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的警徽》陈二二

17、第 17 章 夏琳的悲哀

　　第二十八章夏琳的悲哀
　　禄禄在病床上躺了足足五天，白亚一就在病房待了五天。

　　禄禄不洗澡，白亚一也不洗澡。虽说天凉了，也没出汗。可是……禄禄看着白亚一乱蓬蓬的头发。

　　“小白！你是个偶像！你能不能回去洗个澡！做个头发，化个妆！”

　　白亚一满不在乎地说：“我不是偶像你就嫌弃我了？”

　　“当然不是。只是……”

　　“你想都别想。”白亚一断了禄禄的念想。禄禄恢复得特别快，第三天的时候就能下床活动。

　　她在床上躺着浑身难受，总是趁着白亚一不在的空档想偷溜出去。白亚一怕她走动扯开伤口。索性寸步不离地看着她。

　　禄禄望着窗外，四十五度抬头。眼神中蕴含渴望。“小白。你的通告都不上了吗？戏也不拍了吗？”

　　“都推了。”

　　“那……”

　　“好了。别说了。”白亚一丢给禄禄一套衣服。“换衣服。出院。”

　　禄禄闻言，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换衣服的速度从未有的麻溜。白亚一贴心的给禄禄也准备了帽子和口罩。

　　两人刚走出医院大门，便被一群人围住。

　　“白亚一，请问你身边这位是你女朋友吗？”

　　“白亚一，传言你亲自照顾受伤住院的女朋友是真的吗？”

　　“白亚一，有传言称你女朋友不是受伤而是怀孕了。这件事你能解答一下吗？”

　　“这位姑娘，听闻你和白亚一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请问你是否以孩子要挟白亚一结婚？”
　　……禄禄瞬间明白为什么自己也要戴帽子和口罩了。欸，没想到自己也有被记者围堵的一天，居然是这么荒唐的理由……

　　白亚一将禄禄护在怀中。“对不起，让一让。不好意思。无可奉告。”

　　两人行动缓慢，禄禄腿上的伤还没好透，白亚一满心挂念这，不禁有些后悔带禄禄出院。

　　禄禄想着自己是个助理，让白亚一这么护着，只会越描越黑。她把白亚一往身后推了推，自己站在白亚一身前。像往常一样，替他挡住人群。

　　一个记者推攘之中，顶了禄禄一下，正好撞在禄禄的伤口上，禄禄疼的弯了腰。

　　白亚一连忙伸手揽过禄禄。“还好吗？”禄禄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白亚一对着记者吼道：“让开！”环着禄禄匆匆离开人群，上了车。

　　禄禄可算是松口气。侧头看着白亚一。他还有些生气的样子。“我没事的。没事的。”

　　白亚一其实不是在生记者的气。而是在生自己的气。他明知道外头是这样的局面，明知道自己和禄禄在一起，禄禄会遭受许多污蔑。他明知道，却还是没保护好禄禄。

　　“我们去哪？”禄禄笑着问。

　　“警局。夏琳没多少时间了。”

　　禄禄点点头。

　　窗外的景色飞闪而过，禄禄将手贴上窗上。明明是艳阳高照的样子，却一点温度也没有。摸久了，手便开始发凉。

　　白亚一覆上禄禄的手，他的掌心温暖，带着禄禄的手也渐渐暖起来。禄禄低着头笑了笑。尽人事，听天命。

　　甄简收到消息，候在门口。看见两人下车，甄简连忙迎上去。“六哥，亚一哥。你们来了。陈局都安排好了。夏琳在审讯室等你们。”

　　“朱廷文人呢？”白亚一问道。

　　“关着呢。”

　　白亚一松开一路牵着禄禄的手。“你跟甄简去看夏琳吧。我就不去了。”

　　“好。”禄禄跟着甄简走远。

　　甄简频频回头看白亚一的身影，直到看不见才对禄禄打趣道：“六哥。你这个任务做的真是值！不仅立了功，还解决了人生大事！”

