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阁》苏洲壹拾

5、杀伐 起舞

　　第五章一舞杀伐
　　七月二十五，寿宴。
　　闲玉阁
　　李府从上至下都在忙寿宴的事，今日的守卫也松懈许多。
　　李辞早早收拾好，换上桃桃的丫鬟服饰，准备同合路走暗道逃出去。临走之前德玉前来禀报：“小姐，我已将信物妥善交于七叔，七叔说自己明白该怎么办。还说....”
　　“说了什么？”李辞急不可耐的问，脸上的韫色又增几分。
　　“七叔说自己将以死助小姐，还希望小姐以后可以好好生活，切莫汲汲于过去。”德玉颤抖的说道。
　　李辞心感事情恐怕不是自己计划的那样，不知道七叔到底作何打算，心底千般疑虑也只能暂且按下。现在当务之急是潜入李府，替换舞姬。
　　“小姐，舞姬那边我已做好安排，马车已在外面等候，马夫手里拿的是一条暗红色马鞭，小姐出去后便可看见马车。”德玉说道。
　　“好，我这就与合路从暗道出去，你在外面接应我们。桃桃，你自己也小心，切莫让人看出来破绽。”李辞嘱咐完，便进入暗道。
　　阴影逐渐笼罩，直至消失不见。桃桃看了看黑沉沉的暗道，慢慢合上了暗门。
　　李辞从暗道出来，远远看到小路边停着一辆简陋的篷布马车，便小心翼翼的靠着路边走过去，看到那车夫手里的暗红色马鞭时，当即停下脚步。马夫也确定了是自己接应的人，也跳下马车，对着李辞行礼“小姐，我是来接应你的，奴才叫王贵”
　　“王大哥，李嬷嬷是你的....”李辞略带疑惑的问。
　　“不错，正是家母”李贵弯腰答道。
　　“那就麻烦李大哥护送我们了。”李辞屈膝行礼向李贵说道。
　　李贵看着小姐婉转动人的模样，即使穿着最普通的衣服也难掩绝色，不禁羞红了脸“不麻烦，不麻烦，走、走吧。”
　　水墨园
　　后门
　　德玉走的近路直奔水墨园，因此早到，在后门等候，远远看见马车驶来便赶忙招手。李贵看见示意，便缓缓停下马车。
　　“小姐，为掩人耳目，这一路走的都是偏僻无人的小路，较为颠簸，还请小姐姐见谅。”李贵隔着帘子歉疚的对李辞说。
　　“李大哥费心了，没有你的护送，我们怕是到不了这里，对你只有感激，哪里有怨言呢。”李辞抬手掀开帘子，合路跳下车扶着李辞下来。
　　“小姐，那奴才先离开了。”说罢，李贵便驾着马车从西南的小巷悄然走了。
　　李辞向着水墨园后门走去，德玉领着李辞走向内院。穿过后厨和芜房来到一处偏僻无人的院落。
　　“小姐，到了，咱进去吧。李管事在里面。”德玉停下脚步，回头对着李辞说道。
　　李辞带着合路走了进去。
　　房间里面倒也算干净整洁，雅致不俗的，里间坐着的那抹倩影便是琳琅了。
　　琳琅穿着性感暴露的胡服，丝丝蔓蔓缠绕悬挂在身上，妩媚非凡，看来李玉为了讨好那位可是下了不少功夫。
　　“琳琅姑娘，想必您已知我此行来的目的，今日之事还望您守口如瓶”德玉欠身恭敬说道。
　　“我既已应下，便没有反悔的道理，这天大的机遇换得我自由身却也不亏。”琳琅轻声回答。
　　“角门已为您备好马车，这是为您准备的盘缠，还望笑纳。”德玉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送到琳琅手里。
　　琳琅刚一接过，笑意已是从唇边溢出。收拾好行李便背上包袱走出门去。临走之前还说“奴家虽不知你们的目的，但看在这银票的份上，再嘱咐一句，舞蹈所穿胡服切不可轻易被水沾染，衣物所用丝线被烈性极强的春药浸泡过，药性极强，万望小心。”说罢便悄声离去。
　　李辞拿着胡服，摩挲衣服上精致的刺绣，不禁计上心头。
　　“德玉，你去门外守着。了脸上的胭脂，眉心细细描绘着殷红的花朵样式，唇脂均匀涂抹，又将眼尾的痣刻意加深一分，整个着”李辞走进屏风后，德玉也躬身退出门外。再出来时，低调的小姐已变成了火辣的胡姬。李辞特意加重人的精气神就变得妩媚妖冶，波光流转的眼睛摄人心魂，令人沉迷。
　　“小姐，舞姬们已经在廊下等候了，您到时候跟他们的队伍。第一批舞姬下场之后便是您的独舞了。”德玉站在门外说道。
　　李辞点点头，说“我知道了，你自己也要小心，别被人看出破绽了。”
　　“小人知道。”转头就走出院门，混入服侍的小厮中。
　　李辞也带上面纱跟在舞姬的队伍后面，悄然走进廊下。

