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梧枫卿

8、重逢

　　两眼的红肿，心姨家是回不去的呢。

　　”夏苏，去李宅吧，不论你还是我，我们都要试着去面对它。你总不能一辈子都在逃避，我想给你幸福。“恃齐轻扶着我的肩，语气里多了些坚持。

　　我打心里从未想过多年以后我要再次去开启它，因为我没有足够的勇气。可面对恃齐我无法说不，对于他，此时此刻，我连说不的力气都没有，我欠他太多了。江夏苏，不过一般的平凡女子，有何等能力承受此深情。

　　眼前的李宅与记忆里的李宅相重合，在还未入冬的午后，我的手有些微抖，因为冷吗？我将手放进了口袋中，想借此得到平静。

　　“齐少爷，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开门的是位很有福相的妇人，我一眼就认出了是李嫂，她并没有太大的改变。她似乎还没注意到了跟在恃齐后边的我。

　　“李嫂，记得她吗？”恃齐在我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将我推上前并开始介绍我。

　　“这位是....，很眼熟啊！齐少爷是你朋友吗？”也许是留了长发和这几年的工作使我消瘦的原故吧，李嫂只是用暧昧的眼神打量着我与恃齐，并未认出我就是当年的那个任性的女孩儿。

　　我伸出了手，“李嫂，我是江家的女孩儿，小时候常来玩的那个。”黑暗之门既已开启，终究要面对的。我吸了口气轻声地说道。

　　“哦，我记起来了，以前常粘着翼少爷的那个女孩儿，瞧我这记性。”李嫂一边让我们进了门一边念叨掉。

　　“翼少爷出国好几年了，你也是，咋都不来我们李宅了。你不知道我多么想念以前你们这群孩子打闹的气氛啊！自从老太爷走了以后，一下子静了还真是不习惯啊！”李嫂有些伤感地说道。

　　我与恃齐并肩走着，李嫂的每句话敲在我的心口。我的手在口袋中止不住得越发颤得利害，连着带动了肩膀。恃齐沉默不语，只是两眼盯着我，眼中有着种名叫坚持的东西，我伸出了手，再还未与空气接轨时，恃齐的大手握住了我的。似乎想借此来传递力那种叫做坚持的力量。

　　“对了，齐少爷，翼少爷和少夫人是什么时候的飞机啊？这段时间，家里又会热闹一阵子了，你不知老太婆我盼着这一天多久了啊，江小姐，你也要来啊，到时李嫂要露几手啊。”李嫂开心得对我们说道。

　　我苍白的脸上露出了勉强的微笑。

　　恃齐一言不发。

　　在还未来的及吃午饭的时候，恃齐因公司里有份重要的文件并未到达客户手中。一通电话，恃齐便要回去处理，看来经理这等高级的职位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得坐的。我本也打算离开，可恃齐坚持等他回来送我。便匆忙出门了，而我只能留在李宅中。

　　胡乱地吃过午饭，我想一个人在李宅中逛逛。

　　不知不觉来到了李宅的偏院，李宅曾翻修过一次，而秋千竟没有被拆掉，在午后的阳光下。给我却有几分凄凉的感觉。也许和我此时的心境相吻吧。我上前，发凉的手轻抚着两边的铁链。一种久违的感觉与心酸同时涌上心头，像亲人。童年给我带来了欢乐亦在成年的时候给我带来了痛苦。我静坐在秋千上，我的心态是矛盾的。翼真的要回来了吗？我要如何面对近7年来绝口不提的人呢，还有琳琴。也许我应该像7年前一样，学会逃避。别人眼中的江夏苏是坚强的，可只有我自己明白有一种叫做懦弱的化学分子总是在黑暗来临时皆生，将我打得体无完肤。伤口学会自己慢慢让它愈合。

　　一切混乱的思绪在这午后，被我一一细铺在阳光下。想借此力量让理智更清晰些。我陷入了冥想。

　　嘈杂的脚步声打断了我的思路，还未整理出个所以然来。

　　“少爷，你这边走。还回原来的房间吗？”李嫂的噪门此时在不远处想起。

　　恃齐的房间并未在偏院啊？？？我的疑惑还来不及消化。

　　“对了，少爷，我忘了和你说，我们今天来了个客人。是齐少爷的朋友，你也认识.....”在快要接近秋千的时候，李嫂的忽地被打断。“李嫂，你先把这些拿上去吧！”

　　“夏苏，是你吗？”一道熟悉的男声打破了我的思考，我坐在秋千上一动不动连回头的勇气都一瞬间丧失。

　　如果说记忆可以消迹的话，我想我也不会忘记恃翼的声音。只是，他回来了？？一切来的太突然，我像个回了16岁那一年。忽如其来的无助，我呆在那里无法动弹。

　　“是你吗？夏苏。”我听见他的脚步声，我们彼此的距离又拉近了些。

　　我回头，他离我不到几米的距离。岁月是无情的。它总是会给人留下些什么，翼也不例外，他的发间也有隐隐银丝。而我也不在是20岁时的我，27岁的我望着40岁的翼。

　　从未忘记16岁那年的誓言。而恃翼呢？我的喉间涩得无法开口.他眉间有几许疲倦，我有些不舍。此刻，我才明白我错得有多离谱，天真的以为时间会磨灭一切。只要我不去刻意回忆.....

　　隔着秋千，多年以来的心忽然明朗起来，一瞬间我明白心姨的那番话。我立在那里，像回到了4岁那年，我望着翼开了口，“翼，你幸福吗？”是的，只要恃翼幸福，我为什么又要执着与起点与终点间的距离呢。我应该放手了，这次是真的说再见了。我的眼中多了些模糊的东西，可我不在乎了。翼站在那里，只是望着我。似乎没有想到多年以后见面第一句话，是问他幸福否？

　　“夏苏，你长大了。”翼上前几步拥我入怀，我的心跳加快了如同17岁那一年在翼的车座上。在他的怀抱里我找到了多年以来不曾有过的安心。竟管相隔了7年，不是我无法忘却只是我从来不曾忘却。泪忽得往下落，“翼，当年我没有祝福你。这次你一定要幸福。”“记得我告诉你我最喜欢的书是童话书的事吗？我想你定能帮我完成那里面的愿望，得到幸福。”我轻声地对自己说到，我并不知恃翼他是否能听到我的昵语。

　　恃翼的唇动了动，却没有开口。我想在这怀抱里多呆一刻钟，因为我要说再见了。尽管我讨厌分离。彼此间相拥的动作直到恃齐的出现打破了这层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