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我的马甲都爱我》辰矜

67、第 67 章

　　喧嚣的空间瞬间寂静，无数黑袍人扭头无声向门口望来。

　　隔着黑袍，不知意味。

　　席檀走进不请自来的走进屋内，门在身后闭合，轻笑：

　　“诸位日安。”

　　说的，是一口流畅的灯国语言，更偏向灯国早期的语调。

　　似乎空气又开始流动，屋内的人将席檀当成了自己国人，就他们所知，华夏这边可没有灯国语这么好的人存在，更别说是高贵的中世纪语法顺序。

　　黑袍队伍中几个年轻的甚至不如来人说话流利。

　　似乎就这么放下戒备，一群人中走出一个宽大黑袍，杵着鹰头杖的人，黑袍之上隐约的纹路，刻画出的图案似乎是重叠在一起的大小不同的眼眸标志。

　　和那条巷子上最常见的图案一样。

　　“日安，贵客找我们什么事？”

　　那走向席檀杵着鹰杖的黑袍人声音苍老沙哑，鹰头杖“笃笃”敲击在地板上。

　　刺过黑袍的眼神，依旧凌厉。

　　席檀站定，唇角勾起和缓的笑，安抚似的道:

　　“有人介绍，过来……加入贵组织。”

　　“有人介绍——？”

　　老人头颅微抬，高傲的拉长语调：“是谁？”

　　席檀不动声色，眼神并不看在场的所有人，回忆着壁画上出现最多的一个姿势，双手交叉摆在胸前，微微垂头，双目微敛，目光凝实身前的地面。

　　漆黑的地面似乎流转着某种阵法的余光，从进门就闻到的丝丝血腥气，黑袍人遮掩在最后面深处的半米高台，无一不在证明，他们在进行某种仪式。

　　席檀心底有了判断：“神。”

　　全场静寂，无数的目光再次落在席檀身上，不带感情的，观察着，审视着，判断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客人。

　　赤裸裸的目光在寂静甚至死寂的空间里，黑色的地板，棕红的墙面，到处点着的蜡烛，薄薄的烟雾缭绕在周围，烟雾中藏匿的丝丝血腥气。

　　就像是什么可怕的恐怖片现场。

　　席檀却不觉害怕，心底甚至诡异的带着亲切。

　　就像万俟姝的马甲会自然亲切于同样习练道法的徐辰，兮元会亲近里世界阴气存在的空间，帕西身为无限空间的boss，似乎亲近这种比较诡异的地方也很平常。

　　……个鬼哦。

　　席檀依旧不止一次怀疑马甲会影响自己的神智了。

　　甚至会脑洞大开怀疑马甲本来就是存在的，所以才会有读者的期待值召唤马甲这回事。

　　后来席忱的出现，席檀这个念头自然更加茂盛，从当初至只是一片叶子的幼苗，长到了如今分杈生芽的幼树。

　　只是一切只是猜测，不做多想，走一步且看一步。

　　世间没有什么事情是完全按照一个人心意去走的，所以他的计划一改再改，一边再变。

　　如今却也算没偏离目的，甚至比最开始的计划展开的更快更好。

　　席檀心底胡思乱想着，目光姿态一直未变，一众人看着，他便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反正不累。

　　直到那个黑袍人中领头的老者再次开口：

　　“欢迎你，新人。”

　　接着人群中就走出一个身高体壮远超旁人的人，黑袍罩别人是严严实实，到他却不过刚及脚背。

　　“哈哈哈哈，好了，我们正在进行仪式，新人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参加吧，向我们伟大的神致敬！”

　　席檀视线快速划过有些眼熟的鞋面，心底思考在哪里见过，嘴上却答应的飞快。

　　“巧合也不过是神的旨意，自然尊重神的意愿。”

