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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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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笑说了声好,他挑了个这样的日子去会一会那个传说中神乎其神的高人,紫砂想跟着一起来,担心有古怪,但不知为什么他突然就想只身前往。找她的方式很奇怪,需要去青雀山的禹王庙摇签筒,掉出的签字上写着下下签,他向来不信这些,并未放在心上,径直到解签的地方找到了对应的解签纸,上面写了一个地址,于是按照地址他找到了这里。只是一个寻常人家的院子 ,院门大开着,院内一棵老树下坐着一个正看着远处出神的女子,面前的方桌上放着一只茶壶一个杯子,杯子里冒着热气,应该是刚刚倒得茶水。看见她的瞬间,另外一个身影忽然闪过他的脑海,他一时想不起记忆中的那个人是谁。
非衣看见她又坐在院子里大树下的长条凳上,出神的望着自杯中飘起的白色热气,没有生意的日子她常常就这么坐着,不说一句话,待茶水温度适宜的时候沉默的慢慢啜饮茶水,沉默的往已见底的杯中添水,仿佛整个世界都已与她无关,她在意的,只有那茶杯中飘出的茵茵雾气。那天与往常没有什么不同,她看着杯中雾气正出神,门口出现一个人,他不知道她有没有在那个人刚出现时就察觉到,还是片刻后那个人已将片刻前略微困惑的神色收起后她抬起头才注意到他。等了一会儿那个人还是不发一言的看着她,似乎她身上有什么端倪值得他用眼神去探究。
非衣几步上前“喂,你干嘛的?”
他看了看这个面前的少年轻笑道“路过,讨碗水喝”
“哦,水啊,凉水一文热水两文茶水三文”非衣随口瞎掰。
他递给非衣一块碎银“不用找零了,我再坐会儿”
她抬头看向他“非衣,去搬个凳子”。非衣不情不愿的进屋搬了个凳子给他。
他接过凳子道了声多谢坐在她对面。而她继续旁若无人的喝茶出神,
“路过贵处,多有叨扰。”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看着他道“公子既找到这里,想来是有所求。”
“听闻姑娘一双玉手能颠覆生死”
“岂止颠覆生死,颠倒乾坤,移山填海,日夜更替皆不在话下,公子想要我替你做哪一样?公子若是为着猎奇,怕是来错了地方了。”她抬起淡淡的眼神看向他,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他轻笑道“外面关于姑娘的传言颇多。生死人,肉白骨之类不在话下。哪些为虚哪些为实,知晓姑娘具体所长才好谈其他不是吗”
“外面传什么言是外面的事,与我无关,公子若是想听这类传言不如找家茶馆,一杯茶钱包管满意而归。”
她打断他的话,简单明了的说道。每个来到她面前的人都有所求,她这里,众人熙熙攘攘,皆为利来,皆为利往。每个人都带着欲念来,也带着他们自以为等价的报酬。每个人虽然都清楚自己的所求,却没有几个人直言来意,而是首先对她的各种试探,试探她的深浅,试探她,究竟值不值得自己的这份报酬。她向来厌烦这些弯弯绕绕,不论是哪一种,她都懒得去敷衍,她无意奉陪那些自以为与人交往中的谨慎保险。她向来是会用最快的速度打断那些喋喋不休,非衣有时觉得,她真是一个坏脾气的人,比自己的耐心还要差,多说几句话有时会突然变得不耐烦起来,有时候却能絮絮叨叨好久都不厌其烦。
他轻笑一声“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和姑娘打太极了。木姑娘的名字三个月前并无人听过,近三个月却突然声名鹊起,传闻中木姑娘来历和行踪都极为神秘,医术高明,手里掌握着起死回生之术,这世上没有什么治不好的顽疾。为贫苦人医治分文不取,为权贵医治诊费贵重”
说道这里,他停顿了片刻看着她,她依然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无动于衷的喝着茶,天气略略有些冷,她面前刚沏的茶飘氤氲水雾,她的脸在朦胧的水雾后面看着不太真实,突然有微微的风刮过,有些冷,她用双手环住那只小小的茶杯,应该是想从里面汲取一点温暖,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似乎她的世世间里只有她和手中那只小小的茶杯,那只小小的茶杯就是她所有的倚靠,透过茶杯传递过去的暖意就是她所有支撑着她的力量来源。他想,天有些冷,她穿的并不多,一会儿可能还会下雨,她不会感觉不到这些,看起来她并不在意。她像是没有听见他刚刚说的那些话,整个人波澜不惊,也或者是她实在是太过有耐心,她笃定,自己不动声色,他必然会继续说下去,她只需要安静的等着就可以。
