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02108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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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市中心的牙科医院大楼里，许是时间太早，本来拥挤的走廊异常地安静。
女孩抬手捋了捋齐腰长发，挎着包抬脚循着地上的提示贴走进人来人往的候诊区坐下。
在医院里冰凉的候诊区出神的女孩，抬手用食指摸嘴里空缺牙齿的柔软牙龈。
这里缺两个，那里缺一个，一个两个三个四个，要是种上牙齿，这得花多少钱啊？听说种牙不便宜来着…收回手，女孩又忍不住用舌尖舔着牙齿空缺处。
捏紧手里的挂号单，呆愣地望着地板，耳边是叫号机冰冷机械的提示声，女孩如待宰般等待着轮到自己，看了眼四周，女孩思索着好像忘了什么，但一时间又想不起，罢了。
轮到女孩看诊，跟着护士走进医生办公室，给她诊查是个干净的男医生，女孩祈祷着这位医生对她动手时可以温柔一点。
“张嘴，看看牙，这个牙疼不疼？”医生戳了戳女孩嘴里一个空缺边上的牙齿。
“不疼”女孩含糊不清地回答。
“摇头点头就行，不用说话。”
医生看向女孩的眼睛，语气平淡，看不到口罩底下的表情。
“这样吧，你躺下，我给你看看蛀牙需不需要补上，你里面还有两蛀牙。”
女孩惊讶，她居然还有蛀牙！
看女孩转身听话地进到屋内，医生给护士使个眼色，护士点头拉上帘子后转身合上门出去了。
女孩躺着，医生拨动女孩嘴里略松动的牙齿，毫无感情地说，“你这样肯定是要种植牙齿了，你这年纪，又不会长牙了，最好是种植牙，用的久些，你也还这么年轻…对吧？”
看着眼前的医生，女孩张着嘴含糊不清地点点头想着早补早好，转念想到自己的工资卡又要被刷空，不由得有点懊恼。
“你看，这个牙怎么长这样，你怎么会有这种尖牙？”
说罢自顾自地用工具在女孩的嘴里捣鼓着，拔下一个尖牙，扔在盘子里…
女孩心想不可能，什么尖牙，压根没有的事，惊坐起身。
看到在金属盘子里轻微旋转的三角形尖牙，干干净净地躺着，从牙齿的牙尖到牙根有些过于白净，她有些纳闷，口腔里传来的轻微疼痛又不时提醒她，牙齿已经不在。
好家伙，是真的连根拔起啊！来是要补牙齿，怎么还给拔了？！
女孩凑近牙齿想仔细看看，却被医生快一步拿起，端着小小的玻璃托盘，告诉女孩，“你的牙齿很特别，从来没见过人能长成这样的牙齿，希望能留在医院做成示范标本，我们会给你打折治疗费用的！”
还没等女孩同意，医生甩了下长褂直接起身把牙齿连着托盘放到另一张桌上。
来不及拒绝，女孩看着医生拿着麻醉针仔细调好计量往她走来，麻醉药的分量有些夸张，这量怕是能把她整个麻翻了吧～她要的可是局麻（局部麻醉）！
女孩咬着嘴里的棉球，挣扎着起身不小心打翻桌上的装着酒精棉的消毒托盘，不安地转头看一眼散落一地的棉球，抬脚往外跑…
医生看女孩站起身惊慌地起身要摁住她，急切地喊，“你才刚拔完牙齿，不能动！”
眼看抓不住女孩，医生又使了个眼色给去帮忙拿药的护士，对护士喊，“抓住她！她的牙齿很特别！别让她跑了！”
护士放下手里的推车，也小跑着冲了过来。
两面夹击，医生怕刺激到她，对女孩温柔地讲，“你别走，配合我们可以研究下，目前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牙齿，抽个血检验下，如果没…没其他问题，没问题就让你走！”
看着眼里发亮的医生，女孩不敢多待，用力推了把正面过来阻拦的护士，将人推得一个踉跄倒地。
跑出门诊室的女孩疑惑地看看自己的手，刚才她有使很大劲吗？
嘴里咬着棉花球，女孩开始在医院里奔跑，人比开始多了些，但没影响她逃跑的速度，像泥鳅一样穿梭在人群里，往医院出口跑。
“保安！拦住那个人，她还没付钱！”
不是吧，有人想逃单？大厅里大部分人转头看向女孩的方向。
跑过大厅，女孩瞥见身后抓她的人多了几个保安服的…
女孩翻身越过一张矮桌，绕过大厅里一米直径的光滑圆柱。
前面有人！前面两个后面两个右手边还有两个…女孩看着身边逐渐靠近的人群，顺手抄起一边的木椅子护在身前。
“没错了，要活的！”
不知道人群中谁喊了一声，跃跃欲试的人群开始靠拢。
女孩双手举起椅子，砸在最先靠近的两个人身上…椅子在对方身上应声碎裂，她有点诧异地看看自己的双手，为何她的力气如此大？
眼看着身边的人又围过来，顾不得多想，女孩咬了咬嘴里的棉球，凭着身体记忆转身把椅子残片砸在左手边冲过来的一个脑袋上，转身又打中另一个靠近的保安手臂上，清脆的骨头断裂声，骨折了！他吃疼地后退了几步…
“你居然敢打保安！”
周围的人看着打不过女孩，便僵持着谁也不敢上前。
“这人逃单还打人，反正是她先动手打人的，她理亏，快抓住她！”
人群又开始重新聚拢，女孩吐掉了嘴里一直咬着的棉花，打量着四周，规划撤退路线，转身跨过地上的打滚的男人，大喊，“我没有！不是我先动手的！不是我！”
“抓住她，有奖金！我个人出资金！”是医生的声音，女孩身后的人越来越多…
