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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恍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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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乐还是没有得到进去会议室的机会，自然也没有机会见到传闻中的老大。
洛三把他哄到秘书安排的接待室。好言好语劝了很长时间。
会议室里等着的几个人，看到洛三比老大还姗姗来迟，一个比一个侧目。
老大就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抬了抬下巴，让他坐在自己旁边。
刘四挨着老大另一边坐着，平时张扬跋扈的样子收敛很多。
如果忽略他手背上，从虎口到手腕那一条狰狞长疤，他端坐在桌子旁的正经模样，真的有那么几分商业精英的感觉。
狐二坐在洛三的斜对面，和刘四差了四五个椅子，整个会议室也就他们四人。
老大腰杆笔直，他环视一圈，看了三个人的神色，曲指敲了敲桌面。
“刘四去黄昏酒吧闹了？”
刘四心里一个咯噔，立马否认。
“没，就开个玩笑。”他余光瞥了一眼洛三，告了一状，“老三弄了我的人倒是真的。”
洛三懒懒地靠着椅背，斜眼看了一下刘四，笑着说。
“黄志在赌桌上，手脚不干净，我教训下。”
“那是我的人，要处理也得先过问我吧。”
刘四瞪过去，气汹汹地接着嚷嚷，“不知道的，还以为地下娱乐产业都是你洛三一个人的呢。”
老大轻咳了声，刘四语气低了几分继续说。
“大哥，黄志跟了我五六年了，当初我们和茶氏火拼的时候，他都是冲在前边，不要命的狠角色。现在被洛三断了双手，直接废了。”
“你的人？”洛三嘲讽一笑，目光朝狐二看去，“也许你眼瞎，七八年也没看透他披的狐狸皮呢。”
“洛三，你什么意思？”刘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手指着洛三，恶狠狠地说，“别说一句吞三句。黄志我信的过，就算他这件事上做的不妥当，对我，对老大那也是忠心耿耿的。”
洛三砸了咂嘴，把头转到一边，不看刘四。
“你……”刘四气得直喘，他恨不得走过去和洛三打一顿。
老大又弹了弹桌子，语气低沉。
“坐下好好说，怎么还是这么个暴脾气。”
刘四吞了好大一口气，一屁股坐了下来。他把头扭到一边，瞪着玻璃窗。
“狐二知道黄志的事么？”老大淡淡地开口，看了看狐二，状似这么不经意地一问。
“不太清楚，娱乐这条线，我从不插手。偶尔会帮衬点儿老四的忙。”
狐二看着老大，笑得很坦荡。
“嗯。”老大收回目光，过了一会儿，又问洛三，“这事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有啊。”洛三忽而很有兴致，坐直了身子，两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黄志身边有个叫章强的小伙儿，狐二知道么？”
狐二眼睛眯了眯，从眼缝中看洛三。
“知道，不久前从电子城被开了。”
“具体什么时候？”
“两周前。”
洛三点点头，手指摸了摸下巴。
“能知道原因么？”
狐二顿了顿，迟疑着开口。
“那小子染上了不该染的东西。”
老大一个凌厉的目光射过来，狐二立马解释。
“大哥，我也不知道那混小子怎么会染上那个，我一发现就把他开了。”
刘四吃瓜挺积极。
“洛三，这人染上东西，干狐二什么事？”
洛三白了他一眼。
“毕竟是狐二的手下，出了这事，就问一下。那东西在组织里可是禁忌，有人犯了，当然要详细调查下。”
“哦。”刘四应了声，忽而后知后觉般，一下子又站了起来。
“这人和黄志有关联？不是，你是怀疑黄志也沾惹那玩意儿了。”
洛三掏了掏耳朵，不耐烦地说。
“你这嗓门能不能收着点儿，也就老大挨你那么近，还能不动如山。”
刘四又是一口气提不上来，憋了一把火，但还是老实地坐了下来。
“刘四，现在你难到不该向老大撇清，说你不知道黄志那档子事，自己从没惹过那东西么？”
洛三看戏般调侃。
刘四乍听身上也是冒了层冷汗。黄志的事本来他就觉得洛三处理得张扬又过火，不像他平时低调周到的作风。
现在查到黄志和吸毒的有关，这事可大可小。要是黄志只是识人不清，那也罢了。但是如果这事还能往深里挖，那就是另一个概念了。
他想了这么一圈，冷汗开始冒第三波了。
“我不清楚，黄志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察觉到他有涉足过那东西。我要是发现了什么端倪，早就处理了。”刘四最后只能这么干巴巴的辩解。
老大手支着下巴，没有做声。
会议室一时冷寂下来。
洛三翘着二郎腿，抬头看着室内玻璃。
刚刚陈乐就站在外面，老大从这里看得一清二楚，突然多了这么大的儿子，他就一点想法也没有。
陈乐这小子着急想见老大，是要从老大这问关于我的消息吧。
洛三心里不禁啧了一声，老大这不可靠的，也许为了儿子能卖了我。
洛三不禁转头盯着老大看，老大狐疑的目光转到他身上。
“没事没事，老大，要不咱就散了吧，我那还有个祖宗等着呢。要是惹火了，他是能直接杀过来的。”
老大皱了皱眉，点了点头。
几个人这算是散了。
在狐二擦身而过的时候，洛三盯着狐二狭长的眼睛认真的说：“不要招惹陈乐。”
说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狐二嘴角一翘，没应声。
回到车里，陈乐霸占了驾驶座，洛三坐上车，头仰着靠着椅背。
“怎么，头痛么？”陈乐看着他，认真地问。
洛三摇了摇头，余光从眼尾看陈乐，见他神色正常，心里放心了许多。
“你为什么要见老大？”
陈乐眉毛挑了挑，有些不悦。
“想问些事。”
“关于我的？”
陈乐转头看了看他，不解道。
“不然呢？”
洛三吞了吞口水，吐出一句。
“不问自己么？”
放在方向盘的手一顿，陈乐浅笑一声。
“问什么？”
洛三的目光多了两分温柔，却没接话。
汽车安静地行驶在高速上。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大雨，雨滴砸在玻璃窗上，就像是砸在人心上，烦闷的心绪一沉再沉。
像是被勾引起什么不愉快的回忆，洛三的脑袋更加疼了，他伸出右手使劲揉了揉太阳穴。
多年前，挥之不去的某个画面，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眼前。
洛三温柔地看着陈乐冷淡的侧颜，嘴巴动了动。
“我很多年前，就见过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