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追光》抿笑人间

21、回归 你就是蝴蝶

　　“这是谁啊！没听过啊？”
　　“不知道，好像也不是职业选手。”
　　一个群里议论纷纷，他们口中的“谁”是一个两天闯入国服最强前十的人。
　　“我去，这咋又来个人啊？”
　　“还是个女生，国服第六啊！”
　　陆衡看着群下显示着，你的好友菡萏已经加入群聊。
　　正如你们想的那样，第一个两天闯入国服的正是陆衡。至于为什么说不是职业选手那只有一个原因，他用的是小号，是那个衡哥最强的ID。
　　至于沈菡为何也入围国服，那就全然不知了。目前为止又有两个人退出了群聊，那便是被陆衡和沈涵挤出国服前十的人。
　　这个群聊一直只有10个人，没有闲杂人员。一个人加入群聊就要有人离去，这是规则，但大多时候也只是前十的名次发生变化，或逐渐上来一个排名。没有像这一次似的没有任何征兆，仿佛就是那一瞬间的事。
　　但对于陆衡来说实在太过于简单，他只是先和国服前五十的一个人员打了一场练练手。便冲着位于国服第四的宋蘅坤发起挑战，说是挑战更不如说是时隔三年的切磋。宋蘅坤看见陆衡的这个ID便知道这个号后面的操纵者，是他们创神战队的队长。那一战他们谁也没有放水，拿的都是最擅长的英雄。陆衡李白，宋蘅坤干将莫邪，房间参观人数逐步上升，皆是冲着宋蘅坤的职业干将莫邪来的。逐渐局势分明，房间的人也安安静静的看着他们两个人的操作，走位。
　　至于细节不用多讲也知道，最后陆衡赢了，他赢的光明正大，没有趁机偷塔，有的只是丝血反杀。房间里的人员笃定陆衡是个世外高人，是某一次的大赛的选手。是，他们猜对了，但陆衡没有承认，也没有露脸。
　　事后陆衡谢绝了各种战队的邀请和其他人员的问候，他退出了大号，关掉了电脑。平静的看着相册里他和队友们捧起捧起奖杯的那个照片。他抚摸着照片的奖杯，像是又碰到似的。这个奖杯应该在CS战队吧！他现在真的好想再见见那个奖杯啊！
　　心动不如行动，按照陆衡那一言不合就淦的性格，现在已经不想那么多伤感的事了。他来到了许久未踏入的CS战队的训练营，变化是必不可少的，但细看院里的树木花草，倒还保留着那时的痕迹。
　　“你是谁？”一个少年从屋里走出来，打量着陆衡。仔细看那少年的面容应该也就比陆衡年幼几岁。眉目清秀倒不像天天抱着手机或电脑打电竞的男孩，带着点文弱书生气。整体看来让陆衡不禁联想到那个盗自己号的电竞少女沈菡。可能是眉目中有些相似吧！
　　“国服第四，ID衡哥最强。”陆衡回应道。
　　“来干嘛？”少年再次询问。
　　陆衡： “加入战队。”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主力成员满了，只剩替补了。”少年查看着陆衡的神情。
　　“替补也行。”这一席话倒使少年身躯微微抖动。国服第四竟然甘愿当个替补？
　　“沈巍，谁啊？”苏鸣和宋蘅坤等人看着沈巍在院外驻留好久，还自言自语边也走到了院子。
　　“队长，你来了啊！”宋蘅坤看向陆衡打了声招呼，倒使沈巍和陈宇鹏有点懵。
　　“蘅坤哥，你说他是谁？我们战队没有队长啊！”两人头脑发懵的问道。
　　“现在有了。”宋蘅坤拉着陆衡介绍道：“这是CS战队的创始人，也就是CS前身创神战队队长衡阳耀，人称“耀神”真名陆衡。”
　　“衡阳耀！”两人目瞪口呆的看向陆衡，两人看向苏鸣那一脸淡然的样子问道“你不感觉惊讶吗？衡阳耀啊！你的偶像，我们的青春啊。”
