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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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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蓝影,背起赛台上的女子,蹦了几下就离开了赛场,一跃入水。
群众被一些东国士兵有序疏散,东盛也牵住林凡准备离开,铁狼倒是没有伤到他们,可林凡看见旁边的人被一口咬成两截,受了惊吓。刚才的冰锥,分明是针对他们的,好在千丝万缕挡住了近在咫尺的冰锥,东盛驱动浮舟,铁扇砍龙,二人没在冰龙嘴下吃太多亏。
昏迷的几名上场人员也迅速被抬走。
另一边。
“不行,我要看着!”风沙的万利长枪抵在太医喉咙处,目露凶光。
“可,你这样我怎么给他治伤呀。”
“邪君若是不想看着他死,就按太医说的办吧。”
“东阳你少废话,他要是死了,我让你们全部陪葬。”他吼的正是当今天下第一大国摄政王,东国大皇子东阳。
只是看着渊潜越发铁青的脸色,他攥了攥拳。“你们带他进去治伤,”他念了句口诀,周围人的脖子上都多了一圈铁环,“敢打他什么主意,我要你们的命!”
太医把渊潜带进屋里,支起白帐。伤口处已经萎缩,断臂也如枯木一般,并且还在枯萎,鲜血已经停住了流淌的趋势,只是变得浓黑,沿肩而上,萎缩之势还在蔓延,仿佛一只无形大虫在吞噬他的生命。
太医皱了眉头。
剪去残肉,渊潜忍不住抽搐出声,又晕死过去。
“徒儿,把我珍藏的看家宝拿来。”
“可师傅…”
“赶紧拿来!命都要没了还在乎什么宝贝。”
风沙在门外来回踱步,每听见屋里有些动静,他都不得不强按住自己夺门而入的冲动,目中红光闪烁不休。
东阳坐在椅子上品茶,脖子上的黑环还未散。
“殿下可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先好好招待着。”
“难道就任凭他区区一个臭小子欺负?”
“人间杀器,铁面邪君,你还想把他杀了?”
“我们当初不也把他拿下来了吗?”
“当初也是借他人之手,况且我还有神龙。眼下就随他去。我看邪君对那人很是在乎,我本以为邪君那样久经沙场、杀人如麻的,应当有万千女子投怀送抱,厌倦了儿女情长,以前只道他不近女色,没想到对一名男子如此上心。”
“我当时看见两个大男人卿卿我我,就浑身难受,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国相说完,又忍不住啐了一口。
“其他人呢?”
“禀殿下,都安顿好了。只是,那名蓝发女子她,她失踪了。还有那名绿衣姑娘,她被铁狼咬了一口,伤势不轻,可她身上好像有毒,身旁草木全都枯死,太医近不了身。”
“国师不是懂些用毒之道吗?让他去看看。”
“这,属下遵命。”
“那头牛怪呢?”
“已经封了法力,关进铁牢了。派专人把守着。”
“西国国主刚才被抓去,可能受了些惊吓,你派人送些安神益气,清心明目的药过去。给那位裴将军也备些礼物。百姓都安抚一下,那些被铁狼咬死的,给些补偿。这三日把人都疏散,当地居民有损失的,一并偿还。记得去看看老龟怎么样。那些之前看中的,趁早签下契约,带回国去。”喝完茶,东阳摆手示意国相退下。
刚走到门口,被东阳叫住,“含儿他怎么样?有受伤吗?”
“启禀殿下,按您吩咐,小殿下这段时间禁足,派先生严加管教,并无异样。”
“那就好,去吧。”
从骄阳等到夜半,太医终于出来了。
“他怎么样?”风沙一把抓住太医袖子,就要进去。
太医板着老脸,拉住他,双手插进袖子里。
“你还不能进。他现在刚睡下,需要静养。胳膊是保不住了,身体极度虚弱,我还从没看过一个人虚成这样,长年累月关在牢里的犯人都没他那么虚弱,得好好补补。今后三个月,怕是不能走动。我一会儿开些药。你明天再来吧。”
“大夫,我就进去一下,我就看一眼,我保证不说话。”
太医一甩手,让他进去了。
渊潜躺在床上,右肩被裹得严严实实,桶里的断臂已经缩成一节,腐臭发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味,旁边是堆成小丘的染红的绷带。烛光温暖而柔和,铺在渊潜脸上。
他看见睡梦中的渊潜额头微皱。忍不住用大拇指指腹轻轻抹开皱纹,像一个老母亲摸着十世单传的婴儿。
东阳一直在案前执笔勾画,思考着什么,直到颈间黑环散去。
“谢过公子。”
望着离开的东盛、林凡二人,罗琪又道了一声谢。东盛看到这女子伤口出流出的绿色血液,也有些不知所措。可能是常年接触毒物吧。
罗琪送了他们一袋蜘蛛,“这些蜘蛛死后会变成翡翠,我施了法术,它们不会咬你。一般野兽也不会靠近,偶尔喂些碎肉即可。”
海中。
