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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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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决赛。
观众席上人潮汹涌。晴空万里,骄阳正暖。
只凭元力,自然还决不出胜负,打过才知道。十强角逐,看谁先倒,最后还站着的就是魁首。赛前,十名选手都服用了官方特制的定心丹,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保命,每个倒下的人都会被第一时间拖下去,这些人已经被周围高台上的看客盯上,自然要避免闪失。
风沙穿着白衣,神色很稳,对着台下的渊潜微笑招手。
蓝晴身穿战甲,手握弯刀,朝南面高台上望了几眼,高台上,一只手握紧了腰间长刀。周围的士兵严阵以待。
牛大嫂抱着孩子嘱咐牛大哥,“孩子他爹,撑不住就下来,千万别硬扛着。”牛大哥拿着手中铁锤,只是笑笑。
赛台不远处,是漆黑的凶榜,金纹惹眼。
一声锣鸣,决赛开始。
十人各据一处,一时不知如何开始。
“先对付那个白衣服的,”蓝晴用弯刀指着风沙“各位不想像之前那位落得同样下场就把他干掉。”
风沙一脸茫然,“我怎么了,不是只打伤了个人吗?”他挠了挠头,记得他醒来问渊潜出了什么事,渊潜说他打赢了对手,只是撞了脑袋昏了过去。
众人稍微聚拢,俯瞰赛台,呈一对九之势。
和尚与道士面面相觑,绿衣罗琪抛了抛手中绿蜘蛛,“不想太难受就听她的”二人摸了摸自己后颈,登时变色。
于是青衣剑雨,绿衣长鞭,蓝晴弯刀,道士拂尘,…一并杀向风沙,风沙已经有点傻了,说好的乱斗呢?风沙无奈,挥剑去挡,好在龙临不俗,风沙够快,一时间竟然挡了下来。
可四面伏击,饶是他行动敏捷,神兵在手也暗暗叫苦。
和叶秋吹散叶飞镖,风沙挥剑去挡,却感觉背后一阵利刃划过的痛。蓝晴的弯刀杀得力道十足,他竟差点被震飞了刀,而且他能闻到空气中已经有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是绿衣罗琪。
牛大哥和角雍里之前待在一旁,角雍里一铁棒打开了剑客黑烈的刺击,“围攻一个,不觉得丢脸吗?”
本来牛震还有些犹豫,毕竟风沙之前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可又下此狠手,但角雍里出面,风沙留有后手也说不定,不妨顺水推舟。
“角兄弟,我来助你。”
于是,三人围成一个圈,对阵剩下七人。
绿衣罗琪抛出一袋毒蛛,和叶秋从后方射出叶镖,风沙抽剑打镖,可这叶镖居然顺利地绕道走,朝牛震飞去,角雍里运化法力,一道气墙把面前的绿蜘蛛弹飞。牛震刚觉出刺痛转身,一锤砸下叶镖。
“对不住,牛大哥。”风沙满怀歉意。他肩上一疼,忙一把捏死了一只漏网的绿蜘蛛。
接下来七人轮番上阵,希望耗尽三人体力,可三人配合默契,他们七人又不好施展开拳脚,一时竟拿他们没什么办法。
而此时三人已经后背微汗,有些喘气了。
“先把那个大汉解决掉。”蓝晴喝道。
十临宗白羽凌空执剑朝三人砍去,逼得牛震不得不与二人分开,一分开就被青衣剑客缠上,其他人见缝插针,立刻开启轮攻模式,二人救援不得。两人背靠背,白羽专攻二人侧面,蓝晴弯刀对铁棒,和尚道士也从旁协助,眼看二人越来越吃力。
“几位让开!”不知何时,和尚念起了咒语,手中紫金钵盂倏然变大,几人一撤,风沙就见一只大碗一样的东西把他们盖住,眼前一黑,就怎么也出不去了。道士随即在上面贴上八道黄符,开始紫金钵盂还在不断震荡,贴满八道黄符后就彻底止了震颤。
牛震欲挥锤打去,被一阵叶镖拦住,只能转身又与白羽众人缠斗。
紫金钵盂里,风沙渐渐感到有些热,“他在放火!”钵盂外,道士贴的黄符开始燃烧,烈火从地面升起,紫金钵盂渐渐变色。