　　禄禄红着脸。“瞎说什么呢！”

　　“咱们可是整个队都知道这事儿了。你打算啥时候给咱们发个糖吃吃？”

　　“甄简，你个大嘴巴！”禄禄拍了下甄简的脑袋。想起什么问道：“我爸妈最近来过吗？”

　　“来！不过你放心，不该说的我们没说，该说的都说了。”

　　“什么该说的？”禄禄疑惑。

　　甄简一脸坏笑。“当然是你和白大帅哥的事啊！”

　　禄禄看着甄简，翻了个白眼。掐死他的心都有！

　　她和白亚一才刚开始。白亚一是明星，是偶像。他是不会承认自己有女朋友的。禄禄又想起今天记者的问题，眉头紧皱。不知道小白会怎么跟记者解释呢？小白面对记者从善如流，她却连话都说不利索。小白长得帅又有才华，她长得一般才华也一般。小白是万众瞩目的明星，她只是个小警察。这样看来，她真的差小白一大截呢。

　　能够在白亚一身边，被他喜欢，本身就是件极度幸运的事情。禄禄不敢奢求这种幸运，能够长长久久。她可一点也不敢贪心呢。

　　审讯室，尽管开着灯，也显得阴暗。夏琳安安静静的坐着，直挺的背脊，微微低着头。长发垂落，遮住了脸。

　　禄禄走进去，夏琳缓缓抬头。脸色苍白。禄禄看着眼前的夏琳，仪态端正，这是多年舞蹈练出来的，气质清雅，也是多年艺术熏陶而成的。只是她眼中的光，没了。

　　夏琳看着禄禄坐在自己面前。想着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她。终是面无表情地问：“你的伤都好了？”

　　“恩，都好了。你呢？这里有人为难你吗？”

　　“没有。”

　　两人陷入沉默中。夏琳看着禄禄，禄禄也看着夏琳。夏琳忽然就笑了。“以前总觉得这个房间阴森森的，现在你来了，倒像个普通的屋子了。”

　　禄禄回以微笑。“夏琳。翻供吧。”

　　夏琳低下头。禄禄果然是为了让她翻供而来的。“你应该知道。这不可能。”

　　“那些都是朱廷文犯的错。他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要不然他只会因为你的纵容而更加放肆。那么没了你之后呢？他以后的错又由谁来顶罪？”禄禄站起身，走到夏琳身边。蹲下身握住夏琳的手。“我知道你爱他。但爱不是这样的。”

　　夏琳的睫毛不停颤动。“廷文是我生命里唯一的中心。如果没了他，我的生命就没有意义。禄禄，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我不能失去我的生命。”

　　“那你就能失去你自己？”禄禄替夏琳不值。夏琳对朱廷文的感情是她所不能理解的，但她接受。毕竟世上的感情千万种。但是……“如果连你自己都没有了。那你爱他还有什么意义呢？”

　　夏琳也不明白。她被关在黑漆漆的屋子里时，从未想过值不值。因为她早就把自己的一切都给朱廷文了。可是她却会思考这样做对不对。就像禄禄说的，她以后不在廷文身边。谁还会像自己这样对他呢？

　　“禄禄，就当我欠朱家的，该还给他们。”

　　禄禄明白，夏琳是没得选也不愿意去选。所以她的眼里没有了光。禄禄站起身，对着夏琳说：“夏琳，抬头看着我。”

　　夏琳抬起头。

　　“我是个警察。我会把抓朱廷文这件事贯穿我整个职业生涯。他今后除了在监狱的日子，每一刻我都会盯着他。”禄禄语气坚定，神情肃穆。

　　夏琳看着禄禄，慢慢地眼泪不自觉地滚落。眼泪在眼眶中发着亮闪闪的光。“禄禄，你愿意和一个罪犯做朋友吗？”

　　“我以为我们打架的时候就是朋友了。”禄禄笑着回答。湿了眼眶。她知道说服不了夏琳，她也知道朱廷文是夏琳唯一的牵挂。所以她用这种方式承诺，她会帮夏琳盯着朱廷文，不让他再走邪路。

