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一心两面 ...

  •   万道城外的郊野上,楚暗昼驾着马车,拉着一车的桔梗,苏婉晴躺在上面依旧昏厥。吴川呆坐在坐在苏婉晴身边,望着时隐时现的远山说:“易仙不可能在你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突然出现在偏殿的屋顶上。”

      楚暗昼接过话:“唯一解释就是,他早就等在那里,为的就是我们的出现。”

      吴川抱着怀里的长剑,陷入深深的思索,心下想到:“所以,易家内部正面临分裂。为了切实把她掌握在自己手上,甚至不惜暂时放了她。她身上到底藏了什么样的秘密。”

      楚暗昼似乎看出了吴川的心思,原来他也并不全是一个孩子:“小川,你来驾驶马车吧,走夜路我不擅长。”

      夜间的寒意逐渐袭来,雾气也逐渐变深。“天亮之前,你必须赶到松镇,师傅在那里安排了接应苏婉晴的人。”楚暗昼低声对吴川说着,一边径自从马车上跃下,“不要让师傅失望。”说完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虽说吴川常年与楚暗昼结伴行动,但他总觉得百鬼上下十余人,只有楚暗昼深得师傅信任:他总会比自己多知道一些任务的内容,虽说这也是百鬼的规矩之一,但相比起这个从小追随师傅的人,吴川更像个来路不明的晚生后辈。

      吴川并没有觉得惊讶,只好默默接过递来的缰绳,夜色朦胧,他看不清师哥的脸。虽说这不是第一次与楚暗昼合作,但师傅总是更偏心师哥多一些吧。

      或许是因为旅途颠簸,这桔梗又如何与宫中的锦缎玉绸相比。苏婉晴醒过来时,几乎是尖叫着坐起来,“你是谁!停车!”

      吴川没好气地说到:“我要是你,就不会吼的那么大声。”说着慢慢停下了马车。

      苏婉晴深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动弹,却发现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跳下去。只好找了一个稍稍舒适的姿势坐着,她深吸了一口气,感到浑身五脏六腑都寒透了,一时间竟有些说不出来话,只好轻轻问到:“你是谁?”

      吴川以为是自己刚刚的语气过重了,心里有些愧疚。

      不过这个问题是吴川一直以来的疑惑,作为一个杀手,到底应不应该自报家门。可他又担心支支吾吾引得苏婉晴疑心,若是产生变故,后果也是不堪设想,于是便说到:“在下吴川,师出百鬼。”

      苏婉晴听闻也不觉惊讶,伸出手问到:“有没有水?”吴川二话不说直接取下别在马鞍上的水壶递给她。谁想到她并不是为了喝水,而是取了一捧在手中洗面。

      “这可是我喝的水啊。”吴川并没有说出,只是觉得有些出乎意料。

      苏婉晴低着头,雾气越来越大,自己身下的影子逐渐模糊。“其实,爷爷临走前告诉我,会有人来救我的,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晚啊。”苏婉晴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脸,像是在拭泪,“也不知道爷爷怎么样了。”

      吴川原打算安慰她,却感觉到雨水打在脸上,作罢了。苏婉晴看着吴川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随手拾起一截桔梗,一节一节把它掰断:“你们做杀手的,是不是要杀很多的人?”

      吴川把车停在农人搭建的田间小屋边上。门上有锁,吴川并未破门而入,苏婉晴蜷缩在一边有些发抖,吴川原本不想生火,担心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但毕竟是少年,总不愿让她冻的说不出话来,火生起来时,苏婉晴已经睡着了。

      “或许总有不必杀人就能解决问题的方法。”吴川这么说着,也不管苏婉晴能不能听见。他觉得自己有些怜香惜玉,心中觉得自己真是不适合做一个刺客。时间仿佛过了许久,苏婉晴再一次醒过来时,第一眼没有看到吴川的身影,竟也隐隐有些不安。面前的火堆像极了几个时辰前岁昌宫的大火,一时间冷暖交加,不觉悲从中来,有些头晕。吴川抱着剑倚在门的另一边,见苏婉晴醒过来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说到:“雨快停了,我们要在天亮之前赶到松镇。“

      雨后的松镇还没有褪去氤氲的水气,车轱辘碾过坑坑洼洼的石板路,街道上旧式牌坊的倒影便和来往的人影搅碎在一起。

      “一处临近帝都的小城都有自保的余地,却不知岁昌宫昨夜的大火是否已经熄灭。”吴川一边牵着马,一边打量着往来的行人。苏婉晴在一边轻轻说着:“易家把持朝堂多年弄得满城风雨,这里倒安稳得有些不太寻常。”吴川有些惊讶,但又很快觉得这也是正常,毕竟是苏为继的孙女,眼界见识理应异于常人。不过苏为继既然如此培养她,又为何要让她身陷险境?

