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追光》抿笑人间

22、破茧 蝶轻柔振翅

　　天渐渐转亮，昨晚的雨水已经停止，留下的的只有路上坑坑洼洼的水坑。偶尔会有树上落下的水滴，那是昨晚雨水洗礼留下的痕迹。
　　陆衡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林舒启早已起床，他身旁空空荡荡。空气中弥漫的是饭香。厨房里穿出锅铲炒菜的声音。陆衡直起身子，眼眶因为流泪而红肿，微微隆起。
　　陆衡洗漱后站在阳台，看昨晚林舒启给他指的蝶茧，仿佛裂了一个小小的口子。
　　“起来了？”林舒启走到陆衡身后。
　　“嗯。”陆衡低声回复。
　　林舒启： “吃饭了。”
　　两人走到餐厅，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早餐。林舒启好像向来如此无微不至，只是平时好难发现他这一面。
　　“林舒……舒宝，你会离开我吗？”陆衡坐在餐桌旁，低着头向林舒启问道。
　　“不会，我答应你不会放手一起走下去的。”林舒启毫不犹豫的回答。
　　也许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陆衡明显食不知味。吃完饭就自己把碗筷收拾好，要刷碗。
　　“我来吧，你放在那里吧！”林舒启也随之而来。
　　陆衡像个一个无事可做的人，在阳台，那里观察着蝶茧。那蝶茧上的裂口好像更大了，茧里面的蝴蝶在微微活动着。
　　“舒宝，快来看。”陆衡对着厨房喊着。林舒启从厨房走出和陆衡一起观看。
　　蝴蝶慢慢使裂口变大，从里面艰难的钻出，双翅尝试着振动。它是一个黄色的蝶，有点近似枯叶蝶。
　　“它飞了，飞起来了。”陆衡看着在茧上停留好久的蝶终于飞起来了。它轻柔振翅，在阳光下和日光仿佛那一刹那融为一体。
　　蝶轻柔振翅的时候遇见了光，便成了温暖的邂逅。
　　没人知道蝶在茧里那一段暗无天日的日子是怎么度过的，只知道有大部分蝶都极其可能在那一段时间死去。但它度过了，在它破茧而出的时候，在它尝试振翅飞翔时，它便成功了。
　　陆衡好像也明白了，没有那个人的梦想没有阻力，更没有那个人的梦想会很顺利。如果真有那么，它就不配被称为梦想，只能说是一个小目标。
　　在林舒启眼中那个陆衡的少年又重新发光发热了，他仿佛和那个蝴蝶一样得到了新生，宛如跌入人间的星辰。
　　“舒宝，CS战队的训练营有多余的住处吗？”
　　“正好还有一间。”林舒启知道陆衡想干嘛，现在都他已经不想再靠近那个把他伤害的满目疮痍的家了。
　　叮叮，陆衡的手机响着，是宋蘅坤打来的电话。
　　“衡哥，来训练营有新成员。”
　　“好马上到。”
　　挂了电话，陆衡想着CS战队主力人员都满了，还有人来？这CS战队这么抢手吗？
　　“想什么呢，去看看不就知道是谁了。”林舒启的一番话倒也挺有道理。
　　来到训练营，宋蘅坤已经站在门口迎接。
　　“他，他怎么也来了？”宋蘅坤看着林舒启发呆。
　　“哦，我们昨晚在一起，于是他也跟着来了。”陆衡回复着。
　　“昨晚？在一起？”宋蘅坤向来能抓住一句话的“关键词”。
　　“好了，别问这了，你说的新成员是谁？男的女的？国服前几啊？”陆衡只对那个新成员感兴趣。
　　“在屋里，好像是沈巍的姐姐，说沈巍有事可能打不了职业赛了，她来替代沈巍的。”宋蘅坤说道。
　　“代替沈巍？”陆衡边说边向屋里走去，“要看她配不配了。”那个女子的身影逐渐清晰。
　　“我不配吗？”语气冷漠，掺杂着高傲。那熟悉的面孔和语气，是她没错了。
　　“盗号贼！”陆衡尝试着喊着自己给那女子取的外号。只见沈菡的脸色立马变黑了，她现在甚至想拿着菜刀给陆衡千刀万剐。
　　“陆衡我劝你好好说话，要不然我不介意，把你用卑鄙手法打败我的事和你这群队友分享分享。”沈菡以为能以此威胁陆衡，但他可能不知道陆衡不要脸时是什么样子。
　　“你分享啊，尽情说，你不说我说了啊！”陆衡一脸无所谓。
　　“好了，不说那么多了，你的实力我见识过，你擅长那个位置？”陆衡切如主题。
　　“全能，随意。”沈菡的这句话倒惹起别人的不满。
　　“**，这么狂，我都不敢这么说。”宋蘅坤感叹道，这一幕和陆衡刚遇见沈菡时如出一辙。
