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罪与罚.赌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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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说什么？凌二爷？”唐瑄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从开始对话的时候，凌钺就在话里有话地暗示着什么。
“安德罗墨达市的案子叫停了？”凌钺捏住了手中的小白花。
“是的。所以你就想问这个？”
“为什么？”
“因为那件案子超出我的能力范围了。”
“于是你就撒手不管了？”
“你想谴责我还是质问我？”
“都不想。”
“那为什么要提起这件事？”
“好奇而已。”
“对这件事好奇，还是对我？”
“你猜。”
“那我肯定猜是对我。”
“……”凌钺看着唐瑄，唐瑄看着他，眼中含笑，像是挑逗。
“对吗？”唐瑄追问道。
凌钺缓缓垂下头，他一向伶牙俐齿，此时却说不出话来反驳。
唐瑄对他的吸引力太强了，他没有办法违背自己的心，说出类似于掩耳盗铃的话。
“看来是对了。”唐瑄的笑容中带了几分得意。
“随你怎么想。”
凌钺走出了花田，唐瑄这才发现原来凌钺赤着脚，他的脚上有了几道口子，点点鲜血沾在了草叶上。
他的脚被草割破了，可少年似乎对此浑然不觉。
唐瑄突然有些难受，凌钺的脸色有些苍白，不是很健康的样子。他的浴袍还是半敞着，裸露的肌肤白得晃眼。
“凌钺，你的脚……”
“啊？”凌钺低下头，眼神发怔，他的脚上划开了4，5道口子，伤口不算太深，但是血珠一颗一颗的渗出来。
“你……感受不到吗？疼。”
凌钺突然将目光转向了唐瑄，那双眼睛中布满了阴翳，少年的意气消失殆尽，变得阴森可怖。
唐瑄意识到自己似乎撞破了什么大秘密，但是凌钺的反应印证了他的猜想。凌钺没有痛觉。
唐瑄愣了愣，突然迎着那恐怕的目光，径直走到了凌钺身边，将他横抱起来。
“你干什么！”
“别说话。”
“你……唔……唔……”凌钺的嘴唇突然温热一片，唐瑄又一次吻了他。这个吻有一些粗暴，唐瑄的舌头毫不留情地撬开了他的牙，在他嘴里肆意地侵略着。凌钺觉得自己紧绷的身体逐渐软下来，最后靠着唐瑄的胸膛，浑身软得一塌糊涂。
“听话点。我帮你处理一下，别闹我。”
凌钺脸红起来，久违地有了窘迫之感。他没想到唐瑄会这样直截了当，也没想到唐瑄会再一次吻他。
口吻又偏偏像哄小孩一般。凌钺暗自腹诽，可身体很诚实的缩在唐瑄怀中。唐瑄身上是暖的，胸膛宽厚，靠着能听见有力的心跳声。
唐瑄的心跳的很快。凌钺很清楚地感受到。
凌钺被放在了小洋房花园前木走廊的台阶上。
唐瑄从自己的压缩间中拿出了消毒剂。随后也不征求凌钺的意见，把凌钺的脚捧起来，架在自己的腿上。
随后就开始帮凌钺处理伤口。
唐瑄的动作很轻，似乎是怕弄疼凌钺。
“你不用那么轻。”
“也是，你感觉不到痛。”
“别告诉别人，尤其是我哥。”
“我以为凌昱很了解你，现在看来并不是。”
“……”
“凌昱亏欠你。”唐瑄嘴角微微上扬，有些得意，“我猜对了吗？”
“我哥怎么会亏欠我？我亏欠他还差不多吧。”
“如果是这样，凌昱对你的纵容就变得莫名其妙了。凌二，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他是我的亲生哥哥，怎么就成了无缘无故？”凌钺脸上没有气愤，而是一如既往挂着淡淡的笑容，笑容太过精致，以至于给了唐瑄浓浓的不真实感。
“那为什么不生气，从我们见面开始，你就没有生气过，明明我说的话，做的事，每一件都值得你破口大骂？”