      阳光透过木板的夹缝漏进来,稀稀疏疏地映在地板上,这里是松镇的一家医馆。苏婉晴昏昏睡去,等到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时,第一眼看到的是吴川抱着长剑侧身倚在窗户沿上,望着刚刚放晴的天空,不发一言。

      药店的大门突然被踹开。伴随着巨大的噪声,路上的行人大多不敢逗留,只有少数几个不嫌事大的还凑过脸来看。苏婉晴看过去时,屋外站着一个明晃晃的身影,身后的士卒也是穿着整齐,一丝不苟。

      药店的掌柜连忙出来陪笑道,“官爷今天怎么有空到这儿来坐啊。”

      “本官接到消息,昨日大军攻破万道却逃了重要犯人,上头有令,挨家挨户搜查各个茶楼酒肆,药馆当口。”那兵官摆出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一只手搭在另一只的上面抱胸站着,说完便把掌柜的推开,示意士兵进来搜查。

      苏婉晴没有吱声,只是支撑着坐起来,双手还有些颤抖。她心中忖度,“看起来周边的这些小城早就归降了亘安。”眼看着士兵们黑压压地一步一步走进来,吴川冲上前,一把扯住那将士的衣领把他丢出门外。众士卒连忙把吴川团团围住,而眼尖的士卒却懂得把军爷扶起。那人气急败坏,“本官奉命查案你竟敢出手伤人,给我拿下!”话音刚落,吴川一剑刺向军官,剑刃就停离喉咙不到一指的距离,那军官吓得不敢大声喘气。“阁下为国为民,劳苦功高,只是我家大人一直在里面休息,从未见到什么通缉犯。”说着,吴川拿出腰间亘安大将军的令牌,“我家大人多日攻城拔寨,昨日才到此歇下抓几副药,还望阁□□谅。”

      那军官早已被吓得魂归天外,又哪里见过什么大将军令牌,满脑子只想着求饶,却硬是说不出一句话。身旁的小卒赶忙说道,“大人,不如在城门贴出告示,也好过大海捞针”那军官捣蒜般地点头,“好好···就这么办···撤··撤。”待到屋外罗雀散去,吴川低头强忍着不至发笑,把那块令牌收回腰上别着,轻轻把掌柜的扶起,待到回过头看去时,苏婉晴已经恢复过来可以下床走动了。

      “他说的通缉犯,不会是我吧?”苏婉晴蹑手蹑脚地走过来,眼睛里满是疑惑,十多年来第一次成为通缉犯,竟然是疑惑更胜于害怕。吴川一边取出刚刚煎完的中药一边说到,“都国破家亡了,难道还在乎那么一条性命不成。”

      掌柜摆出是一副正经的表情,“安排的碰面是一个时辰之后,你知道延误的后果是什么。”

      苏婉晴咕嘟咕嘟喝下中药,暗暗感叹到,百鬼虽说是小派,不过还真是势力散布天下,这药铺掌柜也是来历不小啊。

      “你似乎很清楚会是谁来接应你。”吴川依旧抱着剑,却一直盯着她把药喝下,“难道就不担心从今以后居无定所?”

      “其实,我以前就羡慕哥哥们,长大了便可以离开岁昌宫到外面的世界去,而我却是因为长大,就要永远守在那四方的高墙里面。只是我从未想到,原来离开这座宫殿只需要一夜。”苏婉晴理了理自己的衣裳,“不过,就像你说的,都过国破家亡了,谁还会在乎那么一条性命呢。”

      “据我所知,易家并不会轻易放过你。对于他们而言,你比万道的皇帝更重要。”吴川正要继续往下说,余光却看到屋外闪过一个人影。他来不及听苏婉晴的回答,一步冲到门口,单手抓住门框上沿荡到楼顶,朝着四下看去时却是一个人都没有。

      “你,刚刚干什么去了?”苏婉晴有些想笑,“我在岁昌宫养过一只西域犬,你刚刚那个动作跟它特别像。”

      吴川轻松的表情逐渐凝重,只觉得此人轻功了的,看起来松镇早已遍布易家的势力,苏婉晴的处境还是危机四伏。才想到这,屋外便传来嘈杂的人声,吴川转过身,正好撞上一个面色张皇的男人,还未等吴川开口询问,他便直直捏住吴川的双臂,像是丢了魂一般:“柳南茶馆死人了!快报官啊!”