　　朱廷文的伤比禄禄的严重得多。因为毒瘾的关系，麻药对他起不上作用。警局的人捆住他的手脚，防止他毒瘾发作时伤害自己，其他的就懒得搭理。他躺在铁质的担架床上，半眯着双眼。

　　虽然狼狈却始终高昂着头，他没输！警察奈何不了他！他进去待几年就能出来！到时候他还是他，什么都不会改变！他周身散发着与拘留室格格不入的桀骜。他不是一个铃铛入狱的囚徒，他是一个蛰伏暂休的老虎。

　　白亚一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近，将将停在灯下。他望着朱廷文半晌不说话。

　　朱廷文看着白亚一的身影。心里的骄傲逐渐消散，身体不自觉的颤抖，这是后怕的感觉。他强压着心里的情绪，与差点杀了自己的人对视。

　　白亚一还是那副温润的样子。在光明中，但朱廷文见过他的黑暗。

　　朱廷文缩在昏暗里，他想走到光明下，却动弹不得。

　　白亚一来见朱廷文，是希望朱廷文自己能够认罪。就像禄禄去见夏琳一样，他们都想还原真相，但都没有把握。

　　良久的沉默，朱廷文终于被心里的不安击败。“你来干什么？”

　　“看看手下败将。”白亚一在激他。

　　朱廷文被激怒，口不择言的喊着：“你知道我哪件事情最后悔吗？不是后悔信你。而是后悔没快点办了陈禄禄！哈哈哈！”他以为抓着白亚一的痛处，就能胜过白亚一。

　　白亚一神色凌冽，冷着声，说到：“你没机会了。你以为你关上几年出来，还跟我有的比？”

　　“我有钱，有权。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到时候高低还不一定！”朱廷文找回底气。

　　“所以你可以牺牲自己的女人？”白亚一语气嘲讽。“就凭这一点，你就输了。没了夏琳，你什么都不是。”

　　夏琳……朱廷文猛地摇摇头。“别跟我提她！她是自愿的！”

　　“她是自愿的。是自愿保护你。我只听过保护女人的，被女人保护的。你是第一个。”白亚一看朱廷文的样子，不像是对夏琳顶罪这件事无动于衷。朱廷文对夏琳的感情，他看不透，也拿不准。

　　朱廷文双手紧攥。没有回应白亚一。他不想失去夏琳，可是家里没办法救两个人。所以夏琳认罪了，她是自己主动认罪的。“我没有逼她……我没有……逼她。”朱廷文反反复复地念着一句话。

　　白亚一看着朱廷文深深觉得他可怜，又深谙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认罪，或许你们还有个未来。你不认罪，你会永远失去她。”

　　白亚一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来刺激朱廷文。

　　永远失去。朱廷文不明白。

　　什么是永远失去？他想起夏琳上一次离开他，也是唯一一次离开他。他发了疯似的到处找。那个就是失去？会让他疯狂。他不断催眠自己，他是身不由己才和夏琳在一起。现在他无法再骗自己，他愿意和夏琳在一起。

　　夏琳在他身边，他闯祸夏琳善后，他胡作非为夏琳包容，他贩毒吸毒夏琳陪他堕落。他从未这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可以没有夏琳。

　　白亚一的话像一句魔咒一直在他脑子里回荡。“你认罪，或许你们还有个未来。你不认罪，你会永远失去她。”

　　朱廷文望着白亚一转身离开的背影，他不是一个人离开的，他的离开带走了光明和夏琳。

　　“白亚一。你回来。你把夏琳还给我！我不能没有她！”朱廷文轻声地说。

　　白亚一自然没有听见。

　　但是朱廷文仿佛看到了光明。就像当年在教堂找到夏琳的时候，失而复得的喜悦涌上心头。他们那天本来该结婚的。

　　年终将近，冬季如期而至。一切终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