　　“宋蘅坤，给我说一下你们擅长的位置吧！”陆衡除了知道宋蘅坤和石麟霆擅长的位置和职业，其他人员的一概不知。
　　“我全能，但更擅长的是法师，辅助。苏鸣，射手，上单，陈宇鹏，法师，辅助。沈巍原来擅长的是打野，射手。石麟霆是上单，打野。”宋蘅坤的资料向来准确。
　　“那挺好的，沈菡就代替沈巍充当打野吧！”陆衡暂时给沈菡个位置。
　　“你们好好打，要不然我随时替换你们的位置。”陆衡看着这群追梦的少年，仿佛看见了前几年的自己。
　　“还有，我今晚也住训练营了。”此话一出，宋蘅坤看着陆衡询问着。
　　“衡哥，叔叔阿姨还是不同意吗？”
　　“嗯。”陆衡看着他默默的一个字从嘴中吐露出。
　　下午陆衡回了家，父母都在家，木讷的坐在沙发上。
　　“回来了？”母亲语气中掺杂着说不清的感情，询问着陆衡。
　　“嗯。”陆衡小声回答着。
　　“还知道回来啊！你还真以为你自己是小孩，生个气就离家出走？”父亲的语气还是以往的严肃苛刻。
　　“我回来收拾东西的，今天晚上我在我们训练营住。”
　　“好，那就赶紧收拾东西，回你的破训练营，以后有本事就别待在家里。”父亲生气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随意吧！”陆衡一脸无所谓，进到他的屋子里收拾着行李。
　　电脑上的QQ登录，账号登录也已经退出来了，甚至连他书桌上那个奖杯也放在行李箱里。偌大的行李箱却装不完他的物品，他随手拿起他的书包，装着剩余的物品。无论是行李箱还是书包被装的满满当当，屋子里瞬间空落了不少。他现在唯一的积蓄是在近几年自己打工赚的，本来就是为自己梦想所积攒的，现在这么早早就拿出来，反倒是没想到。
　　“爸，收拾好了，我走了。”那一声爸，陆衡实在不想喊，他不觉得一个少年人追求自己的梦想是多么过分的一件事。为什么老一辈总是要把少年的勇气叫做“叛逆”？却把他们的懦弱叫做“顾全大局”？
　　“陆衡，不能不走吗？”每一个母亲都不想让儿女又远离自己的一天，陆衡的母亲也是如此。他不知道他的孩子的梦想，也不知道他与他父亲的纠纷。他只想让自己的孩子一生无忧快快乐乐长大，他更不知道自己心中的所谓的“铁饭碗”是扼杀陆衡梦想的摇篮。
　　“妈，我走了，你保重身体。放心又不是去外地只是在本地的一个训练营。还能见面的。”陆衡语气含着温和，甚至有些对母亲的心疼。母亲虽然也不太支持陆衡的梦想，但他每次向陆衡说话语气中委婉，不像父亲一样严肃苛刻。
　　陆衡挣脱母亲那双，紧握着他的手。
　　“爸妈，我相信有一天你会看到我梦想成功的那一天。那一天你们会知道一个人有梦想有多么重要。你们会知道梦想并不是遥不可及，梦想也可以实现。”一句话里无一不提梦想。语气坚定，仿佛是对母亲的宽慰，又像是对父亲的挑衅。
　　他拉着行李箱。走在楼道中。伴随他的只是他的脚步声。一束阳光从楼道里玻璃窗里穿过照射在陆衡脸上。
　　“破茧追光，那么我这算是拨开了一层微微的茧了吧”他站立到那里默默自语道。
　　说完拉着行李走了，那个楼道里，可能以后会极少看见他的身影。
　　“不是衡哥，你和你爸妈不能好好说吗？何必为了梦想抛弃亲人呢？”陆衡回到训练营，听到的便是这一句的劝慰。是宋蘅坤说的。
　　“蘅坤啊！我的情况和你的不一样，你父母当时是怕你的学业落后才不让你玩的电竞，当你进入大学之后，他们很支持你的兴趣。我这个是真的不一样。”陆衡的这番话，宋蘅坤听不懂，也不可能听懂。他们在外人眼里有着相似的背景和家庭，但是宋蘅坤永远无法理解陆衡的的行为和感受。
　　“好了好了，不说这么多了，反正房间给你备好了床也有，什么都有。”宋蘅坤向来不喜欢听这些大道理。他只觉得陆衡应该有他自己想法吧，他相信他的队长一定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
　　“嗯，那我先去收拾我的房间了。”这时的陆衡真的不想说什么，他可能需要好好冷静一下。他正在思考，离开家庭自己一个人独自追逐梦想，真的算是破茧追光吗？还是他父母口中所说的自不量力。但他总是要试试的，因为他真的不把自己的梦想发挥到极致，这一辈子他恐怕都有愧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