      岁昌宫的大火烧去了万道三百年的繁华,后来的十余年光阴中,这里都成了寸草不生的荒凉之地,变成了亘安流放罪人的荒芜边疆。姜商骑着白马,在岁昌宫的废墟前来回游走了一整个上午。这一幕被站在一旁的易星看的很清楚,他看得出姜商有些害怕。这曾经是稽氏的天下,如今却成了他的。

      “你知道吗,若不是易家,万道城绝不会如此不堪一击。”姜商骑在马上,身边立着的有随他征战的谋臣,也有刚刚为他们打开万道城门的易星,没人知道他在跟谁说话。

      易星并非听不见话中的弦外之音,然而他相信亘安会需要易家,所以他敢于一言不发地望着面前犹如困死巨兽一般的岁昌宫。“为何助我?”姜商下了马,一边把缰绳递给士兵,连正眼都不曾看他一眼。

      易星闭了闭眼睛,轻轻叹了一口气,像是在向万道告别,他转过身说到:“天数如此,断不敢违。”

      “好一个天数如此,即便当真天数如此,你为何不奋力抵抗,而要助我破城!”姜商愤怒地转过身,身上的甲胄铮铮作响,“你自称能观天象识运数,倘或有一天,你又看出了什么,举兵反我,又当如何?”

      易星不发一言,只是低着头。姜商见状,又转而为笑,俯身到易星耳边,说到:“哈,我不过是吓唬他们的,只你不必挂怀。”说完便退后一步,从腰间取出长剑,夜雨才过,此刻的阳光倾泻在剑身上,刺的人睁不开眼,“我听闻,稽禅之所以能一统天下,靠的就是一双识人的慧眼。今日,我便要取下你这副眼睛,以做我亘安安邦之本。还望割爱。”

      易星身侧传来沉沉的脚步,他回过头时,高大的身躯几乎遮住了半边的阳光。来者是姜商的先锋将军何礁,背着一把与身高齐平的黑色大刀,上面似乎还有未擦拭干净的血渍,“请先生割爱。”

      易星缓缓接过何礁手中的短剑,面色冷峻眼神中看不出一丝情感:他知道姜商一直在静静注视着自己,他想要看出自己的心思,也掩饰着他的内心的恐惧。这些小心思在易星眼中,都是阳光可以照见的角落。姜商到底是凡人,他无处遁逃。

      松镇的西角有一棵老柳树,边上有家茶馆在松镇已开了十年光景,可巧茶馆的老板娘叫柳南子,于是松镇百姓都管这家茶馆叫柳南茶馆。在屋内招待的是一位眉目清秀的妙龄少女,看上去低眉顺眼,安安分分地做着本职的工作。头饰素净,瀑布般的长发轻轻披在肩上,总是弯着腰细声细气地说着话。正午光景暑气难当,但她身上却总是暗暗散发着清新的香气,往来招待客人也极少流汗。她叫许烟雨,是个异乡人,柳南子收养她时,仅仅是个四五岁的小姑娘。

      “小烟呀,快过来帮我把锅抬一抬。”柳南子在后厨唤她,许烟雨听到便回了一声“来了。”

      厨房里一如平日里堆叠着餐盘和柴火,许烟雨这才发现,平日里做饭的郭叔叔不在。许烟雨一边帮忙一边问道,“南姐姐,郭师傅去哪了?”

      “我放了他十日假,这会子应该不在松镇了。”言罢便凑近许烟雨,抬起头瞟了一眼紧挨大门坐着的一位头戴蓑笠的男子说道,“小烟,你悄悄地从后门出去报官,就说我们店里有疑似逃犯模样的人出现,千万不要走漏了风声。”

      许烟雨朝着那男子望了望,疑惑地说到:“可那城门贴出的逃犯年纪与我相仿,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子啊?”

      柳南子似乎有些犹豫,但仍旧说道,“你快些去。晚了,可就错过一出好戏了。”

      茶馆后院接通一片几乎无人行走的小巷,也就只有这样阳光明媚的正午,阳光才能照射进来。许烟雨一边扶着墙,一边躲水坑,没走几步鞋上就沾满了烂泥。还没等许烟雨走出小巷,许烟雨便看到迎面的巷子口直直倒下一个人来,死相惨烈甚至来不及闭眼,眼珠子直勾勾地看着她。许烟雨赶忙钻进右手边的另一条巷子,她不敢大声喘气,双手用力按着胸口,后背死死贴住墙壁不敢出声。

      “没想到百鬼还做两面买卖,你就不怕你师傅怪罪?”