　　前厅
　　李老夫人的寿宴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京城的达官显贵们纷纷前来祝寿，先上各式各样的贺礼。身为长子的李玉在席间与宾客们寒暄，大夫人吴氏，正在督促着奴仆们小心侍奉。陆陆续续客人到齐，大夫人也入席去和交好的妇人们闲聊去了。
　　寿宴将开始时，皇帝陛下和端王殿下驾到。
　　李玉受宠若惊，连忙跪地相迎，宾客们纷纷跪倒一片。
　　“爱卿不必多礼，今日是里老夫人的寿宴，李老太傅旧日里对朕多有教导，可谓良师，师母的寿宴朕怎能缺席呢？”说着便一抬手。
　　赵培之心领神会，举起托盘，献上贺礼。
　　“这是朕的一点心意，李相收下吧。”皇帝笑着说道。
　　李玉连忙接下，躬身道谢“皇上御赐，圣恩浩荡，臣不胜感激。”
　　陈梓看李玉那老狐狸虚与委蛇的面貌就起鸡皮疙瘩，不耐烦的插话“好了，贺礼也送上了，恩也谢了，筵席该开始了吧。”
　　李老夫人被搀扶到皇上跟前，“皇上能百忙之中莅临寿宴，老身不胜感激，还请您上座。”说罢众人便移向两侧，让出一条道来。
　　众人落座。
　　角门处的女婢们端上菜肴，鱼涌而出。
　　廊下等候的李辞已经紧张到冒汗，排在她前面的舞姬已经上台了，接下来就轮到她了。
　　手心的不住地冒汗，李辞暗暗告诫自己，成败就在今日，如若不成便是再无翻身之日了。
　　一阵丝乐之声过去便是一曲舞毕。
　　一个女婢急匆匆向李辞走来，“琳琅姑娘，这就到您了，快收拾一下上台吧。”
　　李辞紧了紧面纱，“奴家晓得了这就过去，多谢姑娘提醒。”
　　女婢便带着李辞走进了前厅的筵席。
　　李辞刚一进入就感觉到有众多的目光投射而来，面上也不禁发烫，但急忙调整神色，福身行礼，招呼奏乐。
　　坐在上首的陈昱饶有兴致的看着此女子，冰肌玉骨，秾丽非凡。面纱之上的一双含情眼如狐媚一般摄人心魂。这世间美丽的女子他没见过一百也见过八十，却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非凡之人。看来李玉为了此次寿宴也是花了大心思的，待到解决完此事将这个小女子纳入后宫也不错。
　　虽说后宫空虚，但也并非一个嫔妃也无，都是各个世家送进宫的女子，他虽没有说要还是不要，但也是没有推拒。皇后贤良淑德，是天下女子的表率，后宫也被她治理的井井有条，朝堂上也为自己提供了助力，当他的妻子是够格的，可今日是他第一次有将人纳入后宫的打算。
　　端王坐在紧邻上首的左侧，眼睛死死盯着台上舞动的女子。面纱随风被掀起一角，窥得女子全貌。
　　端王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自己前些天在京郊见到的女子，看来是他想错了，这女子不是李玉的外室，倒好像是他豢养的瘦马。但想想也不对，一个瘦马怎会有如此好的待遇，独居一座宅子，还有许多仆从服侍。但又转念一想，她长得这么美，有可能是被单独养起来，准备借此次宴会献给皇上做棋子的。
　　舞台上的李辞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她轻巧的踮着脚尖，触碰瓷盘，和着脚腕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接着旋转，越来越快，原本墨绿色的舞衣缓缓退去，变成银白色的，随着衣物落地，四周发出一阵抽气声，都纷纷赞叹这位舞姬的美貌。李辞现在穿的舞衣是极为暴露的，露出纤细的脖颈，如引颈的天鹅，胸前也是半遮半掩，风光无限，裤腿被剪裁出一条条的缝隙，随着舞动能看到皎白的双腿。
　　与此同时，台下坐在右侧为第二个的李玉早已惊慌失措。这不是府上的舞姬，这分明是京郊宅子里的小贱种，她是怎么到这来的，她有什么目的。他眼睛一直在宾客间徘徊，直到看见上首的那位露出饶有兴味的神色，他就知道，一切都晚了。那个小贱种混入府中就是想找个依傍脱离李府的控制，真是个养不熟的的贱种，和她娘一样只会挡自己的路。
　　李玉心想，必须要拿捏住她，让她进宫为李家争个光。她长得花容月貌进了宫不愁没有恩宠，或许可以找找她的把柄，让她甘心为我李家卖命。
　　台下的李老夫人此时也觉出些许不对，她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耳聪目明。这台上的舞姬，这双眼睛怎么和那妇人一模一样，直觉得令人心慌。那贱人的女儿不早就死了吗？现在为什么会出现一个与她如此相像之人。
　　台上的李辞此时已到了尾声，随着一个打跳旋转跪倒在舞台上，面纱也随之掉落。李辞把头抬起直勾勾看着坐在中央的皇上。
　　“李相府上的的舞姬当真不俗啊。”坐在席间林侍郎夸赞道。
　　“林大人说笑了，这舞姬我也不常见到，今日也是缘分，能得各位大人的赏识。”李玉嘴上笑着说，心里却暗道不妙。
　　“此女容貌不俗，是个可人儿。”皇上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能得皇上青眼，是她的福分。”
　　“还不过来谢恩。”
　　李辞缓步上前，盈盈跪倒，“奴家谢大人恩典。”
　　“赵培之，赏。”陈昱挥挥手说道。
　　赵培之拿着一把金瓜子送到李辞手上。李辞也不推辞，双手举过头顶接住金瓜子。

作者有话说

　　哎，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