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梧枫卿

5、伤痕

　　回到家中，整理着混乱的思绪，恃齐对我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我的神经粗到没来及发现吗？我望着天花板发呆，翼的电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睡了吗？”电话那头低沉地嗓音莫名地让我的思绪不在混乱。

　　“在床上呢，你呢？”

　　“夏苏，你和恃齐是不是在途中发生了什么不愉快。那家伙回来就怪怪的。”

　　“嗯，翼，恃齐他......”我忽地止住了口，“没事，他是闹着玩的，而且我已经长大了，我有能力处理好这些事，相信我吗？”在我还未理出个所以然之前，我不想伤害别人。

　　“对了，爷爷今晚找你啥事，聊到这么晚？”我打趣地试探着，必竟恃齐所说的话对我还是造成了一定的冲击力的。翼已经30了，他能等我读完大学回来做他的公主吗？

　　“.......\\\"对方传来一阵沉默，让我莫名的心慌。我刚想开口，“夏苏，如果我结婚了，你会祝福我吗？”翼的声音中出现了丝疑惑与无奈。难道我真的踩重了地雷。

　　“呵，翼，我拒绝回答假设性的话题。翼，很久没去你的公寓了我很想念那一片星空，明天能带我去吗？”我狡猾地转移了翼的注意力，我讨厌他提到结婚，即使那是玩笑话也不行。

　　“ 好，那要好好休息，明天才有精神啊！”与翼互道了“晚安”之后挂上了这一通让人不安地电话，是夜，睡地不似以往那般安稳。

　　清晨，翼就开车到心姨的住所接我。当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我已在翼的车上睡了半刻钟。我揉着腥睡的眼，立在翼位于城南的公寓前。我在这里看过世界上最美丽的星空，如同童话，洁净不带一丝瑕疵。一整天，我窝在翼的公寓里看书，而翼则在忙着看公司报表，因为我，他把工作带到了这里。我们都在等待夜晚的来临，单是看着他工作的侧脸，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幸福的公主，那种感觉妙不可言。

　　冬夜的星空，在翼的公寓中看星星，别有一番风味。我赤足坐在长毛地毯上，手上抱着暖炉，拉开窗帘的落地窗外，那冬天的星光，刹是夺目。

　　翼不知何时来到我身旁，坐下，用双手代替了火炉替我取暖。“夏苏，你喜欢琳琴吗？”翼问了个风马不相及的问题。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谈不上喜欢不喜欢。怎么突然说到她。”我回握紧了翼的手。

　　“那你能试着去喜欢她吗？她是个善良的人。”翼炯炯的眼神中我望不到底

　　“为什么要试着去喜欢，这种事要顺其自然。又不是长期相处的人，不是吗？”我理所当然得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夏苏，知道吗？她爷爷与我爷爷是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铁杆。别看爷爷平日里严肃的样子，对琳琴的喜欢可是更胜过我们这些兄弟啊。”翼轻叹了口气。

　　翼与我说这些做什么，我心底的不安开始蔓延开来。翼从来不是个多事之人，他不会说些不相关的人事或物给我听。“翼，你有话要说，是吗？”我打破了平静，我不想一退再退，那样的我很无措。

　　“夏苏，你听恃齐讲过我与琳琴有婚约的事吧，爷爷说我年龄不小了，琳琴又与我同龄。女子的青春不能耽搁了，所以他老人家希望我们结婚。”他不给我任何机会地说完了他想说的。翼就是这样，给人以温文尔雅的错觉，做起事来果断从不拖泥带水，这是我欣赏亦是我害怕的地方。

　　“你是怎想的？你同意了吗？”我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颤着声问道。

　　翼摘下眼镜，半晌，“夏苏，你一直是我最重视的人。爷爷，他老人家这几年身体大不如前。我又是长子，我不想让他老人家失望。相信我，当年的诺言不会因为这个而改变的。”

　　我心里担心的结果终是发生了，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骗子，你与他们一样说不会抛弃我，这算什么？？你难道不知道，这么多年来，我对你.....\\\"“夏苏，你冷静点，翼抱紧了我，“不要说了，很多时候我们无从选择。你明白吗？”