      “百鬼从来只是做事,不问原因。况且,接头人并不在百鬼的不杀名单里,也不算坏了规矩。”许烟雨只听到凌厉的收剑声,转瞬间,一切都安静下来。她朝着原来的巷口望了望,尸体已经消失,只能依稀看出留在原地的血痕。

      许烟雨蹑手蹑脚地从巷子口出来,四下看去,什么人都没有,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幻梦。刚刚受到惊吓,再加上小巷里潮湿闷热,她有些中了暑气。

      一阵嘈杂惊醒了她,许烟雨循声看去,正是茶馆的方向。她隐隐看到从小巷子里跑出一个人,想也不想地直接拉住,连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那人惊魂未定,直接瘫软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扑腾才勉强停下,“杀人了,一个高高的黑脸大汉,杀人了!”

      许烟雨不要命似的往回赶,可等到她回去时,看到的却是茶馆里横七竖八躺了好几副尸体,一样的满脸的恐慌,一样的不曾合眼。当她抬起头时,那个头戴蓑笠的男人一手拎着柳南子走出来,把她狠狠摔在地上:“你知道背叛的代价。”

      许烟雨赶忙跑过去扶起奄奄一息的柳南子,朝着那人嘶吼到:“我没有报官!我没有!求求你放过她!”

      柳南子强撑着,大腿上的淤青深的发紫。几乎失去了行动能力。

      那男子并没有理会,只是从边上拾起大刀扛在肩上,一边走一边说道,“万道已经是风中败絮,就连皇帝都无暇自顾,你们却还抱着可怜的幻想。”言罢便要一刀解决柳南子,眼前却突然闪过一道白光,来不及躲闪,手中的大刀便飞了出去,断成两截。

      “你们百鬼,还真是无间道啊。”那男子对着面前的吴川发出阴冷的笑声,“你自己也知道,正义感是一个杀手最大的忌讳。”那男子擦了擦嘴角的血,摘下蓑笠朝吴川丢过来。只见吴川轻轻一个侧身躲过,那蓑笠便入木三分,硬生生插进门柱里。再等到吴川看过去时,男子已经不见了踪影。许烟雨抱着昏过去柳南子坐在地上,眼神里满是怀疑和恐惧。

      药铺大门紧闭,掌柜给柳南子做了简单的治疗。“所以在后巷杀人的就是你了,对不对?”许烟雨一边慢慢扶柳南子躺下,一边发问到。

      “他才没有杀人,是他救了你们诶!要不是吴川,你们俩早就死了!”苏婉晴坐在椅子上说。

      许烟雨直起身,并没有理会苏婉晴,反而对抱着剑倚窗而立的吴川说道:“我亲眼看见那个人直直倒下,连眼睛都没有合上。而且,你们百鬼原本就是做这个生意的,不是吗?”

      吴川并不反驳,现如今事态有变,看来把苏婉晴交接给接头人的希望不大:“你真的听见那个人说,百鬼在做两面买卖?”

      或许是现在回想起来,还深觉可怖,许烟雨点了点头,警惕地看了看吴川手中的剑,“即便不是你,也有可能是你的同门师兄弟。”

      吴川转头看着正在抓药的掌柜一步一步走向锅炉,起火烧药,从容不迫——药店掌柜是吴川的师叔,据说就是因为做两面买卖杀死原先的卖家才被师傅废去了武功。

      “在茶馆的那些人,原本都是苏丞相来接应他苏家的千金的。”四下寂静时,柳南子突然开了口,她醒了,许烟雨见状连忙上去将她扶起。

      苏婉晴登时就看了过来,“来接应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柳南子仔细把苏婉晴看了看,并没有那么激动,却也是挣扎着想要确认一遍,但又似乎是觉得有些眼睛有些酸痛,便扭过头望着窗外一碧万里的晴空。

      “十四年前,万道与番邦虱目的决战,万道将士死伤无数,为了得到补充,易家就从战场周边寻找合适的人,以增收弟子的名义,利用巫蛊把他们制作成能以一当十的战争机器。苏丞相安排了许多他的人混入当地百姓中,于是我就成为了其中一员,可惜战后,便被流放到这松镇小城开了一家茶馆。”

      “所以,今天那个人是你的同门师兄弟了?”吴川并不讥讽,只是隐隐感到不安。

      柳南子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原本以为,我早就被遗忘了。没想到,易家和苏丞相都安排我的茶馆作为接应的地点。”柳南子停顿了很久,“终究是不能安稳度日啊。”

      “所以,你还是选择站在万道这边。”吴川站到苏婉晴边上,“死于茶馆的那些人身上的伤口都十分涓细,那个蓑笠翁的大刀绝对砍不出那样的伤口。是剑气所杀。”这一番话,令苏婉晴突然想起昨夜围堵自己的十几个士兵,几乎是一样的一击致命。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