　　大汉哈哈笑过，伸臂揽过席檀肩膀，大步带人向那小祭台走去。

　　席檀一个错神，扯在衣袖的手被甩开，却不好回头去看，席檀只能转传音。

　　【跟上。】

　　那边没人回话，却感觉似乎腰间的布料被人扯了扯，束在裤腰里的衬衫被拉出一角，冰凉的指腹似是不经意划过腰窝。

　　席檀身不由己的往前走，腰不明显的挺了挺。

　　耳根泛红。

　　【父神这里好可怕的，你怎么能把席忱弄丢！还是席忱拉着父神吧。】

　　说着，腰间扯着衣料的手，再次收紧。指骨突出的骨节，隔着布料顶着尾椎，却似乎并没有中间那层衣料，温度直白的从尾椎传至心脏，大脑。

　　告诉席檀，有人的手，紧紧贴在他的后腰处。

　　神神思混乱的被人带到了祭台靠前的位置，席檀看清了祭台上的东西。

　　长长的不知是什么存在的骨牙，长约半米。

　　微红薄透花瓣的花，花瓣层层叠叠摇曳，泛着诡异香气。

　　怖谒兽的眼睛，蝎尾蛇的尾巴，壁虎干尸……一堆奇怪的东西，像是在进行什么召唤仪式。

　　就席檀所知，但凡涉及到怪物肢体和植物的仪式，大多是召唤。

　　诅咒一类大多要被诅咒着的贴身物品，加一些奇异的药水，由各种植物的汁液混合。

　　怪物稀缺，灯国很多追求神的恩赐的存在，都不舍得轻易拿怪物实验。

　　除了召唤仪式，那些祭祀物品都是被召唤者亲自规定的物品。

　　有些不想被打扰安宁的存在，会特意将召唤自己的物品增加许多。

　　各种稀奇古怪的都有。

　　这是帕西的记忆里存在的东西。

　　“怎么样？”拿大汉问席檀，语气不乏骄傲。

　　“这些东西是我们在这里千辛万苦找到的，只要我们拿下那个地方，这些东西我们将拥有更多！”

　　那个地方——哪里？白泽秘境吗？

　　席檀这么想着，忍不住试探：“是这次大赛的终奖？”

　　那大汉一脸惊讶的点头：“你知道！？”

　　席檀闻声，霎时不做他想，赛场上的那群灯国人果然不是原来的那些选手，这些人才是！

　　这大汉脚上的鞋，席檀眼熟的原因就是之前在赛场见过，唯一一个一人占上下两层座位的人，上层坐着屁股，下层翘着脚，一晃一晃，红色鞋面炸眼。

　　后来有灯国其他选手坐过去，他还把腿翘别人肩头，让人给他捏腿。

　　后来被场控制止，还险些吵起来，最后是被一个老头劝住的，一个看着很慈祥的灯国老头。

　　还给场控鞠躬道歉。

　　席檀此时对上号，再想记忆中那个灯国老人的身影，自然轻而易举和祭台前这个老头对上号，身材似乎更瘦一些，但身高一致。

　　一切对上，席檀忍不住心底冷笑一声，随后抬起头，似乎并不清楚太多的羞愧模样：

　　“知道的不多，能参加终赛的都是厉害人物。”

　　那大汉听见又是一阵笑，直到老者冷冷清咳一声，祭台之上蓝色火焰骤然燃起。

　　火焰速度极快的席卷整个祭台，接连吞噬祭品，不似寻常火焰燃烧会带出噼啪响声，而是冷幽幽的烧，无声无息，无味无觉。

　　若非火焰就在眼前，可以说毫不起眼。

　　而这火焰一旦在眼前了，幽蓝泛白的火焰，如流动的，浓稠的，寂静的水流，就难以再挪开视线，诡异的吸引力。

　　席檀控制着黑色雾气占据瞳孔，微敛的眸子让人难以发觉他的动作，这才脱离了火焰的引力。

　　尔后才发觉有人已经挡在了他的身前，目光焦急面色难掩担忧。

　　“父神！”

　　【无事。】

　　席檀传音回复，继续扮作被火焰控制神思的模样。

　　在场众人，只余一人尚且清醒，就是带队的老者，他正一个个人查看，此时距离席檀不过两三个人。

　　席檀微微垂着头，眼敛轻合，作出一副呆怔出神的模样，脸上毫无情绪，嘴角平直，通神尊贵再不遮掩。

　　老者终于检查过席檀身边的人，来到席檀身前，比席檀略低的身材，仰着头打量席檀。

　　老者一张脸隐再黑袍里，如今露出一点颌骨，皮贴骨的消瘦。

　　枯树皮一般的皮肤，唇上的皮也是又皱又薄，深红泛紫的颜色，从两边唇缝向四周面颊蔓延的细细血管，透过皮肤看，也是青中泛紫的颜色。

　　嘴中不住念叨着什么，席檀到他临到前了也没听出来，只从语气大约判断出大概是祷告神灵的祝词。

　　半响火焰熄灭，四周不断有人苏醒，席檀这才紧跟着假装苏醒过来，懵怔的一张脸，四下看过，眉头皱起，问身边的人：

　　“我刚刚怎么了？”

　　那大汉直直回答：

　　“好啊！没想到你第一次参加我们的活动就成功了，看来我们的神灵非常喜欢你！”

　　“嗯？”

　　席檀作疑惑表情：“你们都是很多次才成功？”

　　那大汉不乏羡慕嫉妒的看着席檀，语气略古怪几分：

　　“我嘛，两只手的次数，已经算被神灵喜爱了，大概是你长得好看，我看你大腿还没我胳膊粗呢……也没什么战斗力的样子。”

　　最后几个字是小声的嘟囔，席檀猜他想说的不是什么没战斗力，更可能是“废材”。毕竟当日大汉骂人时最爱说的就是着两个字。

　　至于为什么不说，大概是因为他刚得了神灵的喜爱？

　　大汉自以为的嘟囔其实声音也不小，老者被二人吸引过来，先拍了拍大汉胳膊以示惩罚，力道并不重，只“啪啪”两声。

　　“行了，有什么好说的？”后安抚席檀：“不如就让他带着你去第二层，进行下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