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你的轴，天下无双 肖奕淇提出 ...
-
肖奕淇望着墨羽白红通通的脸，似笑非笑地说：“你也别管是精神控制还是搭讪艺术，字给我签了就行！2个星期以后，我和工作人员会过来拍摄。”
墨羽白一手扶着额头，好让手掌遮住两只因无奈而皱紧的眼睛，另一只手转动着钢笔，就是不肯签名。
肖奕淇的助理想催促墨羽白，却有点为难，只是焦急地将指关节折得“啪啪”作响。
肖奕淇听了只觉得心里一阵烦躁：“拜托你了小林子，你能不能别折手指，听得瘆人……”
“可是……都过去5分钟了，墨羽白还是不肯签字，我急啊……”
肖奕淇骂了一句：“没出息……”
他望着墨羽白，黑白分明亮晶晶的眼睛里透出一丝威胁的光：“你那些虚头巴脑的话，墨羽白是不会听的。”
他故意强调“虚头巴脑”这四个字，好提醒墨羽白刚才对他的伤害，无奈墨羽白还是不肯：
“我刚才说了对不起你的话，但是，一码归一码，不能混为一谈，我还是不能同意。”
小林子听完做了个“我要晕了”的表情，“墨羽白，我今天真是长见识了。你的轴，果然是天下无双！”
以小林子的助理身份，他本没有资格来指责墨羽白，但他的情商就那样，最终还是没有憋住话。
他话一说出口，就发现自己说错话了，伸出手掌轻轻给了自己一巴掌。
肖奕淇白了他一眼，也没有出语指责，只是静静地望着墨羽白，等他开口。
沉默有时候是最好的威压。在肖奕淇无声的指责下，墨羽白又耷拉下了头，口里却还是说：“一码归一码，对不起你的地方，我道歉，但说，我真的不想演电影。”
“哪怕电影会增加你的曝光，让更多的人认识你，让你的产品卖得更多、更好，让你的业绩翻倍，让你的两个助理拿到更多的分红？”肖奕淇说出了连珠炮一般的一席话。但事已至此，他也不想再咄咄相逼。
小林子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本资料，递给墨羽白：“这是网红奥斯丁参演电影前后粉丝数据和店铺销售数据的对比图——你可以看一下，粉丝比之前增长了一倍还多，销量第一个月增长了三分之一，第二个月以后每月都是递增长，两个助理一年下来的分红，多出来20万！那奥斯丁自己的分红就更不用说了，对不对？”
肖奕淇嫌他说话没有说道重点，又补充：“墨羽白，你自己看到钱不心动没有关系，但是王宝宝和马小芸呢？王宝宝是妈妈虽然是大学教授，但也就那点工资，做人不行也拿不到什么项目，没有多少钱的把，而马小芸，你知道的孤儿啊，就一个年迈的奶奶，还动不动进医院。”
墨羽白还是不肯：“马小芸奶奶的事情，我会负责的！”
肖奕淇终于火了：“墨羽白！你能不能收起你那可恶的圣父心！在人家需要帮忙的时候给点钱，那叫什么，叫施舍！那你为什么不能帮助她，凭自己的能力挣到属于自己的钱呢？”
他的声音很大，振得门口的海报纸都在震动。
小林子看着肖奕淇，觉得墨羽白签约不签约本无关紧要，大不了找其他网红，生这么大气，实在有些莫名奇妙。
他轻轻拉拉肖奕淇的衣角，示意他冷静，肖奕淇也回过神来，明白了自己那么激动到底怎么回事——他还是在介意当年墨羽白拿着一叠钞票往他脸上砸的屈辱——一叠钞票，大概三厘米厚吧，就那样撕开了橡皮筋，直直往他脸上砸——
新钞旧钞混杂的钞票，一百张左右，冲满灰尘的陈腐气息——那是他第一次直接闻到钞票的味道——是臭的。
墨羽白的记忆总是比较短，那些远古的事情，他早已忘光，所以，他也觉得肖奕淇莫名奇妙——
“喂，臭小子！你吼什么吼！本来，我对刚才说了伤害你的话有些愧疚的，现在——没有了！你也吼了我！我们！两清了！你——滚吧！”
肖奕淇看着他不停翕动的嘴巴，又看着他说完“吧”字以后停留三秒钟后才该回去的嘴型，有点恍若隔世。
三年未见，能从他的嘴里听到“臭小子”这三个字，却令肖奕淇暗暗欣喜。
三年啦！一千多天啊，他是多么希望能再听他叫他一句：“臭小子”——这三个字，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墨羽白这样叫过他。
他在墨羽白的直播间里闹事，出语挑衅，边打赏边得罪他的粉丝，就是希望听他再骂他一句“臭小子”——这是属于他最初的有关野花和金龟子的秘密。
曾经，他们一起在花海奔跑，曾经，他们一起捕蝴蝶比赛，捉金龟子比赛——那是属于他们的快乐童年。
可是，自从小不点出了事，墨羽白就再也没有叫过他“臭小子”——仿佛从来没有叫过他“臭小子”——这个爱称，似乎早就随着小不点的抑郁症，被忧伤吞没。
是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小不点。
如果不解开这个心结，墨羽白是永远也不可能与肖奕淇真正和解的，哪怕他今天脱口而出，叫了他一声：臭小子。
“小不点！”肖奕淇说，“如果你答应我和我一起合作，我就去把小不点接出来，给他请专人看护，我们走到哪里，就把他带到哪里，怎么样？”
