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零一分》北斗酌酒

2、私人秘书

　　“木楠先生可以选择卖命，或是卖身。”

　　“卖命呢，就是我现在用刀在你身上也划一个一样长短、深浅的划痕，这点皮外伤应该用不了三万的医疗费，但我也不会计较，我们就算两清了。”男人的眼神在木楠不算单薄的身体上来回游走，玩味似的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到，“你要是怕疼，还可以选择卖身，虽然这样也会很辛苦。”

　　可怕！太可怕！木楠听得背后一凉，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这就是所谓的遇到坏人了吧，而且是变态的坏人。

　　就在木楠一只手紧紧抓着领口咬着下唇胡思乱想的时候，男人又说，“其实就是你来为我工作，用工资来还债，当然，我会给你留下生活费的，你意下如何？……木先生你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在想些什么奇怪的事情？”

　　啊，原来是工作。木楠赶紧红着脸清了清嗓子，掩饰着自己的心虚。他觉得这根本没得可选，在挨一刀和一份工作之间做选择，他当然会选择后者，毕竟今天原本就是要入职的，只要能不花钱就把事情解决了，入哪里的职还不是一样。

　　“好，我做。”木楠咬牙说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原本我要入职的工作实习期月薪八千，转正后是一万，你给我的薪水不能低于这个价。每个月除了伙食费和水电费给我留三千，其余部分你可以都拿走，一旦结清债务我立刻辞职。”

　　“成交。我不用你实习，直接入职月薪一万，另外给你每个月三千的生活费，三个月后你就可以自由了。”男人边缓缓地说着，边用拇指轻抚着木楠的手背，冰凉的让他觉得手上有蛇游过。

　　男人低头贴着木楠的耳朵说：“我叫乔森，是做生意的，我不需要车间调度。从今天起，你是我的私人秘书，负责安排我的行程，并陪我出席各种必要的场合。从生活服务到工作安排，一般来说，我要求你做的事情你都不可以拒绝。这样可以么？”

　　虽然乔森在询问，但木楠丝毫不觉得他可以说不。

　　“好。”木楠点头答到。

　　“很好。”乔森勾起一抹笑，下达了他作为上司的第一个任务——去医院。

　　说是要带木楠去医院治疗扭伤的手腕，可到了医院，乔森下达了一个结束了门口等的指示后就消失不见了。木楠一个人辗转于各种队伍中挂号、检查、配药，足足折腾了两个多小时，这会儿才提着一袋药膏回到医院门口。

　　乔森还没有回来，木楠背靠着医院的立柱等待着。趁着这个空隙，木楠细细回想着之前发生的过于戏剧性的一切，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还是太缺乏社会经验，一遇到突发情况就慌张了，这次绝对是被这个阴险的人坑了，木楠懊恼的想。他想趁着乔森没回来的当口逃跑，心底又有一些不敢。

　　木楠的Offer被乔森拿走了，上面有他的一些信息，加上行车记录仪，乔森想要找到他也不是不可能。而且乔森这个人感觉上很有一些能力，“社会人”这种词就是专门用来形容乔森这类人的。

　　手指交握，木楠回忆着乔森偏低的体温和在耳朵旁说话时的呢喃的声线。这人虽然看起来病蔫蔫的，但果然还是很可怕啊，我还是逃走吧，木楠忍不住想。

　　“我劝你想都别想，对欠债不还的人，我是不会放过的。”

　　乔森的声音突然在耳旁响起，一句话戳中木楠的心事。他是鬼么？怎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木楠一边在心里骂人一边说“我没想逃跑”，说完才发现自己是不打自招了。不过乔森并没有对此纠结，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到木楠手中。

　　“明天八点上班，我不喜欢迟到的人。”

　　我管你喜不喜欢，木楠这样想着，嘴上却说着“好……”。

　　算了，就当是晚毕业三个月，房子是按年租的，每个月三千生活费，总不至于饿死。再说已经答应了，男子汉大丈夫，总不能言而无信。

　　就这样，木楠一遍遍地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帮着乔森把自己给卖了。

　　第二天早上，木楠站在乔森公司所在的那栋楼下，抬头望着高处的第十八层，深吸了一口气。到了，他想，一定是一家小破公司，请不起秘书才会半路拐骗他。

　　木楠低头整理了一下身上还算得体的外套，和昨天的工装打扮不同，因为入职的工作从车间调度变成了秘书，木楠翻箱倒柜才凑出这一身不算正式的服装，他才不想为了这份工作花钱买衣服。

　　搭电梯上楼，木楠来到了前台。前台的接待是一个留着一头长卷发的漂亮小姐姐，她衣着干练、举止得体，正在接听一个电话，声音也是亲切而温柔的。前台背靠着的白色大理石背景墙上，镶嵌着黑色金属的“森莫工贸”四个大字，一圈冷白色朦胧的背光笼罩在硬朗的金属字上。简洁的北欧风格和前台小姐姐柔美的气质相得益彰，显得很高级。

　　透过一旁的玻璃墙，木楠看见整洁的门迎接待区里，三两个访客正在和负责的业务员愉快交谈。看起来居然是一家正规的公司，没想到乔森这种气质诡异、态度刻薄的人，居然经营着这样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公司。木楠摇摇头又想，谁知道到底是家什么公司，可别被外表欺骗了。

　　这时，前台小姐姐放下电话，向木楠投来了询问的眼神。木楠深吸一口气，上前说道：“您好，我是木楠，今天入职乔总的私人秘书。”

　　“啊，木先生，您好。乔总正在等您呢，请搭那边的电梯到25层的壹号办公室。”听说是入职的新秘书，前台小姐姐显得有一些激动，但是很快整理好了情绪。

　　“25层？从18层到25层都是森莫工贸？”木楠又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这只是一家小公司呢，没想到竟也有八层。

　　“是的，稍后会有人带您熟悉环境的。”前台的小姐姐一边说一边眨了眨大眼睛，眼神里透露着压抑不住的好奇。

　　点头道谢后，木楠转身朝电梯走去，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小姐姐激动地心和颤抖的手。

　　“啊~~~！他来了，老狐狸抓来的小白兔送上门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