蓝晴身上的伤口如一条条蛆虫,疯狂吞噬着她的灵魂与血肉,一条蓝尾人鱼在她身旁游荡,施法帮她疗伤。
如此半日,她才微微睁开眼。蓝尾人鱼累得倒在地上。
赛场上,她已经耗尽法力,又被重创,眼下只觉得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刚醒来,她就转身欲走,只是没走两步又心口一痛,不得不停下身来。
“你还没好,不要乱动。”
“要你管!”该杀的人一个没死,最该杀的人藏得比她还深,反而伤得自己呼吸都难以维持,最可恨的是,还殃及无辜。她怎么能不气。
更可恨的是,那片心鳞。
这可是龙族护心之鳞,命运所系,尊严所在。拔除心鳞,可是锥心刺骨的疼痛,任谁被人拔了心鳞,都是终生莫大的耻辱,修为想要再精进也更是难如登天。更何况,那种上乘心鳞,黑中带亮,光泽均匀柔和,威力无比的黑龙心鳞,可是只有深海渊龙才有的极品。放眼四海,只有龙王直系才有。老龙王如果知道自己儿子被人拔鳞,岂不是要被气得七窍生烟。竟然被一个凡人夺去,挂在脖子上。
“蓝晴,你慢点。”
“没人的时候,叫我渊晴。还有”蓝晴咳嗽了几声,说不出话来。
不愿回头,蓝晴顺了气朝外走。
地上的男子想去拦,被一名老妇扶起。
“沧儿,你还管她做什么,先顾好你自己吧 。这种女人心狠手辣,行事无所不用其极,你可是倒了大霉。”妇人用手朝男子后背输入法力,帮他梳理气息。
此时一声箭音传来。
蓝发男子迅速去看,一支利箭插在蓝晴胸口。蓝晴面前,是名高大魁梧的男子,怒目圆睁。
“这一箭,我是为雪舞报的。”
蓝晴冷笑一声。
“这一箭,我是为蓝沧报的。”话毕,又是一箭,蓝晴并没有躲闪,只是眼中有怒。
“住手,”蓝沧一把接住冰箭,“雪大哥息怒。”
“蓝沧,这种女人,你何必护着她。”
“雪商大哥说得好,”蓝晴抽出冰箭,“不过雪舞姐命丧我手,是她自己技不如人,时运不济。至于蓝沧,我又没有求他娶我,是你们规定的罢了。”
“你还有脸叫她一声姐!她的海神继承人当得好好的,你为什么要抢她的位子。还把她推进海裂口,你怎么做的出来。我以前只是觉得你心高气傲,争强好胜,还有几分骨气,我真是瞎了眼。”
“海神继承人也要看本事,她不过是你们选出来的,我既然杀她以后,也得到了海神认可,就是公认的海神继任者,你若不服,了不起杀了我,要是海神也认你,那就去吧。”
“你…”
“不过我倒真亏欠一个人”,蓝晴抽出胸口冰箭,“碎了你的春秋大梦,对不住了,雪商大哥。”
接着,她一箭扎进自己胸口,“这一箭,我为你报了。”
蓝沧连忙扶住蓝晴,被她推开。
“这里是海神宫,雪大哥还是从哪来回哪去的好。”
“雪大哥你先走吧。”蓝沧有些急了。
最后,蓝沧扶蓝晴进了偏殿。过了好久,蓝晴才再次醒来。蓝沧累得靠在墙上,双手摊在两旁 。
“蓝沧。”气息微弱如蚁。若不是蓝沧一直支持,她恐怕再已死了。
“蓝晴姐,你终于醒了。”
“无人之时,你还是叫我渊晴,或者叫我晴姐吧。”蓝晴闭眼调息,运动周身法力。
待她整理完,蓝沧也休息地差不多了。
“你的明月珠呢?”
蓝沧不语。
“蓝沧,你是守神使者,海中至宝,从你诞生至今,都没怎么见识过凡尘,我担心你一片痴心错付,落得晚景惨淡。他待你如何?”
“待我很好。不过你放心,我会全心全意协助你,直到任务完成,不会分心的。”蓝沧说这话时,头略低了点。
“不久后就是你我婚礼之日,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拦你,你要是想去见他,我没有异议。不过还是希望你能把该做的事做好。这次是我失策,不仅没能把人杀了,还连累了你。鸦君有什么消息吗?”
“还没有。”提起鸦君,蓝沧不由得皱眉,“就非得杀了他们吗?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世劫将至,你难道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不杀他们,后患无穷。”
“那鸦君说的未必就是真的,你怎么这么肯定。”
“鸦君你不信,海神大人你也不信?鸦君可是有海神令。再说,这些年来白鸦的预言,哪个没有成真?既然末日之境中有他们,杀死创造末日的人,末日还会来临吗?”
“鸦君有告诉结局吗?”
“没有。”
“那就不一定要杀他们。既然末日之境的预测是会有那些人,那么很有可能我们改变不了这一点。就算现在杀了他们,说不定也会有别的人代替他们,而且情况可能更糟糕。与其这样,不如想想怎么在最后关头力挽狂澜,末日未定,那就一切皆有可能。”
“眼下也只有如此了。”蓝晴轻轻叹气。
“我一定全力帮你。”蓝沧不由得有些高兴。
宫外,夜幕已落,圆月皎洁,远方,一个人盯着眼前明珠发愣,他虽然看不见,却可以感受到。
“国主,您该就寝了。”
“知道了。”
水潮涌动,浪涛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