“值得？”凌钺捂嘴笑起来，“那为什么你会觉得你值得？我们才认识多久？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在我这里有一席之地？”
唐瑄愣住了，他从未想过凌钺的回答是这样的，似乎那些温情脉脉都是镜花水月。
凌钺没有说错，他们萍水相逢，不过多说了几句话罢了，自己到底何德何能，去质疑他们兄弟的情感？
“唐瑄，你很有意思，这是我愿意让你得寸进尺的原因，但是我们家里的事情，你最好别问。”
拒人于千里之外。那种怪异感终于彻底表现出来。
凌钺想把脚收回来，唐瑄却一把抓住了凌钺的脚裸，力道不重，凌钺却挣不脱。凌钺抬头看向唐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窘迫。
“得寸进尺？”唐瑄笑起来，“你也搞错了一件事情凌二，我们之间的交涉主动权不在你手里，对吧。”
唐瑄捏住了凌钺的下巴，眼神忽明忽暗。
“别这样唐局，我哥知道了，会打断我的腿的。”
“我猜他不会，他可能想要打断我的腿。”
“你真幽默。”
“我暂且把这当做夸奖。”
凌钺挑了挑眉，不予否定。
“可以放开我了吗？绅士不会为难我这种弱不禁风的小朋友的。”
“小朋友不会对绅士恶语相向的。”
“我在陈述事实而已，唐局为什么要把这理解为恶语相向？”
“得寸进尺可不是什么褒义词，倒像是呵斥。”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算我用词不当？”
“你说的时候可是相当肯定呢。而且据我所知，凌家是中华星系的，汉字功底应该相当深厚。”
“总有例外，我是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
“这种玩笑拿来糊弄我？警察叔叔不会相信你的话哟？”
“叔叔？哈哈……”凌钺忍俊不禁，“唐局承认自己的年龄了？”
唐瑄愣住了，似乎一不小心把自己卖了。
“叔叔，我错了，放开我吧~”凌钺的语气软下来，摆出一副柔弱可欺的样子。
唐瑄心痒，发现自己对凌钺是真的无计可施，于是叹了口气，放过凌钺。
“你真的不打算……解决那桩案子了？”
“几分钟前我回答过这个问题，凌钺，很多时候我能力有限，这种级别的案件本来就不该交到我手里。”
“那你在这起案子中失去的伙伴呢？也要撒手不管？”
“你都知道了什么？”
“我哥说的。”
“都说了，哄人的鬼话不要在我面前瞎说。我和凌昱认识十多年，凌昱公私分明的很，再烦恼也不可能告诉你案件的进展程度和细节。”
“警察叔叔，常言道：看破不说破，给我留点面子。”
“就我们两个，还在意面子？在意就不该说谎。”
“但是我有权利选择不告诉你我知道的途径。”
“西军区的内鬼在我这儿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你可以不告诉我，但是如果我查出来，死就不是那么痛快的事情了。”
“听说唐局待下宽厚，看来只是传闻。”
“如果他是我的下属，我当然很宽厚，当然，叛徒从来不在我所以为的下属的行列之中。”
“急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是从西军区下手的？”
“那你可就不得了了，这种案子如果不是从西军区走漏风声，又不是凌昱告诉你的，那你本事要算通天了。”
“这种案子想退就退，唐局的本事也不小。”凌钺反唇相讥。
“放假时间，小朋友，能和叔叔聊点工作之外的话题吗？”
“警察叔叔，妈妈小时候告诉我，警察是人民公仆，要心怀天下，事业为重啊。”
“小朋友不要学习大人说话，星河各处的警察制度是不同的，人民公仆这种说法仅限于中华星系。这里是奥林匹克星系，希腊辖区。警察是事业编制，可惜不是人民公仆。”
