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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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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走出会议室，沢田纲吉又一次站在星舰的走廊上发呆。他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学员兵，就算在这次毕业生考核中表现出色，也没办法让他破格参加军部高层会议。
就像联盟中无数没有能力的普通人一样，战争什么时候开始？危险什么时候来临？能力者在保护普通民众的同时也封住了他们去了解世界的渠道，没有能力的普通人就这样一无所知的过完一生。如修吉斯星州那些惨死游行和星盗手中的普通人，也许他们到最后也不会明白，究竟是什么惹来了杀身之祸。
九代爷爷说的话一直在他心头盘桓。
他真真切切的在犹豫。
如果选择平淡的生活，这意味着他将远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而他最不愿离开的——是友情。
在古堡中，他认识了许多人，他们会帮助自己，会为自己的成功开心，会为自己的心事烦恼，可是现在——他却要抛弃他们之间的友谊让一切回归原点。
狱寺隼人会为他担心为他高兴，山本武会让他在烦恼时重新振作，六道骸总是神出鬼没但又会给他帮助，云雀恭弥也总是在必要时候出现帮他解决麻烦。
就连这次在修吉斯星州的毕业生考核，也是他们来这里将他从星盗手中救了出来。
沢田纲吉最终还是做了决定，他要过回原来平静的生活，做个快乐的傻子，他不是一个优秀的人，更没有改变世界的能力，他甚至没有保护同伴的能力，哪怕如今二次觉醒，但是无法发育成完整向导的他，甚至连进入战场的资格都不会有。
即便是服从兵役，他这样的人也不过是在后勤当一个普普通通的螺丝钉。
【请注意！前方即将进行空间跳跃，请注意安全，系好安全带，打开保护装置！】
【空间跳跃倒计时三分钟！】
星舰内突然响起的警报声打断沢田纲吉的思绪，他拐着自己行动不便的脚跌跌撞撞地往病房走。
三分钟，应该够他冲回去。
沢田纲吉好不容易摸到病房门口，星舰内的警报声已经开始十秒倒计时了，他咬咬牙，正准备狠心往床上扑，结果竟被人横空抱起按在了床上。
天旋地转间他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回过神来竟然已经系好了安全套，保护装置也全部开启。
黑色的发丝和熟悉的冷杉气息都宣告着来者的身份。
“云雀先生？”
然而云雀恭弥并没有回应，只是合着眼眸，手指轻轻点在他的唇上，示意他安静。
沢田纲吉顿时噤声，哪怕现在他正在云雀恭弥的怀里。
星舰开始出现抖动，沢田纲吉知道这是空间跳跃要开始了。
一阵猛烈的仿佛在挤压身体的感觉袭来，紧接着就是耳鸣的声音，沢田纲吉张嘴想要维持自己的耳压平衡——无论多少次，他都不能适应空间跳跃带来的不良反应。
“不许吐。”
沢田纲吉，“……”
他倒也没想吐出来，就是单纯的反胃一下。
虽然云雀恭弥是一个看上去足够冷酷的人，但怀里的温度却很高，在恒温的星舰内竟然让他生出些微汗意。
除了特训的时候，沢田纲吉现有能如此近距离看云雀恭弥的机会，这位强大的黑暗哨兵不同于狱寺隼人他们，他似乎总是游刃有余，一点也不像其他人那般会受到外界噪声的干扰，沢田纲吉甚至都没有给他做精神疏导的机会。
他抬头，看到云雀恭弥的眼睫有些微颤抖，大着胆子问道：“云雀先生，你睡了吗？”
云雀恭弥没有说话，也没有睁眼，只是点了点头，以表示自己的态度。
“云雀先生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病房门前？”
云雀松开了刚刚还环住他的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开一点，但是他还是没说话。
“云雀先生，等下我们要一起回城堡吗？”
“云雀先生，为什么你从来都不需要做精神疏导呢？”
……