说起小不点，墨羽白的眼神变得温柔，不过也就只有一瞬间。一眨眼，他的眼中又恢复了惯有的、只纯粹针对肖奕淇的冷漠。
这种温柔，肖奕淇如获至宝。是了，他心动了。只不过他的轴还没有转过来。
“咳咳……”肖奕淇用手捂了捂口鼻，拉起小林子的手就往外走。
“合同还留在桌上呢……”小林子说。
肖奕淇扭头望着墨羽白，大声回答小林子的问题：“他会签的！我们给他三天时间考虑！”
甫一出门，肖奕淇一把将小林子抱起来，小林子双脚凌空被抱着转了一个圈，正一脸懵，脸上又被肖奕淇亲了一口：“太棒了！他接受我了！”
小林子连忙掏出纸巾，擦了擦脸上的口水道：“肖奕淇！我可是纯爷们，超级直男！你能别恶心我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肖奕淇道：“掉了就捡起来！本少爷今天心情好，别扫兴！”
“那，那群打手呢？”小林子问。
“打手？就是专门放倒王宝宝，然后在他腹部留下上百个唇印的那几个女保镖吗？撤了吧，哈，撤了……”肖奕淇心情特好，也为自己的天才恶作剧感到洋洋得意。他这种整人的方法也是前所未有，难怪王宝宝被“打”快两年，都没敢报警——
王宝宝：警察，肖奕淇雇了5个女保镖打我。
警察：打哪了，要不要去医院开个伤残证明？
王宝宝：也就是，打晕而已……
警察：那不构成立案条件啊
王宝宝：可是我受伤了！
警察：在哪，可以让我看看吗？
王宝宝：这里——王宝宝撩起了上衣
警察：哇塞，肚子上这么多口红印？
王宝宝：不是口红印，擦不掉的！
警察：头一次见到啊，这伤怎么来的？
王宝宝：我也不知道啊，是不是用吮的？
警察：就算是吧，但这也不能叫伤啊……
一脑补这种场景，肖奕淇就觉得开心，还轻快地吹起了口哨——
“让我们荡起双桨……”
这个喜怒无常的大爷小林子早就习惯了，随口答应了一声，非常恭敬地给他打开了车门。他坐到副驾驶上，开始给那5个女保镖打电话。
说是说5个女保镖，其实是5个酒家女，一听说她们从此再也接不到这么划算的单了，都觉得挺遗憾的。
其中一个女的娇滴滴地说：“小林子啊，其实呢，你知道我们最想反倒的人是谁吗？哈哈，就是你们的肖大明星啊！”
？？？
肖奕淇一脸意外而又严厉的神色。
小林子的眼珠子往左往右来回移动，心虚地说：“我……我真没有说是你雇佣的她们啊……我也不知道她们这么知道的！”
电话那边的“女保镖”很刻意地“哈哈”了几声：“小林子是你的助理，你们有一次一起上过电视节目的，你忘啦？再说了，就小林子那种温吞、老实的性格，怎么可能想出这么损人不利己、还让人有苦难言的损招——”
另一个女的接口道：“就是可怜了我们王宝宝……已经被女朋友甩了6次了吧，哈哈……明明没有做什么坏事，次次分手，次次被扇耳光……”
路边的街灯渐次燃起来，给整个城市蒙上了暖暖色调。
墨羽白一个人坐在落地长窗边，望着直播间外三只小熊文具店通亮的招牌。
熊爸爸，熊妈妈，熊娃娃一家三口手牵着手在散步——多么温馨的一家人啊！
不知道小不点在疗养院怎么样了？
肖奕淇说把他接出来，是真的吗？可是，我和他又要忙学业，又要忙事业，把他接出来，能照顾过来吗
他和肖奕淇一样，都已经很多年没有问家里要钱了，最后一次问家里要钱，是在高三的时候，因为肖奕淇为了买一把吉他，卖掉了自己送给他的限量版AJ——
那可是他攒了三个学期才买到的，每个只有一双，墨羽白咬牙买了三双，自己留了一双，还给了小不点一双。当得只肖奕淇把鞋子卖掉以后，墨羽白那个气呀——
他骂了他一堆难听的话，还把最后的一笔钱取了出来，劈头盖脸地甩到肖奕淇的脸上：
“想买吉他跟我说啊！你TM为什么买掉我送你的鞋子！我们说好了，要穿着它一起夺冠的呀！现在好了，穿你那双破鞋比赛，受伤了吧？你怎么不摔死啊！你一定是故意的对不对？啊——啊——啊——”
墨羽白至今还记得，他当时的吼声又多么愤怒，多么绝望。
他送给肖奕淇的那双红色的AJ，穿在对方队友的腿上，是那么地刺眼……
“叛徒！”墨羽白怒道。
仿佛是上天觉得他墨羽白还不够惨一样，就在与肖奕淇决裂后不久，小不点患上了躁郁症，愤怒得发狂，几乎要掐死他相依为命的爷爷，后来，他早已离婚的父母出面，共同出资送他进了疗养院。
墨羽白和肖奕淇总是去看望他，但一直都是错开时间。
小不点的病况越严重，墨羽白越很肖奕淇。他打算给自己的钱，他也从来没有道过一声谢，反而把这些钱都寄给了小不点的爷爷。
小不点进疗养院这两年，他的父母也尝试过接他出来，但是因为都忙着工作无暇顾及，请的护工也不够给力，一没有看紧，小不点就会伤害自己。
一会儿用烟头烫自己的手臂，一会儿用刀划自己的皮肤，说是如果身体痛一点，心里也就好受一点。
墨羽白从微信黑名单里找出“一起来看流星雨”，将它解除出黑名单，给他发了一条语音：
“臭小子！如果你真的守信用，把小不点接出来，那我同意参演你的新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你的轴，天下无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