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all27】天生猎手》阿土斯基

8、第 8 章

　　第八章
　　沢田纲吉的易感期过得很快，嗜睡的状况只持续了三天。
　　这三天里，沢田纲吉就像是一只冬眠的熊一样，走到哪里睡到哪里，哪怕是云雀恭弥也会捡到以各种奇怪姿势睡在各种奇怪地方的沢田纲吉然后再把人送回房间去。
　　狱寺隼人在这三天里除非必须，简直是寸步不离。那副沢田纲吉走到哪儿他担心到哪儿的老妈子模样让六道骸扶额直呼没眼看。但拳头打在棉花上，狱寺隼人毫不在意，继续做他忠心的左右手。
　　“你跟山本武两个人干脆抱着沢田纲吉过日子去得了，这幅样子简直跟养孩子没什么区别。”
　　狱寺隼人不知道想了些什么，脸突然一红，然后又压着嗓子说道：“就算过日子也不会有山本武那个棒球混蛋，而且身为十代目的左右手，我必须要照顾好十代目的一切！”
　　看着狱寺隼人将沢田纲吉抱回阁楼的背影越来越不顺眼，气不顺的六道骸干脆化作一阵雾气眼不见心不烦。
　　终于，在连续吃了三天由山本武负责的清汤寡水之后，沢田纲吉的易感期令人遗憾的过去了。
　　渡过易感期的沢田纲吉就像是一只新生的小动物一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活力，偶尔脱线地在城堡里跑来跑去的样子，给这座不知沉寂了多少年的古老建筑重新带来活力。
　　在他睡过去的这三天时间里，冰箱里的库存告急，沢田纲吉托着下巴愁眉苦脸地想道今天下午出去采购恐怕又要买许多许多东西了。
　　山本武一眼看出少年的烦恼，揉揉他的头说道：“等下我有事情要离开城堡，下午回来的时候你在物资中心等我，我帮你带回来。”
　　“方便吗？”
　　山本武笑了起来，“没什么不方便的。”
　　原来还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狱寺隼人不止一次痛恨城堡对他们的禁制。作为被联盟刻意搁置的哨兵，他们在享受特权的同时也处处受到限制。
　　正准备出门的沢田纲吉被高大的哨兵握住肩膀，只见对方神情悲痛地说道：“十代目，如果有任何危险，记得通过心电感应告诉我，千难万险我也会赶到您身边的！”
　　沢田纲吉不自在地挠挠脸颊，“……狱寺君，我只是去采购，不是去做什么机密任务，而且——心电感应什么的只有建立标记的高度匹配哨向之间才有，所以有危险还是靠终端联络吧。”
　　趴在二楼栏杆的六道骸毫不客气地嘲讽，“クフフフ……真像是被主人独自留在家的大狗狗呢。”
　　然而狱寺隼人充耳不闻，“总之，十代目请务必注意个人安全！”
　　等到沢田纲吉累觉不爱地从城堡出发，时间已经比预定计划晚了半个小时了。
　　“太可怕了……”少年默默擦了擦额头的汗。
　　要买的东西很多，等到沢田纲吉买完推着车出来，天色都擦黑了。
　　习惯性远离人群的沢田纲吉在物资中心外围找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僻静角落，然后就蹲在屋檐下等着办完事的山本武顺路来接他。
　　等候的时间总是显得漫长的，沢田纲吉漫不经心地摆弄着自己的个人终端，垂着头蹲在那里像一朵盛开的太阳花一样。
　　以至于当破空声突然袭来的时候，踉跄着向后跌去的沢田纲吉连站都站不起来。
　　他想要站起来躲开接连袭来的攻击，但剧痛的脚腕只能让他从地上滚开。
　　来者不善，在这样一个惯用热武器的时代里，对方还选择继续用匕首这样的武器进行攻击。一击不中还有第二次，沢田纲吉慌乱逃窜中发现想要杀他的人竟然不止一个。
　　接近约定地点的山本武低头看向自己的终端，发现代表沢田纲吉定位的数据点正在毫无逻辑可言地到处乱跑。
　　“糟了！”
　　山本武按下手中的刀，整个人像是离弦的箭一样直奔沢田纲吉所在的方向。
　　沢田纲吉跑入了死胡同里，本来他就在人烟稀少的地方，可现在这地方连人影都没有。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沢田纲吉拖着自己肿痛的脚腕戒备地盯着不断向他靠近的三名杀手，哪怕在瑟瑟发抖，沢田纲吉也不忘放出自己的精神触手，打算寻找机会逃出去。
　　来者并非是哨兵，但依照他们所爆发出来的身体素质恐怕也是能力进化者的一种。
　　沢田纲吉不知道自己半吊子一样的精神穿刺能不能产生效果，但在这种关头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杀手距离他越来越近，就在沢田纲吉打算拼尽全力用精神穿刺破坏掉对方的神经系统的瞬间，这三名身形高大的杀手眼神一滞，然后轰然倒地。
　　温热的鲜血顺着地面流到他的脚边，沢田纲吉傻愣愣地抬头，然后看到了收刀入鞘的山本武，只是对方脸上冷硬的神色与平日里总是笑得阳光爽朗的哨兵完全不同。
　　“山本君？”
　　“抱歉阿纲，我来晚了。”
　　沢田纲吉摇摇头，借着山本武的手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他身边。然后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山本武背到背上。
　　“山本君，我只是扭到了，还能走。”
　　沢田纲吉穿着宽松的休闲裤，裤脚被卷起，于是让山本武的指尖可以直接触到他白皙的肌肤。
　　“吓到你了吗，阿纲？”
　　沢田纲吉摇摇头，沉默地将胳膊环在山本武的脖子上，“他们——死了吗？”
　　少年语调里的低沉让山本武下意识地想说些什么，但沢田纲吉打断他接下来的话，“山本君不用安慰我，虽然我确实是个废柴向导啦。”
　　强颜欢笑的少年让山本武心里难受，“阿纲——”
　　“不用担心我哦，我只是有点被吓到了。”
　　就这样，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走回约定好的地方，地上本来装好的东西现在散落一地，乱七八糟地躺在地上。
　　沢田纲吉让山本武把自己放下来，沉默地蹲在地上将东西重新装起来。
　　忽然，沢田纲吉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在地上，山本武手忙脚乱地将少年揽进怀里，不住地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阿纲已经没事了。”
　　少年压抑的呜咽声从胸前传来，“我、我想见妈妈……”
　　山本武抚摸少年头发的手轻轻拍了拍，“阿纲的妈妈住在哪里，我带你去看她？”
　　沢田纲吉像是小动物一样在山本武怀里摇摇头，“不、不能去找她。”哭声收得太急，他甚至还打了个嗝，“我会给妈妈也带来麻烦的……”
　　山本武将人从怀里扶起来，正色道：“阿纲，到底怎么回事？”
　　沢田纲吉抿紧自己苍白的嘴唇，金棕色的眼睛被泪水浸透就像是宝石一样闪亮，“抱歉，山本君，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沢田纲吉在颤抖，山本武叹了一口气，再度揉了揉少年毛茸茸的头发，“阿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等到你想告诉我的时候再说也没有关系，这些都是不需要介意的小事。只要你没事就够了。”
　　沢田纲吉吸吸鼻子，露出一个可怜巴巴的笑容，“我们回家吧。”
　　山本武将沢田纲吉再度背在背上，然后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挎在手上。
　　“我们回家！”

