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没有你我的爱情》剩余石

43、第四十三章

　　我几乎是恼羞成怒：“陈风，你一定要和我开这种玩笑吗？我真的有点恨你了。”
　　他笑笑，有点恍惚：“杨笑啊杨笑，想想清妍，再想想你自己，不要那么快就给自己下结论了。”
　　我的额头也见了汗，不比他头上的少，我站起身，踢了踢脚下的这个男人：“陈风，我最讨厌你的地方，就是你总那么自作聪明，告诉你，我和清妍，不是你认为的那样。”
　　他反唇相讥：“也不是你自己认为的那样。”
　　我们互看着对方，直到都有些厌恶了，我没搭理他，独自回房，对着电脑，让自己恢复冷静。
　　好久，陈风没有任何动静，连个讨厌的呻吟都没有，我怕他真出什么事，也不想再为刚才的事太介意，只好走了回去。
　　他坐在我狭小的卫生间的地砖上，靠着墙，安安静静，似乎忘却了刚才的痛苦，神情很舒展，仿佛置身在谁家的草坪上。满是瘀伤却洋溢着光彩的清俊面容有种恍惚的美。也许，他真的不属于这个世界，可又无限迷惑着这个世界。
　　我忧心忡忡地自语：“你到底是魔鬼还是天使？”
　　他敲敲我的手背：“嘿，朋友，帮帮忙，我的腿麻了。”
　　陈风的伤以惊人的速度康复起来，这要归功于清妍的滋补汤，虽然上了班，因为是代课，时间宽松自由，家里处处飘着中草药的香气，陈风滋滋润润地喝着昂贵的汤药，神思悠然地说：“这汤让我想起了你妈妈，小的时候，一去你家，就被你妈妈香气扑鼻的补汤馋得不肯走，回家总是晃荡着一肚子的汤汤水水。”
　　清妍柔柔地：“所以你才长得这样好。可你家啊到处都是镜镜框框，你爸爸宝贝似的不许咱们靠近，你妈也挺逗的，记得吗……”
　　“记得，有一次，你拿着画笔，在一张白纸上乱抹，那是我爸托人从北京一家老店带来的，我还没怎么着呢，你哥就急了，一个劲往自己身上揽，怕你挨说。。。。。”
　　忽然，他们俩个都沉默了，彼此对望后，陈风笑笑地：“还是我机灵，临时作画一幅，我爸回来很生气，我妈却愣说我是抽象派，呵呵，好险。”
　　清妍也笑了，虽然有些勉强，眼里微微的责备，让陈风的笑，也多少不自然。
　　我常常被他俩抛在一边听他们讲那些童年往事，那里没有我。他们彼此融会贯通，一点即明，以往的历史于我一片空白，只能从他们点滴的言谈话语里寻着旧日的欢娱，填补着今日的空白，渐渐恍惚了，仿佛从来没有剥离开。很少听清妍提起她的哥哥，但我依然可以看到，三个人，三小无猜，那南方小城，亦如北方的深宅大院，庭庭进进中，晃动着三个孩童的身影。
　　我不懂他们南方人那些希奇古怪的配方，陈风对吃很是挑剔，特别是养气补身方面格外看重，用他的话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有些地方更要好好调养。
　　我和清妍整日看着他将大批大批各类动物的“小弟弟”以各种烹饪手段吃进肚里，我再也按捺不住抗议着：“你恶心我们小半个月了，风吟那边如何了，什么时候起驾回銮啊，陈少爷？”
　　陈风将蚂蚁、蝎子还有乱七八糟黑糊糊肢体炮制的药酒抿上一口，说：“暂时回不去了，那边在装修。”
　　我强忍涌上胸口的烦恶，又听如此变故，和清妍大跌眼镜“啊”。
　　陈风笑嘻嘻地：“早就想折腾一下，正好借着这机会，我也休息一下。”嘿嘿，笑得低眉顺眼。
　　“那个客人呢？”清妍好奇地问。
　　陈风白了一眼：“哪辈子的事了，早回香港去了。”
　　我俩大呼上当：“你怎么没和我们说啊，一直提心吊胆的。”
　　陈风狠狠撕下一只鸡腿，油着嘴说：“忘了。”
　　我一脚踹在他腿上：“小人，无赖。”
　　他受痛乱喊：“得，这只鸡腿白补了。”
　　他既然赖着不肯走，我们也乐得看他欢快地在屋里到处游走，只是他的生活习惯与常人颠倒，白日里多数呼呼大睡，这倒也没什么，毕竟白天上班，眼不见为净，可到了晚上，他将自己交付给网络，一玩就是一夜。我半夜起厕，揉着眼望去，小屋里荧光闪闪，枪炮连连。
　　偶尔会想起唐昊唯，生生的，印象模糊起来，只有身体在某一个瞬间，会不自觉地起一身涟漪，很快，消顿，如一阵风，来不及嗅嗅里边的味道。
　　杨乐被父亲逼迫着在办理移民手续，他拖拉了有些日子，索性和几个朋友躲到云南去，一天一个电话，我劝告他最好听父亲的话，他的安排自有道理，你不要耍脾气。
