“事实上。”太宰治说道，“织田作和我分别的时候，已经23岁了。”太宰治小心地避开了“去世”这个词。除了不想提及外，也担心会有那种，因为本人并不知道自己的死亡，而被别人提及后，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的情况。

　　在织田作的事情上，避免一下那种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情况，也是应该的。无论如何小心翼翼也不为过。

　　织田作实在没有相关的记忆：“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五年前。”

　　织田作：……

　　如果仔细想想的话，他的所有记忆加起来都没有五年。

　　太宰治的目光落在织田作的胸.前。那里的衣服划了好几道口子，他甚至之前才用手触摸过那里。

　　“太宰？”

　　孩子们警惕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什么变|态。

　　太宰治：“你没有感觉吗？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洞穴里，正是因为看到织田作的胸前好像有什么光在闪烁，他才会扒开织田作的衣服。

　　织田摇摇头，他没有什么感觉。

　　孩子们紧紧盯着他，太宰治实在也不好动手扒开来看——而且现场还有其他人，只能将这件事先放在一边。

　　猫咪老师翻了个身，露出布满红晕的脸蛋，嘴里吐出一个口水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