　　当狱寺隼人几乎要望穿秋水的时候，终于在路的尽头看到了山本武背着沢田纲吉慢悠悠往回走的身影。
　　他一眼就看到少年灰扑扑的衣服还有山本武身上星星点点的血迹，狱寺隼人的眉头狠狠一拧，“怎么回事？十代目受伤了？你不是要保护好十代目的吗！”
　　山本武示意狱寺安静一点，折腾了一下午的沢田纲吉已经趴在背上睡着了，“回去说。”
　　狱寺隼人愤愤地接过山本武手中的东西，压抑着怒火跟在他身后。
　　翘脚在客厅看电视的六道骸听到门口的动静刚想嘲讽，接过就看到狼狈的少年被山本武直接背回房间，而狱寺隼人把东西随手扔在玄关就跑去拿医用箱。
　　“怎么回事？”六道骸拦下准备上楼的山本武，语气不善地问道。
　　山本武的眼神像是锋利的刀子，直截了当地说道：“有人暗杀。”
　　“什么人？”
　　“能力进化者。”
　　“我要听的不是这个，是哪边的人？”
　　山本武示意六道骸让路，“不知道，没有任何特征，可能是联盟也可能是军部，也没准是哪家轻举妄动的世族。”
　　六道骸冷笑一声，“一群贪婪的恶心家伙。”
　　沢田纲吉的伤并不重，但逃跑过程中消耗太大，导致整个人睡得昏昏沉沉的。
　　“喂，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吧？”
　　将沢田纲吉安置好，狱寺隼人压着怒火说道。
　　“クフフフ……当然不能，这群胆大包天的家伙都已经冒犯到家门口了。”
　　山本武抬眼看向独坐在二楼茶厅的云雀恭弥，“云雀，你不过来看看？”
　　云雀恭弥放下手中的茶杯，拿着一沓资料轻飘飘地从二楼跳下来，“东西在这里，你们自己看。”
　　“哈哈，这个行动力不愧是云雀呢！”
　　狱寺隼人对着云雀恭弥果断离开的背影瞪了一眼，“这家伙怎么这么自我。”
　　“狱寺也一样嘛！云雀已经查出是哪边的人了，你快过来看看。”
　　天大地大脾气再大也还是十代目最大的狱寺隼人皱着眉头拿起桌上的资料，耐着性子看下去。
　　不管他们的目标是不是沢田纲吉，但已经找上门来的麻烦，他们没有不打回去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