　　苏鸣一如既往的高傲，不理会他们两个只是看着陆衡喊了一声“衡哥，欢迎回来。”陆衡也微微点头，代表着他们早已经认识了。此时沈巍和陈宇鹏已经心中骂骂咧咧的把苏鸣从头发骂到脚跟了。“竟然比我们早认识偶像，还喊的这么亲切。哼，我们不服。”
　　“好了别闹了，让队长进屋再聊。”宋蘅坤迫不及待的让陆衡参观着训练营。走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排的电脑，陆衡仔细查看着配置，满意的微微点头。
　　放在展柜中放的正中间的便是陆衡想要见到的奖杯，他的目光落在它那里无法转移。
　　宋蘅坤： “你还知道这个奖杯啊！”
　　陆衡点头表示知道。
　　宋蘅坤： “那就回来吧！我们一直在等你呢！”
　　“那你以为我来这里还能干嘛呢？”陆衡的这一句话使全员欣喜若狂。
　　“我们的队长回来了，我们有队长了。”全员欢呼。
　　陆衡：“我不当队长，我当替补就行了。”
　　“衡哥，这……这不合适吧，你的实力我们的清楚，不当主力可惜了啊！”宋蘅坤有点疑惑陆衡的想法。
　　“我这次回归战队的事还没和家人说，等我处理好再带领你们。”陆衡果然还是因为家庭原因，宋蘅坤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语气温和的说：“好吧。”
　　陆衡填完资料和合同后便打算离开，宋蘅坤拉着他到院外。
　　“你想好如何给叔叔阿姨说你重回战队的事了吗？”语气中带着担忧。
　　“没有。我的事情我自己处理，相信我，我这次不会抛弃战队了。”陆衡宽大的手放在宋蘅坤肩上。
　　陆衡到家甚是安静，父亲坐在沙发上悠闲的吐着烟气，有点烟雾缭绕的感觉，伴着烟气的是父亲的咳嗽。
　　“爸，别吸了，对身体不好。”陆衡好久才说出这句劝告。
　　“我身体不好从来不是这烟的事，是你气的了，说，出去干嘛了？不说我也知道，那个战队又让你加入了？”父亲的语气明显变得严肃而低沉。一双浑浊的双眸与陆衡明亮的眼眸对视。
　　“CS战队，创神战队的传承。”陆衡一字一音节都无比的铿锵有力。
　　“我不管什么CS战队，什么传承，我想只想告诉你，我和你妈对你玩电竞的态度就是这样坚定。”父亲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虽然身高已经没有陆衡高大但还是那样盛气凌人，只因为他觉得他是陆衡的父亲，经历的人情世故比陆衡多。
　　“玩？？我不是玩，这是我的梦想，我难道不能自己做主吗？”陆衡崩溃了，伴随的是那带着充满讽刺的嘲笑“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呵呵。”在他父母眼中他的梦想只是玩玩，是一种幼稚吗？
　　“就是玩，什么梦想？一次次不自量力。毕业后考个公务员，有个稳定的国企工作不行吗？”这句话带来的还有父亲给陆衡的一巴掌，格外的响，甚至迷迷糊糊能听见回声。陆衡没有被那一巴掌吓到，语音低沉，情绪由激昂变为忧伤。
　　“你想打我这一巴掌，很久了吧！你……真的以为……自己是对的吗？你难道就没有……梦想吗？”后面的话语掺杂着哽咽声，但当说到梦想时格外清晰。陆衡离去了。他没有用力的甩门离去，是那种小心翼翼的，仿佛恐怕惊吓着谁似的。门关着时发出了低沉的声音，荡漾在屋里也荡漾在已经走到门外陆衡的心里。他失望了，他对这个家真的失望透顶。
　　对于电视剧情的离家必下雨的事情陆衡也遇到了，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墨菲定律吧，倒霉的事情总会在一起发生。原本此时天空应该是绚丽的夕阳，陆衡看着天上那层厚重的乌云，任雨水滴在脸上流出划痕再汇聚成雨珠。雨不大，细细密密，像丝，像毛，仿佛风一吹就能散，却把周围的房屋建筑笼罩出沉闷的色彩。