“但是就算是按照希腊的规矩，案子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退掉的。如果你能随随便便退掉，那我就有理由怀疑你不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军区局长了。”
“小朋友别想太多，我只是活得比你长一点，经历了一些事情，所以有这种权利。”
“倚老卖老就不好了，警察叔叔不给我面子，结果自己也是满嘴跑火车。”
“这两句话没有因果关系。”
“有啊，你让别人撒谎，自己却满嘴谎话，警察叔叔，我刚刚给你面子了，你自己不要的。”
“你太狡猾了。我应该把你铐起来，关在小黑屋里，你才会好好和我说话。”
“如果你嘴里的好好说话净是些艳词艳曲，那么在这样的场景里我会说到你满意为止的。”
“喂喂喂……你这可不像处男。小朋友不该看这种东西，少儿不宜。”
“你在瞧不起谁，我又不是没看别人干过那种事情，又不是真的小朋友。”
“看过片？”
“当然不是，那种廉价的小影片，我才看不上，我看过的是实战现场。”
“报个坐标，警察叔叔去一锅端了。”
“那不行，星河万千男性就靠着这个活命呢，我可没有夺人所好的癖好。”
“你把男的都想成色中饿鬼了？”
“唐局，事实证明，男人大多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不然，你今天也不会来找我。”
唐瑄一时语塞。
“没话说了？”
“那你是吗？”
“拿这种话回击太小儿科了。”
“别回避问题，你如果不是今天可以将我拒之门外。”
“回到主题，案子真的不审了？”
“虽然很对不起玛格丽特小姐，但是卷宗已经交上去了。”
“唐瑄，我赌你会对这个案子负责到底的。”
“戒赌吧，二爷。我不会。”
“如果这起案件和8年前的某件事情有关呢？”
唐瑄扶了一下眼睛，笑起来。
“凌钺，我低估你了，看来你是把我这个人翻了个底朝天。让我猜猜，能知道这么多的人……你认识叶回言？”
“正解。”凌钺打了个响指，不一会儿，木走廊上出现了一只四分之一人高的小机器人。凌钺朝它的肚子上一按，小机器人的肚子就打开了，肚子里放了一排香烟。
“来一支吗？”凌钺递了一支烟给唐瑄，唐瑄没拒绝。
“借火，唐局，没搞错的话，你抽烟的。”凌钺叼了一支烟，有些颓唐。
唐瑄从西装袋里掏出一枚小巧的打火机。
“过来。”唐瑄看了看凌钺，凌钺没说什么，也没抗拒，就这么乖巧地凑过去，两支香烟的头碰在一起。
“咔”短促的一声后，香烟头被点燃，凌钺有些失神地看着发出红光的香烟头。烟草的气味淡淡的，几缕白烟袅袅升起。
“看我，凌钺。为什么你会认识叶回言？”
凌钺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却避之不及。唐瑄的手轻轻捧着他的后脑勺。
“我说以前做生意的时候认识的，你信吗？”
“你自己信吗？”
“我以前受过他的恩惠。”
“只是恩惠，叶回言可不会把我卖了，他好歹是我的养父。”唐瑄无奈地看着凌钺。
“就这一次说个实话好么？”
“不好。关于这件事情你可以去问问你的好爸爸，看看他会不会告诉你。”
“这次的案子会到我手里，是他的意思？”
“这个我不知道，你们的家庭大战带我干嘛？”
“别装傻，叶回言不会帮我揽这种事情，是你的意思？”
“你太看得起我，我只是个人畜无害的商人，怎么可能会干这种事情，而且我们昨天才认识，而你在认识我之前就接到了这个案子。”
唐瑄看着凌钺的眼睛，那双红宝石般的眼中没有波澜，凌钺没有撒谎，这是唐瑄多年从事警察这一行业的职业判断，可他的直觉告诉他凌钺没有说实话，至少人畜无害一定是假的。
“二爷，案子我可以接，但是我们要打个赌。”