“今日我所求的是,一个缘由”他接着说道。
她忍不住嗤笑一声道“就为这个?”她轻转手中茶杯偏头看着他“今日我就做桩好事分文不取。”她笑吟吟的看着他“因为,我乐意”。
她突然间的笑容让他有片刻失神,那笑像是有种魔力,吸引着他要告诉他什么。那片刻的失神让他着实觉得莫名其妙,也让他确定这个木姑娘有怪异。他回过神来继续刚才的话题“我所指,是姑娘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缘由,并非为贫苦与权贵医治的区别对待”。
“哦,免费的部分已经结束,那么为此缘故,公子愿意付出怎样的报酬”她像是恍然大悟般说着和自己无关的内容,只是单纯的一笔交易。并且在意的真的只是报酬。
“据我所知,姑娘并不看重寻常金银财物,不如你来报价,我姑且听听看能否出得起”
她突然笑了一下“我要的东西,你现在没有”。
“你都没说是什么,怎知我没有”他笑着问道。
“公子要的因由我会给你,在你给得出报酬的那一天。天色已晚,就要下大雨了,夜黑路滑,公子慢些走。”
她看了看天色,好似当真是在关心他夜黑路滑不好走,虽然逐客意味已很明显,但他没动,屋里的少年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在他旁边,定定的盯着他,威胁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说罢最后一句话她起身将茶杯推开,转身往屋子的方向走。
他站起身,非衣以为他打算离开,没想到他突然又开口问道“姑娘可认识橦小姐”。
她停下脚步背对着他没有转身,声音平静无波的说“就我所知,本地姓橦的只有橦大人一家,他家只有一个女儿,六年前当朝圣上亲自下旨册封为静宜公主,受封不久突然得了重病,缠绵病榻至今。你若是说的这位橦小姐,我一介布衣,自然不会识得身份尊贵的静宜公主。非衣,送客。”她迈过门槛,将门缓缓关上。透过缓缓关上的门她看到他探究的目光,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她,像是确定她一定知道些什么,门还剩一道缝隙时非衣站在了他前面,挡住了两人的目光。他看了非衣一眼,笑了笑,刚踏出大门口又转身道“多谢招待,下次还请记得上我的茶水”“你当我是店小二啊”非衣愤怒的碰一声关上木门。
“不要着急,急也没用”。她喃喃自语道。她身上开始泛起微弱金色光芒,像是在回应她,微弱的金色光芒变暗又变亮,窗户始哗哗作响,屋外风声骤起。
“放心,我会替你找到你想要的东西的”
原本就低的声音消失在疯狂肆虐的风中,身上微弱的光芒也渐渐变得微不可察直至完全消失。
“非衣,门窗都关好了吗,今晚要刮大风了”
“关了关了,这破屋子也不知道关门窗有没有必要。咱们不会半夜跟着这破屋子一快吹走吧”
“应该不会,你最近吃的挺好,体重明显见长,估摸着能稳得住”
“我哪有,不要说得我好像天天偷吃好不好,就那么一次,不知道怎么就被你知道了” 她笑了笑没说话。
“今天那个人好怪。”非衣立马转移话题。
“哪里怪了?”木姑娘假装没察觉到他刻意转移话题。
“怪帅气的,气质冷酷,眉目俊朗,身量高大有型,木姐姐你看我跟他有几分相似吗?”说着开始在一旁摆造型。木姑娘敷衍的在一旁点头应和他,非衣一脸果然如此我也很帅的自我陶醉。
“他以后就是我偶像了!”非衣一副作出重大决定的模样,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你刚才也没见你对偶像多热情,一副嫌弃人家的样子。”木姑娘见状在一旁笑着调侃他。
“哎呀,我这不是担心我的崇拜表现的太过明显被他看轻嘛,可惜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着了。”非衣随即又遗憾的叹息道。
“放心,会再见面的”
“你怎么知道的”非衣闻言不解的问道。
“因为他还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离原包间。
在将要离开的那一瞬间,他想起来之前脑海中一闪而过的那个人是谁了,是橦府小姐童筠意。都以为橦小姐五年前因病一直缠绵病榻,他是少数知道真相的人,橦小姐在五年前的一个夜里失踪,至今生死不明。童筠意的父亲橦居安,大家都叫他橦老爷,与自己颇有些交情,一直托自己帮忙打听童筠意的下落。他没有看错,她与当年突然消失的橦小姐有关联,他是见过那个人的,她究竟是什么身份,还有他身边那个少年,连他也看不出虚实。这样的人物,不该那么久以来都只是藉藉无名之辈。
“紫砂,去查清楚她的来历。”
“您说的是....”一直侍立在一旁的紫砂闻言立马单膝跪地抬头不解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