带着一票人跑到了医院地下室，但不熟悉地形的女孩并没有找到出口，慌乱间来到一个奇怪的白色双门前，听到脚步声，她不假思索地按下门把手进去！
进门关门反锁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丝犹豫…隔着门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女孩心跳加速，才想起来找地方躲起来，可这里空荡地没有地方可以躲！
这房中有一个诡异闪着深蓝色波纹的水池悬浮在中间，就像一个传送门！
女孩直勾勾地看着眼前荡漾着水纹的水池，忍不住伸手探入，搅动两下，水纹随着动作荡漾开…抽回手，水并没有沾在手指上，冰凉柔软的质感真切地告诉女孩这是真实存在的！
被身后砸门的动静惊到，门锁岌岌可危地帮女孩阻挡着外面的暴力冲击！眼看门锁要被砸开，女孩用力拖过一边的铁皮矮柜抵在门口。
门外听到女孩拖动铁皮柜的动静，确认了女孩在里面，更加疯狂地踹门，丝毫不顾忌门里的是什么地方。
“人就在里面，加把劲，不行就我来！”门外说话声清晰在耳。
女孩盯着诡异的蓝色水池转了一圈，这么反重力的诡异现象，站在水池的侧面，从边沿伸手探入，另一边并没有出现她的手！心中惊讶，这是真的遇到传送门了？！
转头看着摇摇欲坠的门锁，门口的矮柜也快撑不住了，女孩把心一横抱着必死的心情一头扎进眼前的蓝色水池。
一直闭着眼捂着嘴的女孩憋不住了，吐出一大串泡泡，一股冰凉的水从四面八方涌进女孩嘴里，充斥着鼻腔然后是胸腔！
没有水的窒息感！女孩好奇地在水中睁开了眼睛…小心翼翼地呼吸一口，这是水？女孩发现自己能在水里呼吸，心中疑惑，我不会是鱼吧？
看向身后，没有来时的路了！
女孩接受了这个事实，打量着四周，看不到边界，一片深浅不一的蓝色闪着星星点点。
她好奇地想靠近些看那些星星点点的小东西，发现自己怎么也张不开腿过去！
低头才发现，自己哪里还有什么腿，是尾巴！蓝色闪着点点亮光的大裙摆鱼尾！身上还穿着医院跑出来时的衣服，我这是变成鱼了？！
女孩震惊地摸上自己的尾巴，身边不知何时游过来条一样尾巴的人鱼。
“你回来了～”人鱼过来对着她吐出一个泡泡。
“咋了，去过那边就不认识我了？”人鱼看女孩没有反应，开始对着女孩转圈。
女孩忍不住跟着做同样的动作，闪着蓝色的眼眸，她觉得现在的状态好极了，比刚才好太多。
跟着对方在原地转圈，长发拂肩，舒适无比。女孩此刻觉得就这样也不错，至少安逸多了，也没有那么喧闹。
不知过了多久，女孩被一股力量抓着手臂大力地拉出水，刚感受到的舒适感一瞬间消失殆尽！手腕上的疼痛感让女孩反感，想挣脱这股力量，奈何对方力气比自己大太多，女孩挣脱不了。
“你谁呀？管我干嘛？”
女孩懊恼，刚才的感觉很舒适很让人留恋，却被眼前这个眼生的姑娘给破坏了，语气不善。
“我是谁？你好意思问我是谁？！你赶紧给我出来，外面的人都走了，你知道你在里面多久了吗？我要是不拉你出来，你现在就是一条鱼了！”
拉女孩出来的人眼看着她救的人认不出自己，越来越急，越讲越激动。
女孩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先放手。
姑娘以为她是要自己出来，松了手…才松手，女孩立马又往这片蓝色世界靠近，并没有想要出来的意思。
她又重新变成了那条飘逸的蓝鱼…
姑娘见自己被耍了，一把伸手揪住女孩的衣领，把她拉出水面半截。
“你醒醒，看清楚点，那里面是什么！姑娘指着蓝色水池里女孩的半截鱼尾巴，我要是再晚点，你就跟那条鱼一样，彻底地变成鱼！”
“但是，我在里面可以呼吸，还很舒服，感觉做条鱼也不错…”
女孩极力地劝说这眼前这个看起来凶巴巴的姑娘，跟自己一般高的个字，咋力气比她还大。
姑娘看女孩不死心，直接开门见山地说，“你之前可是花了好大的代价用尾巴换的这双腿，怎么，现在是后悔了吗？”
“什么代价？”女孩来了兴趣，她是真的忘了…
“你先出来，出来了，我再告诉你。”见她来了兴趣，姑娘松了一口气。
“但是我现在的这个情况？还能变回去吗？”女孩有点怀疑。
姑娘点点头，松开了拽着女孩衣领的手，改抓着她手臂，“你可以试试看”。
女孩抓着眼前这个陌生姑娘的手臂，从蓝色水池走了出来？！她很惊奇，刚刚的尾巴又变成了两条腿！
她转身看着水池里那条一直在转圈的鱼，也还一直独自在转圈…女孩心想，这是幻觉吗？衣服还是原来的，什么都没变。
“捉我的那些人呢？”女孩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转头看向那个用柜子抵住的门口。
那里的门早已被撞开虚掩着，矮柜里的文件落了一地，错乱的脚印数量不少，见证着刚才这里的热闹…
“跟我走，你不记得的事情，以后我慢慢告诉你，先离开这里！”
一把挽住女孩的胳膊，姑娘拉开门，女孩被门外突然的光亮刺了眼…耳边是姑娘的絮絮叨叨…有点听不进去。
所以，我到底忘记了多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202108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