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荒芜》牧玖攸

3、少女阿狸

　　眼前场景又是一变，小白珩眼前的阿狸眉目含羞，脸颊微红，一脸少女的娇羞，她眼前站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少年看起来老老实实，说话也有些结巴，看的出来很喜欢阿狸。
　　“阿狸，我，我过几日就将我们的事同我父母坦白，等年底我…我就上来你家提亲。”
　　阿狸整个脸都红了，活像猴子屁股。
　　“阿木，你不嫌弃我，我已经很开心了，可是，我家情况你也知道，我父母是不会同意的。”
　　“我，我会一直求…求到他们答应，阿狸，你，你要信我。”
　　“好，我信你。”

　　“哟，这不是隔壁村的结巴阿木吗？怎么，你想娶我们阿狸？就那赔钱货，你想娶她，好歹我们两口子也养了她十八年，这聘礼没个十万八万的，就甭想了。”
　　屋里中年妇女节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
　　“伯，伯母，我是真心想娶阿狸，求，求您成全。”
　　“行啊，先拿十万，我们老两口一把屎一把尿把这个赔钱货拉扯大，还有他弟弟今后娶亲生子，花销可多了去了。”
　　“伯，伯母，等，等我回去同我母亲商量，就，就来提亲。”阿木磕磕巴巴地说道，一张脸都涨红了。
　　阿狸母亲只是冷哼一声，显然看不起阿木，不过，这送上门的钱，不要白不要。
　　转眼阿木就带着自己母亲来阿狸家提亲，阿木家在隔壁村也算得上大户人家，家里铺子也多，阿木母亲也是个识字的大家闺秀，为人也很是知书达理，同这些偏远山村里的粗鄙的妇道人家相比，显得鹤立鸡群了来。
　　“妹子，我是阿木母亲，前几日我家阿木变与我说道，看上了你家姑娘，我也就舔着脸替我家这痴儿来说个亲。”
　　阿狸娘哪里见到过阿木娘这么知书达理又有女人味的人，再加上阿木娘穿得实在是富贵无比，阿狸娘有些露怯，不过转眼心理又盘算起来，朝阿狸爹使了个眼色。阿狸爹瞬间堆笑起来，双眼眯起，显得油腻又猥琐，道：
　　“哎呦，阿木娘不用客气，既然两孩子看对了眼，我们做父母的自是希望儿女幸福。只不过，咱家前几日刚给阿狸说了一户人家，要是违约，这怕是在村里咱家就没脸做人了。”
　　阿木一听，这可急坏了，死死盯着他娘，“娘，我，我只要阿狸，彩，彩礼……”
　　阿木一紧张就结巴得更厉害了，阿木娘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说，转眼又对阿狸娘说：
　　“妹子啊，这，双方可曾换了庚帖？要是不曾，这婚约也还是做不得数的，这样，我们家愿意出二十万彩礼，你看如何？”
　　“二，二十万？”阿狸娘和阿狸爹哪里见过这么多钱，之前狮子大开口朝阿木这个傻的要了十万彩礼便是料定没有那户人家给得出这么多钱来，没想到，阿木娘一口二十万下来直接将贪财的二人给砸蒙了，哪还有村头那老东西啥事。
　　夫妻二人顿时脸上的笑更虚伪了，“哎呀，姐姐这说的哪里话，等咱们两家以后结了亲，就是亲家了，大可不必如此客气。”
　　几人就这样寒暄了一会，这亲事也算是定下了，就在下月十八。阿木没忍住悄悄看了眼阿狸，结结巴巴道：“阿狸，你再，再等我，我一月，我，我便娶你过门。”
　　“好，阿木我等你。”
　　“对了，这个荷包，是，是我叫我家绣房做，做的，送，送你。”
　　阿狸看到这荷包上镶了金线，上面还是纹的苏绣，又有些受宠若惊，不太敢收，“阿木，这个太贵重了。”
　　“不，不贵，就算，算我们的定，定情，信物。”阿木说着脸又红了，阿狸眼睛忍不住红了，宝贝地把荷包我在手里，“阿木，谢谢你喜欢我。”

　　“你个赔钱货，给我过来！”
　　阿狸娘尖锐的声音响起，阿狸此时狼狈不堪，浑身上下没一点是好的。旁边阿狸的弟弟挺着他那胖成球的身体在一旁指手画脚
　　“哼，还敢告我的状，我呸，小爷我今后才是一家之主，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呆着，要是让我发现你敢不听我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错了，别打了，别打了，求求你了，呜呜呜……”阿狸忍不住交换，哀求道。阿狸弟弟则一副理所当然拿着阿木送给阿狸的荷包摆弄起来，还时不时撺掇阿狸娘几句：
　　“娘，给我使劲收拾，这个赔钱货居然敢私藏这么好的东西，指不定什么时候胳膊肘往外拐，咋家的值钱东西都被她联合外人偷完了。”
　　阿狸娘听完又开始恶言恶语：
　　“好哇，我就说咋家的钱最近怎么老是少，原来都是你这个赔钱货干的，看我不打死你!”
　　旁边的小胖子听到这话眼神躲闪了一下，然后又开始添油加醋污蔑阿狸。
　　阿狸娘似乎根本不在意阿狸的死活，手上的力气随着阿狸的叫唤反而越来越大，就像阿狸只不过是她路边捡来的狗，给她两口吃的就得感恩戴德。
　　阿狸打底熬不过去，晕了过去，阿狸娘看见阿狸晕了过去，还不解气的踹了一脚，才骂骂咧咧地叫阿狸爹把她拖到柴房关着，“哼，呸，赔钱货就算隔壁村的那个结巴看上你了又怎样，还不是得看老娘的心情，居然还让我宝贝儿子受苦。”
　　说着说着，又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关切地问小胖子乖儿子有没有受伤，那个赔钱货怎么怎么的。
　　阿狸感觉自己又冷又饿，意识迷糊，嘴里无意识地叫着“阿木”，可惜阿木听不到，也来不及就她，在这个冷冰冰的柴房，一个正值妙龄的少女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了。

　　“你，你说，你把阿狸藏，藏到哪了!”
　　“哎呦呦，结巴上门强抢民女了，可怜我那苦命的闺女，被这结巴逼得大病不起。”
　　阿狸娘声音尖锐又难听，眼神却躲躲闪闪，以为用声音就你蒙混过关。
　　阿木压根不信，可恨自己明知阿狸被这个恶毒的女人打死了，却没有证据，斗不过这个泼妇!
　　没有人站出来帮他一个隔壁村的结巴，阿木愤愤离去，夜里悄悄爬上阿狸家围墙，听你柴房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阿木紧张地屏住呼吸，之间那一对夫妻扛着一个麻袋鬼鬼祟祟从后门出去，阿木直觉不对，悄悄跟了上去。
　　那对夫妻扛着麻袋来到一处乱坟前，夯吃夯吃挖了起来，不一会儿便挖好了一个大坑，将那个麻袋往里面一丢，慌慌张张埋了便急急忙忙离开了。
　　阿木在黑夜中等了好久，才爬向那个坑，将那个麻袋挖了出来，小心打开，这一看，阿木直愣愣地盯着麻袋里早就发黑的少女，眼神木木的，眼泪无声落下，然后忍住声开始抽泣，眼中布满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