　　“我要说，从4岁起，我管那种感觉叫幸福。16岁的时候，我就开始相信那种感觉叫做爱。”我无法接受翼的公主不是我。我想从翼的眼里找到我自己，我反手抱做翼，献上了自己的唇，我想让他明白我对他的情感从来不输给任何一个女子。

　　翼有一刹那的错谔，轻轻地分开了彼此间的距离。而这一举动无疑是一并地推开了我的心，我无力的跌落在窗前。仰高了头开始看星星。

　　翼，想抱住我。我断然的绝拒了。此刻的我，以及我的爱情是那么的狼狈不堪。“夏苏，对不起。”翼对着我的背影说道。

　　“翼，你爱她吗？为什么那个人不是我？我从来没有试着恨过人，就算爸爸妈妈离婚了，我也不曾恨过。也不曾觉得世界不公，那是因为有你，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有时醒来，我都无法相信幸福是属于我，知道吗？小的时候我最喜欢的就是妈妈给我念得童话，因为里面有着我所想要的幸福。无论公主如何，最后总能等到她的王子。可是现在我真得很讨厌童话，因为都是骗人的。”我无声的哭泣。

　　翼只是抱着我，不断地说着“对不起。”我想回到自己的世界里独自舔伤，可我还是傻地贪恋那王子怀抱.......

　　正月十五，是家家亲人团聚的日子。而李家与夙家却选择了这么个特别的日子来替翼与琳琴完婚。门当户对的婚姻，总是容易得到祝福的，我呆望着翼，我们的眼神总是在越过人群后在半空相遇，之后又下意识的逃开。金童玉女的完美组合，像极了童话里的公主与王子。我却像个灰姑娘，不对，灰姑娘最后不是也得到了她的王子不是吗？我什么也不是，只是现实中的江夏苏。

　　当气氛达到顶点时，我无法再在那里逗留。我独自一人来到了李家的别院 ，坐在别院的秋千上。我觉得此刻比当年爸爸妈妈分开时，心里更痛。我不知如何来阻止自己的心痛，我像16岁那一年一样，把头仰得高高的，可天空中却无半粒星辰。我相信只要头仰得高高的，眼泪就不会落下，这是我打10岁起所做出的奇怪逻辑。

　　“夏苏，你要是难受你就大声地哭出来吧！”我听见恃齐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哈，恃齐，你说奇怪不？我真得想祝福他们的，可是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不论我把头抬得多高也没用。

　　“夏苏，不能是我吗？我可以代替哥哥的，只要你肯给我机会。”恃齐用力的摇着我的双肩，似乎想让我清醒些。

　　我摇摇头，“恃齐，为什么来的是你？？你知道吗，我真得很讨厌你，从4岁起到现在，以前你总是欺负我，所以我很讨厌你;可现在，你不要对我那么好，这样我还是会很讨厌你的。”给出去的心不是说想收回就能收回的，我不想给恃齐所谓的什么希望。

　　“夏苏，如果当年在公园里先找到你的人是我，而不是我哥，是不是结果就会不同？”恃齐眼里有着受伤。

　　“傻瓜齐，你还说我笨呢，4岁的时候我就不再属于我自己了。我们做好朋友好不好？因为我不想连你也失去。我是不是很自私。”

　　“谁说我傻，你这个笨蛋比我更傻，肩膀借给你，哭出来吧，这样心里会舒服点。我不会笑话你的。”恃齐蹲下搂住秋千上的我。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好疼，真的，当有一种痛深入骨血时，连呼出的气都觉得很痛。

　　我在恃齐的怀中痛哭。我没有勇气去祝福他们，我真的好想永远活在4岁那一年，翼帮我擦去眼泪给我荡秋千，有风吹过耳边。感觉着那种孩子般的幸福。主屋里还是一样的热闹，我一边哭泣一边告别过往。一切都结束了，翼始终是我的王子，而我却不是他的公主，过了午夜12点，梦该醒了。我没并没发现在主屋那一端的翼，盯着恃齐怀中的我，眼神是那般的复杂与难懂......

　　那一年，我20岁，翼30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