牛震一慌,一锤抡开剑客与白羽长剑,一锤飞向道士。可和尚硬是迎上铁锤,后退几步卸了铁锤力道,顺手将铁锤扔出赛台,烈火愈烧愈旺,紫金钵盂里传出脆响。
蓝晴直接弯刀直下,牛震不得不双手持锤挡下,双膝跪地,石块现出轻微裂纹。
烈火已经吞噬了整个紫金钵盂。
这时,紫金钵盂内没了声响。
蓝晴眉头一皱,飞身朝紫金钵盂处奔去,和尚道士无比嘴角含笑,咒语念得更急。突然,一头硕大弯角野牛顶破紫金钵盂,一头撞向前方和尚与道士,一旁的风沙衣服微焦,蹲在地上,迅速站起。野牛把来不及反应的两人笔直朝前撞,两人衣服拖在地上,不得不扶着牛角双腿后退。
另一边,青衣剑客则单剑挑向牛震手腕,铁锤滑出,牛震被一脚踹在地上,青衣剑客举剑欲刺,野牛突然转头,眼看利剑就要从空落下,牛震只觉自己脖子被绳子缚住,朝外一挪,利剑刺空了,是罗琪。
蓝晴拦住风沙,刀下如煮饺。
另一边,野牛两蹄子把和尚与道士踹出赛台,朝青衣剑客冲去。牛震被罗琪拖在地上,竟被一个弱女子挥绳扔上天去,可牛震没有要撒手的意思,死死拽着绳子,罗琪转了一圈显然支持不住,只好连人带绳都扔了出去。
牛震砰然摔在地上,牛大嫂连忙赶来,眼中含泪。
野牛直追青衣剑客,可他在赛台上左躲右闪,竟奈何不了他。
角雍里身躯一震,四蹄一踩,赛台一震,在周围形成一个气场,乱了剑客的步伐,趁他还没调整过来,把他顶出了赛台,朝蓝晴方向冲去。
罗琪掏出备用绳,缠住野牛后蹄,白羽忽然使出移踪诡步,转眼间就在野牛身上连刺数剑,但都不致伤人性命。野牛突然发难,一层金罩布满周围,白羽的剑,断成两截了。野牛掉转枪头,回头面朝罗琪,罗琪又一袋毒蜘蛛抛出,可惜还是被顶出十几米,出了赛台。她旁边的和叶秋来不及反应,被调头的野牛一蹄子也踢了出去。
本来罗琪以为凭自己的毒,可以坚持到最后,可定心丹似乎降低了毒效。和叶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踢中,只能胡乱扔出几枚飞镖解气。
风沙已经快被眼前这个疯女人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胸前衣服已经被弯刀割破,胳膊上也被割出几道伤口,脸上渗出来密密的汗珠。
“接住”,望着手持断剑的白羽,蓝晴扔出刺客的剑。可野牛太狂,又有金身护体,白羽实在拦不住。
眼看着野牛朝自己一路狂奔,蓝晴催动法力,口念咒语,一道寒冰拔地而起,愣是冻住了空中的野牛。
“动手,砍他。”
白羽凝神聚力,将法力汇入剑中,全力一击。冰块瞬间爆裂开来,两人都被弹开数尺,角雍里跌下赛台,现出人形,面色苍白,青筋暴起,似乎脏腑被震碎,随即昏了过去。
此时,场上只剩风沙,白羽,蓝晴三人。
接下来,二人围攻一人。两人朝风沙奔来,风沙狼狈应敌,显然已经撑不住了,可谁知白羽中途忽然发难,横剑挥来,打了蓝晴一个猝不及防。风沙顿时傻眼了。
风沙不知道,这位白羽见他体力不支,只要先除去身旁这位蓝晴姑娘,便以为魁首在握了。
可蓝晴后退几步,双刀同出,竟然顺利反击,同时打中二人手中兵器。白羽手中剑脱手而出,弯刀打中龙临,风沙踉踉跄跄退了几步。长剑支在地上,喘息不止。
蓝晴再次运力,一个寒冰球在他手间浮现,须臾间,二人都被一股凛冽的寒流击中,两列寒冰拔地而起,比之前一道还要高上数倍,白羽被直接震出赛台,口鼻喷血。而风沙,他不过和之前一样,在身前用剑画叉,一如他之前一直在做的,但他除了后退几步,用手捂胸,竟无半点异样。
看见什么在闪,蓝晴光一般上前,风沙只觉脖子间一勒,留下一道红痕。
“原来,是心鳞。”声音发冷。蓝晴右手拿着根黑绳,绳上系着片黑鳞,闪着淡淡金光。如果说,之前她看人的眼睛,流露出的只是对胜利和力量的渴望,那么此刻,她的眼中已经渗透出杀意。
护心之鳞,可佑平生。只是要付出代价。
“难怪真火烧不死你,一头牛怪,一片心鳞。”她的眼中,怒火在烧,“说,这心鳞你从何而来?”紧紧攥着黑鳞,她在颤抖。
“你管我,快还给我。”风沙也恼了,伸出手来。
