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不会奔你而来》山风误岚

13、追杀 三方势力只

　　完了。厉野一闭眼，将辛垂推进床底，翻滚躲过了穿门而入的子弹，贴着墙角站定。
　　如果硬扛的话，他有多少胜算？厉野拔出藏在靴子里的匕首，脑子里已经过了不只三四种方案。
　　他不知道对方冲谁来，如果是冲自己，那么辛垂就是无辜的羊羔，如果是冲辛垂，他也没有那么好心帮别人挡刀。
　　当然是自己的命最重要。
　　拿定主意，厉野走出卧室，顺手关上了门，脑门顶在了枪口上。
　　杀手也没想到还有这么不惜命的，要是他走火没控制住，厉野此刻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杀手看了眼他手中的匕首，看上去用了很久了，陈旧的血迹附在刀尖上，无法洗去。
　　“前辈，是来抢生意的？”杀手放下枪，“看来我来晚了一步。”
　　“嗯。”厉野不漏声色的转着手中匕首，“你可以滚了。”
　　“你不杀我？”杀手举起枪，“那就·····别怪我·····”
　　该死，怎么连行规都能忘？厉野内心叹气，果然年纪大了不利索，生意么，自然谁抢着就是谁的，你死我活也不过分。
　　说不清是匕首快还是子弹快。杀手的颈侧开了喷泉，染红了半面墙壁，厉野的膝盖中了两枪。
　　对方只是想让他丧失行动能力，自己却因此而丧了命。
　　“小年轻，心还不够狠啊。”厉野半跪在地板上，双手再次沾染血污，那也是双弹钢琴的手，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十指洁白修长，此刻却是触目惊心的血红。
　　“喂，你没事吧？”辛垂跑出卧室，一脚踩进了血坑，“他·····他死了？”
　　厉野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楼道发生火灾，救护车和消防车一起来了，厉野及时被送去医院，辛垂留下来配合调查。
　　“你看清楚了，是正当防卫？”
　　“肯定是啊，我······”辛垂一咬牙，“如果不是我开水吊烫行了吧。”
　　“小星！”人群散开，主动让出一条通行道，身着警服的青年步履匆匆，按住辛垂上上下下仔细检查，确定一根汗毛都没少后，才松了一口气。
　　“时警司。”正在调查的小警员敬礼。
　　“从现在起，这里有专案组接管了。”时月升招手，助理递上了手套鞋套。
　　“哥，不用这么夸张吧。”辛垂扯住时月升的袖子。
　　“你啊。”时月升戳了戳弟弟的小脑瓜，“可张点心吧！”

　　被要求长点心的时星垂还是没心没肺的凑到了厉野的病床前。
　　厉野没什么朋友，期间也就宋俄和岳亮来探望过他。
　　“厉野，他怎么还粘着你啊？”
　　“拿钱办事，时月升叫我拴着他。”厉野看着笑的比花还灿烂的时星垂，转移目光，“你带软软去小花园玩。”
　　“哎，为什么啊？”时星垂刚想反驳，对上厉野苍白阴冷的笑容，夹紧尾巴带着软软溜了。
　　病房里少了两个活宝，瞬间显得有些冷清。
　　“今天除了探病，还有点其他事。”岳亮递给厉野几张照片，“照片上这些人，你认识么？”
　　“怎么？”厉野挑眉。
　　“实不相瞒，最近蔚城高层已经出了三起枪杀案了，加上枪击未遂的时星垂，就是四起。”宋俄颇有些头疼，“本来也不想掺和这事儿，看在朋友交情的份儿上帮时月升一个忙。”
　　“这几位就是目标嫌疑人？”厉野仔细翻看照片，“不认识。有些杀手精通易容术，你们也小心些。”
　　话音未落，一声低闷的枪响。
　　厉野快速掀开被子下床，脚刚着地就阵阵疼痛，摸索着去拿床头的拐杖。那边宋俄呼喊着“软软！”冲了出去，岳亮紧随其后。
　　两人飞奔到了小花园。
　　这是一家郊外的私人医院，大清早的病人不多。时星垂躺在草地上，软软捂着他腰侧的弹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软软不哭，哥····哥哥····不疼的。”时星垂痛的五官都皱在一起了，还是伸出手指抹去了女孩的眼泪，“松手吧，脏。”
　　“不····不要。”软软被赶来的宋俄抱起，还在挣扎，“不要！”
　　“没事了，软软，没事了。”宋俄拍打着女儿的后背，“医生叔叔在呢，没事，不哭不哭·····”
　　软软在宋俄怀里打哭嗝儿，岳亮拿出手绢擦着她手上的血污：“你还是先带她回去吧，这里也不安全。”
　　“你自己小心。”
　　厉野拄着拐杖，一瘸一拐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他的听觉十分敏锐，辨认出枪响的方向，推开了杂物间虚掩的门。
　　尘埃浮动，男人站在窗口的光影里，枪口还在冒烟。
　　“Hi，Lee。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Ice。”
　　时星垂进了手术室，岳亮又在杂物间发现了被打晕的厉野，案子是更加扑朔迷离了，闻讯赶来的时月升接过岳亮手里的烂摊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岳亮还要赶通告养家糊口，接到经纪人的电话后也匆匆离开。医院走廊冷冷清清，手术室亮着红灯，时月升来回踱步，为什么？究竟是什么理由，他要对蔚城高层下手？
　　对方既然能知道时星垂的行踪，说不定自己身边已经被安排了卧底，当务之急，是把内鬼揪出来么？
　　内鬼是谁？他还能够相信谁？
　　“想不通就别想了。星垂也不想他哥哥年纪轻轻就变成了秃子吧。”额头被人弹了一道，时月升吃痛，看清眼前人。
　　“阿乔，你怎么来了？”时月升揉了揉眉心，“这种时候就不要来添乱了啊。”
　　许是出门有些匆忙，乔梁还穿着三院的白大褂，手里拿着棕色的档案袋。
　　“之前刺杀未遂的那个人，有心理疾病史。”乔梁把档案袋递给时月升，“不知道对你有没有帮助。我感觉，对方可能是一个组织。”
　　“谢谢。”时月升没有立即打开，而是抱住了乔梁，在他肩上蹭了蹭，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刺鼻，此刻却抚平了他紊乱的心绪。
　　“累了记得休息，你看你，黑眼圈又重了。”乔梁拍了拍他的背，“恢复了吗，时警官？别让小辈看了笑话。”
　　“乔梁。”
　　“嗯？”
　　“等这次案件结束，你可以洗洗干净，上床等着了。”
　　时月升笑着勾起他的下巴亲了一口，拿着档案袋回警局去了。
　　清明至，雨纷纷。暂时可以安稳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