“你想赌什么？”
“这个案子如果我能查个水落石出，我要二爷你的春宵一刻。”
“如果你输了呢？”
“要求你自己开，二爷。”
“我要你最珍贵的东西。”凌钺徒手捏灭了唐瑄的烟。
唐瑄难以置信地看向了凌钺，过了一会，唐瑄放开了凌钺，重新点燃了自己的烟。
“赌约算是成立了，凌二爷。还有，这烟贵得很，别浪费了。”
唐瑄说完便扬长而去，凌钺站在原地，默默注视着唐瑄远去的背影，心中空荡荡的。
小机器人拿来凌钺的电灵时，凌钺还定定地看着唐瑄消失的地方，神情有说不出的落寞感。
过了一会儿，凌钺才发现小机器人正站在他的身边，凌钺取下了自己的电灵，轻轻触开了一个界面。
A：他答应了，你拜托我的事情我做完了。
Y：他提什么条件了吗？
凌钺犹豫了一会儿，最终缓缓输入了一句话。
A：什么都没有。
偌大的空间陷入了彻底的安静，只有风还在喋喋不休。
“松下，卷宗交上去了吗？”
“报告局长，暂时没有。”
“不用交上去了，通知所有人，20分钟后集合，办案。”
此时此刻，西军区警卫局全员静静地坐在会议室，唐瑄的命令掷地有声。松下笑着看向大家。
“朋友们，老大说了，干活。”
“全员准备，10分钟内完成装备，列队恭迎老大，假期结束了。”别克里弗斯同样露出了笑容。
15分钟后，唐瑄开着行舟来到了西军区门口。门口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唐瑄脱下了休闲西装，披上了蓝色的制服。全然不顾地走下了行舟。
记者发现了目标，一时间蜂拥而至。
“唐局长！关于安德罗墨达的爆炸案，军区为什么要放弃案子！难道是要将安德罗墨达无辜丧命之人弃之不顾吗？！”
“唐局长，关于这件事情可以正面回答我们吗？”
“唐局长！这种做法，你不怕珀尔修斯的人们寒心吗？”
记者们慷慨激昂的问题接踵而至，这一刻，仿佛他们都是神明，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随意地抨击一切。
唐瑄无视了挡在他面前的记者，往前走。
记者们看着唐瑄若无其事地向前走，心中愤恨，却也不敢阻挡。
妨碍警察，办公，这在珀尔修斯是足以推上刑场的大罪，警卫局在珀尔修斯是独立存在的，不受珀尔修斯任何机构的制约，也是整个珀尔修斯军区的心脏，整个军区的最高统帅就是珀尔修斯警卫局局长。唐瑄的权利在珀尔修斯就是至高无上，除了上面的人，在珀尔修斯，没人敢和这位温和谦恭的唐局长抬杠。
直到走到了军区大门口，唐瑄才回身看向记者。
“虽然不知道是谁传出了这种谣言，但是现在我可以澄清这些谣言了，西军区无意放弃这起案件，请各位媒体朋友静候佳音，西军区一定会给安德罗墨达，乃至整个珀尔修斯，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完，头也不回的进入了传送门。
军区大门外的记者一时间鸦雀无声，面面相觑，最终拿着自己的设备，败兴而归。
唐瑄出传送门时，警卫局所有人已经列好了队，整装待发。
“虽然不知道什么人能让老大你回心转意，但是欢迎回来，老大。”资历最老的松下嬉笑着。
“恭迎局长。”别克里弗斯说道，随后所有人整齐划一地行了军礼。
唐瑄扫视了一圈，最终下令。
“出发！”
小剧场：凌钺：叶回言是你爸爸？
唐瑄：对啊。
凌钺得意洋洋：喊叔叔吧！
唐瑄：what？！
叶回言：别看我，我也没想到。
凌钺：我喊叶回言哥，你可不就是我的好侄子吗？
唐瑄凝视凌钺：哦？
凌钺秒怂：我错了警察叔叔。
唐瑄：乖，是警察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罪与罚.赌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