　　“陆衡，你在这里干嘛？”一个深蓝的伞为陆衡挡着风雨，陆衡扭头撞入林舒启的眼眸，那琥珀色的眼眸天真，纯洁，倒使陆衡有些自卑。
　　“舒宝，我……我不想回家。”陆衡说出这句话时，声音掺杂着哀求，加上他那低着头的样子，像极了一个收了委屈的小孩子。他头上的发丝已经被雨水打湿，肩膀微微颤动着，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哽咽。
　　“上我家吧！”林舒启拉着陆衡的手，平时阳光开朗的男孩此时和街上那些流浪猫，流浪狗没什么太大的差距。陆衡像是十分贪恋这一时的温暖，紧紧跟着林舒启他们这距离只有两步之遥。
　　来到林舒启家，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人。“我爸去出差谈项目了，母亲照顾外婆了，至于林妃璇他们学校没放那么长的假，在学校。”
　　“嗯。那个我想洗个澡。”陆衡看着林舒启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可以，我给你找衣服。”林舒启看着陆衡身上那已经被雨水快淋透的衣服，缓缓走向衣柜寻找合适的衣物。
　　洗漱后，陆衡穿上林舒启给自己找的衣服。林舒启的衣服穿在陆衡身上倒使陆衡显得有几分文静。
　　林舒启身高和体型本就比陆衡瘦弱，林舒启找的是比较宽松的衣服，穿在陆衡身上刚刚好。再说林舒启的衣服倒是没那么多字母，图示，颜色也大多是黑白灰。自然显得文静，简约。
　　林舒启下厨给陆衡做了一碗面，便要睡觉了。
　　“你睡那里？”林舒启还没反应过来，陆衡便躺在林舒启那屋的床上。
　　“好吧，那我睡……”话还未说完手腕一紧，便被陆衡也拉上了床。
　　“陪我。”只有两个字，说完陆衡便沉默了。只是坐起来把灯关了。
　　两人就这样不自然的躺在一个床上，陆衡的双手猛地抱住林舒启，随即听到的是陆衡的哽咽哭泣。
　　“陆衡，你怎么了？”
　　“没……没怎么啊？”陆衡这句话的可信程度太渺小了。
　　“没怎么？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说？”
　　“不……不是，是我不知道怎么给你说。不……不是我不想，我觉得说出来好矫情啊！”
　　“你觉得你现在什么也不说，就这样抱着我哭就不矫情了吗？”
　　“我没……没哭。”
　　“你不要这样硬撑着了，很累的。”林舒启语气温和，仿佛是劝慰又有几分心痛。
　　“可我的梦想……我的梦想靠着我的队友撑着，我真的很……很愧疚啊。”陆衡低着头，发丝淌在林舒启的脖子上。
　　林舒启听宋蘅坤提起过，陆衡家长不同意陆衡的电竞梦，才会让陆衡离开职业联赛三年之久。
　　“我给你看一样东西。”林舒启拉起陆衡，走向阳台。
　　“你看这个蝶茧。”陆衡顺着林舒启的手指的方向看见那个隐藏在一个宽大叶片下的茧。并未发现什么不同。
　　“现在的你就像茧中的蝴蝶，你若想自由自在就必须要冲破外面这层厚厚的茧。你的梦想是光，你只有长出翅膀才能追逐到它。”这一番比喻倒是合乎陆衡的现状，生动形象。
　　“破茧追光。”陆衡嘴中念念有词。
　　“好了，明天我们一起看它破茧吧！”林舒困了，倒头就睡。陆衡看着那个熟睡的少年露出微微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