台上人此时有些疑惑。
“殿下看那打法,是不是有些似曾相识?”一位白胡子老头指着赛台问道。
“国相也觉得有些似曾相识?我看也有些像,只是那人不是已死多年了吗?你我亲眼所见。”
“希望如此吧。”
一直潜伏在人群中的鬼将,被周围人的惊呼吵醒了,而且,他袖中的招魂帆在动,并且十分不稳定,忽急忽慢,如跳动的火舌。
蓝晴环顾四周,朝几处看了看,收起心鳞。
“我让你还给我。”风沙瞪大双眼。
蓝晴逼上眼睛,忽一整眼,蓝发飞扬,光华环绕,双手一扬,一股寒流在台上四散开来,赛台瞬间被冻成冰坨,四面尖锥,冰锥四射开来,宛如一朵盛开的冰花,隔绝了赛台与四周。
看台上,金面女挥剑斩冰锥,“保护国主!把她给我拿下!”周围的蒙面将士同时听令,八人用长枪护住金发男子,挡住不断射来的冰锥,其余人步调一致,冲向赛台。
“殿下,您没事吧。”
“给我查查她到底什么来头。”红衣金纹,长发飘散的殿下说完后,捏碎了手中冰锥。
观众席也不时发出几声尖叫。
风沙被冻住双脚,动弹不得。“我让你,把东西,还给我!”他怒目圆睁,眼睛泛红。
“我,留你不得。”蓝晴转手贴地,轻声念咒,远远看去,龟岛周围的水从四面临空而来,地面开始不停颤抖,他们脚下数千年没有动过的玄龟,动了。
一声怒吼,一把冰刀在空中凝成,挥刀一斩,数道冰刃穿身而过,染成鲜红,风沙双膝跪地,口吐鲜血,再抬头,一只巨大冰龙凭岛而跃,一口咬向风沙,他用龙临长剑硬挡,寒气如注,锥心刺骨,冰龙起身,一柄长剑横空而起,龙吟穿彻云霄,龙临长剑被冰龙一口咬住。
小冰龙四处流窜,朝几点奔去,岛上众人心惊,骚乱不休。
台下渊潜已经急了,翻过冰流冲向赛台。
赛台不远处,凶榜上的字在跳动。
“似乎是有新凶问世了。”
“这凶榜千百年未动过了。”
最终,有一篇字上下浮动,未有定数。
风沙站起身来,蓝晴再次蓄力,挥刀猛斩,万千冰刃凌空而下,冰龙蓄势猛击,如一幅灿烂画卷。
“万利,归来。”
木屋中,一个小木盒突然炸开,黑色开始蔓延,绽放,野蛮生长。一瞬,漫山遍野是黑色铁沙凝成的巨狼,微微形散,迅疾如电,势不可挡,狼嚎穿云破天,主赛场周围冰障如春冰遇阳,溃散开来,沿途冰龙被尖牙咬穿,四分五裂,散成碎块。铁狼踩踏沿途一切,到处是惊呼,惨叫,被撕碎的骨肉,被抛飞的人……
冰花内,一柄冰刀穿过风沙胸膛,他的眼睛鲜红如娇艳的玫瑰,新屠的群城,对着眼前人微微一笑。一股黑潮涌来将他包裹其中,黑潮散去,全身黑甲,骨肉重生,黑袍猎猎作响,长枪闪烁着耀眼的阳光,深瞳染血,面现玄黑火纹,覆盖了近半张脸。
远处凶榜,跳动的文字定在了第三格上!
蓝晴感觉死神将临。
迅如闪电,来不及反应来不及躲闪,来不及看清来不及疼痛,冰刃尽碎,冰花凋残,巨龙粉碎坠落,四周涌来的流水也笔直掉落。
蓝晴蓝衣上染满红花,如同死去,风沙蓄力一砍,与利器碰出耀眼的火花。一手握剑柄,颤抖不止,一手握剑身,掌心刺痛,正是手执龙临的渊潜。
“风沙,你快停下。”
风沙不顾,二人交战几招,风沙又是一记猛砍。
风沙压着剑身,瞧着眼中人,三分狂狷,三分肆意,四分漫不经心。
“渊君大人,是要阻我?!”眼中红光一闪,长剑直接被挑飞,风沙转而斩向地上的蓝晴。可,可,风沙斩下去时,渊潜伏地挡住了。
利刃砍在渊潜的右肩上,已经断了,血流如归潮的溪水。渊潜跪在地上,眼中含泪,拉着他的衣角苦笑着说,“宝贝,咱们别闹了好不好。”
冰花尽落,漫山遍野的群狼倏然凝固,风沙的声音在颤。凶榜上的金字闪烁发光。风沙如梦初醒,嘴唇轻颤。
“渊潜,我,我,我没想伤你,你…”
“我不闹了,我放了她,放了他们,我谁的麻烦也不找。”
渊潜会心一笑,昏了过去,面色如纸。
风沙朝四面望了望,两个人被迅速被两团黑影拉到跟前,正是东西两国国主。
“快找人来救他,不然我让你们所有人都死在这。”
东国殿下招手示意,很快,有人来了。漫山遍野的群狼倏然消散,风沙抱着渊潜,扶着还连着些筋肉的断臂,持枪带着太医一起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