沢田纲吉的胆子越来越大，仿佛他在云雀恭弥的沉默中得到了肯定，于是想将自己所有的问题都找到一个答案。
突然，云雀恭弥坐起身，睁开眼，然后扣着他的腰，将他拎到腿上。
这种亲密的姿势是从未有过的，沢田纲吉的耳根瞬间红了，“云、云雀先生？”
云雀恭弥蓝灰色的眸子里像是深沉的水，看不出一点端倪，沢田纲吉心中打鼓，觉得这简直要命，老天爷——虽然他现在对哨兵的信息素不会再过敏了，但是这种被哨兵信息素全包的处境，真的不是在挑战他的生理极限吗！
“睡了。路过。不回。不需要。”
说完云雀恭弥闭上眼，将人直接按在自己怀里躺下。
沢田纲吉差点被闷死在云雀恭弥的怀里。
有力而平稳的心跳声在耳边响起，头顶能感受到有呼吸在抚动自己的发丝，沢田纲吉的脸红成了虾子，放在身侧的手简直无处安放。
这——这不好吧，一个哨兵一个向导，他心里犯嘀咕，可神经却慢慢放松下来，于是整个人都在这样暖烘烘的环境里昏昏欲睡。
他信任云雀恭弥甚过自己。
当平稳的呼吸声传来，云雀恭弥才慢慢睁开眼睛，眼神一如既往地克制而清明，他的视线落在怀中晃动着的棕色发尖，毛茸茸的发顶随着他的呼吸浅浅浮动，像是水底招摇的水草。
他看了许久，最终闭上眼，环着沢田纲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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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纲吉醒来的时候病床上就只有他一个人了，他老老实实又规规矩矩的睡在床上，仿佛云雀恭弥的突然出现只是他的幻觉。
安全带已经松开，空间跳跃保护装置也已经关闭，走廊上依稀能听到有人走动的声音。
他刚起身，便看到房门开启，竟然还是云雀恭弥。
云雀恭弥走在前面，身后还跟了一个用来送餐的小机器人。
也是，沢田纲吉也不大能想象得出云雀恭弥端着餐盘走这么远的情形，就连在古堡中云雀恭弥都鲜少动手收拾餐桌，整个人都仿佛云中雀一样不食人间烟火。
沢田纲吉立马下床，“云雀先生？”
小机器人将丰盛的午餐放到小桌上，可爱的说了一声“请用”然后就立马滚走了。
沢田纲吉是清楚云雀恭弥的习惯的，吃饭时他不会说话，所以有事也只能等饭后。
星舰内提供的午饭并不丰盛，更多的还是以充能食物为主，只是在造型和样式上比普通的能量食品更丰富。
沢田纲吉吃了没两口就不想动了，他从小到大都吃惯了饭菜，能量食品在他的生活中出现得少之又少，一旦脱离战斗状态，还真让他有些食不下咽的感觉。
云雀恭弥的饭量也不大，很快，两个人吃完饭，然后等着服务型机器人来收走餐具。
沢田纲吉正准备问他来找自己是有什么事情，云雀恭弥率先说道：“你决定拒绝Vongola。”
这是一个肯定句，他想九代爷爷一定已经把他的选择告诉了他们，狱寺和Xanxus一定会很失望的。
沢田纲吉点点头，眼里都落寞黯淡下来。
“Reborn决定在这次任务完成后，让你离开古堡跟你的母亲一起生活，做一个普通人。”
这是沢田纲吉梦寐以求的事情，可当这些真实发生的时候，他竟然不觉得快乐。
“你甚至可以不用服兵役，Vongola会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为你安排工作。”
父亲……沢田纲吉反复咀嚼这两个字，父亲已经在他的世界里消失多年，他甚至不知道他的生死，妈妈从来不会跟他说这些，于是沢田家光的名字甚至成为了禁忌。
他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云雀先生，是什么任务？”
云雀恭弥的眼中竟然有一丝笑意，“潜入作战，首都星集团军在修吉斯星州发现星盗据点的踪迹，准备完成突入捣毁这处据点。”
也许是战争切实地教会了沢田纲吉成长，他甚至没有去想这会是一个怎样的任务，直接说道：“我的任务是什么？”
云雀恭弥脸上的笑意愈甚，他似乎很满意沢田纲吉这样的表现，“作为一个非向导的普通士兵完成后勤保障任务。”
沢田纲吉起立，行礼，“是，长官！”
但是——真正经历过战争与鲜血的士兵想要重回普通的人生活又谈何容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