　　他无比惊异地问：“姐，你怎么向着他说起话来？”
　　我不知道杨乐是否真的能明白父亲的本意，日落西山，很多事情，一旦翻究出来，即使隐退江湖，也是插翅难逃，父亲这几年的一番良苦用心，对杨乐的步步为营，皆在我所料。
　　没有了旁人的骚扰，我专心准备着既定会的召开，谁知，就在众目翘盼中，朗总突然宣布，推迟一周开会，马董似乎为了这个推迟发了点脾气，与朗总在公司里几番神秘交谈中，也不再过问。
　　我申请年假，朗总很快批复下来，霍涛终于有些坐不住了，跑到我办公室打听着：“为什么要推迟，没说原因吗？你这个时候休假，不太合适吧？”
　　我一脸茫然地：“朗总没说，你既然不知道，我怎么会晓得，忙了几个月，也该休息休息了。”
　　三言两语，不淡不咸。霍涛机警地看了看我，似乎揣测着我的真伪，继续试探：“报告写完了，交换一下意见吧。”
　　我故作谨慎地指指周边的环境：“不用了，开会的时候，自然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俩人略带心机地笑笑。
　　我的休假消息，使同室的俩人产生了不同的反应，清妍高兴地说：“好了，我们趁次机会去玩玩。”
　　陈风皱皱眉毛，没事找事地：“惨了，风吟还没装完呢，没地儿躲了。”
　　上午，三个人在烘烘的暖洋中，打着哈欠热忪忪地挣开了眼，清妍下午才有课，按她的旨意，我们打扫起卫生来。擦地，洗衣，换床单，晒被褥，我忙得晕头转向，连呼比上班还累。范围逐渐缩小，只剩小屋，雀占鸠巢，清妍在厨房提醒着我：“杨笑，别忘了换我的床单。”
　　陈风像只死狗赖在床上不理会我的东擦西抹。我故意将东西摔得砰砰作响，他将头蒙进被里，我阴笑着逼进床塌，陈风从被中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黑白分明的警告着：“你再过来，我就掀被子，我没穿内裤。”末了不忘讨价还价：“看了要付钱的。”
　　鬼才相信，一把撂开，真没穿，他居然不遮不挡，一片黑森林。
　　我慌忙盖回，红着脸退出三丈骂他：“下流，干吗不穿？”
　　陈风笑得岔了气，妖娆万分地卖弄那点风情：“本少爷向来喜欢裸睡，伟人都这样。”
　　我闷闷地转过身催促道：“赶紧起吧，一会儿清妍该检查了。”
　　陈风略带惊讶地：“咦？杨笑，我发现你挺怕媳妇的。”
　　讨打，我抓起桌上的一本厚词典预备丢过去，谁知他的手鬼使神差地从被里伸出来，一把擒住我的手腕，就势一带，整个人砸进了他的怀里。
　　淡淡的皂香，暖暖的体温，他的气息笼罩住我，一下慌了，暗暗地挣扎着，他的力道远比我想的要大的多，我被他辖制住，他开始欣赏起我羞怒万分的表情。
　　我低低喝道：“别闹了，她会听见。”
　　我与他，如此恶劣的游戏，也是一种烦扰，久了，我甚至有点怕他，一粒旋转不定的螺转，待要停下，一条细软的柔丝轻轻一挑，它即可又提溜溜的旋转。
　　轻柔的春风撩起他的细发，摩挲着脸旁，他的唇挑逗着我的下巴，来来回回，他将我裹进被里，温烫的肌肤如火中的燃碳，触到哪里，哪里一道致命的灼印。那双眼睛分明是清亮洁净的，却又天生多情，两簇妖火，荡漾着诱人的邪媚，温柔款语，随风而至：“想和我做一回吗？”
　　他要将我抽离得体无完肤吗？他要将我彻底的熔化吗？我在他眼中如同一个玩偶，从在风吟见到他的第一天，他像发现了新的玩具，绕有兴味的随意摆弄，这兴致不夹杂半点的虚伪与做作，像个孩子，坦白的几乎残忍。
　　他的手引着我的，我懵懵懂懂被他点了穴般，突然，触到了他那里，微微的晃动，□□、细腻，却又光洁可感。
　　我电烫般缩回了手，怒视着他，呼吸遏住，心跳如鹿，鼻尖对鼻尖，那一刻，我恨自己，也恨他：“你混蛋，陈风，撒手。”
　　他轻轻含笑，淡薄的柔唇勾勒出动人的曲线，牙齿碎玉般闪着高贵的光韵。他呓语：“从你见到我的第一天，你的眼睛就告诉我，你想和我做爱。”

作者有话说

　　内心里，有多少是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的，可它们却每天存在，支配着我们，像总也擦洗不掉的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