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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玉弓 告诉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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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衡说:“那都过来,我们来分析一下京城的局势。”楚衡拿出之前抽空写的一张纸,几个人纷纷围坐在桌子边。
楚衡说:“现在京城有七司,分别是严贤文的京城保卫司,方屏的计审司,林润廷的营制司,郑少英的礼祭司,张素的监察司,赵明直的军卫司,秦元恒的刑审司。之前冯尚说过,那些人是皇城护卫的人,但是这些人纪律严明,从不单独外出,看来只能从外围找些线索了。”
冯尚说:“那行,明天我和楚风先去查查这里。”
楚衡思虑再三,这件事还是得慢慢来,急于求成只能是一事无成,说道:“算了,还是再等等,我们才刚刚回京城。”
“等等”楚衡又重新叫住了大家,说道:“如果要有人问起我们和殿下是否相识,就说之前是我们冲撞了殿下,殿下不记小人过不跟我们计较。记住了吗?”
“知道了。”几人虽然想问为什么,但还是忍住了好奇,只是答应着。
楚莲调侃说:“楚风,快去你的房间吧。”
楚风撅起嘴,用手高高的指着楚莲的鼻子说道:“你还好意思说,你们都挑完了,就给我一个在后院的屋子,就差住到大街上了。”
楚云说:“我们能给你留一个就不错了,谁让你的嘴那么的贱呢。”
楚莲笑着说:“郡主,我们给你挑了一个最大最好的房间,我带你去。”她带着楚衡到了最里面的院子。楚莲还不忘介绍道:“郡主,这里面还有一个池塘呢,我猜你肯定会喜欢。”
进了里院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个占据半个院子的池塘,水面上还漂浮着几只未绽放的的荷花。池塘上还修建了一座小木桥,刚好可以横跨池塘。再一抬头便看见了楚衡的房间,游廊的柱子上挂着蓝色的绣着图案的锦幔,门的两侧还挂着灯笼,方便照明。楚衡打开门进到屋子里,都是同一种风格的简约又不失奢华的装饰。
放下东西,楚衡坐在桌子旁,一丝困意都没有。她拿起今天采的已经有些干枯的白雏菊,把它插进了花瓶里,里面有一朵花是和别的不一样的红色,在一众洁白的雏菊里显得无比醒目。
楚风抱怨说:“这帮人真是的,就给我这么个房间,算了,将就住吧。”楚风打开房门进去房间里,把东西随手扔在床上,人也直接瘫倒在床上。自言自语道:“这房间也还不错嘛。”
今天赶路也是太过劳累了,连楚风这个精力旺盛的人都倒在床上就睡着了。半夜楚风醒来,出门找茅房,说道:“这么大个院子,在哪儿呢?”
楚风听到外面有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无比清晰,说:“这大晚上的,吵什么呢?”好像是有人在房顶上,但是楚风没过多在意,迷迷糊糊的回到床上又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才刚刚起来,就听见有人急促地哐哐哐地敲门。
楚风随意的穿着内衫就出来,眼睛都是眯缝着没有睁开,说:“谁啊,一大早的,还让不让消停了。”
他急哄哄的去开门,从门缝里看到是一袭黑衣的男子。
楚风有些疑惑,刚来京城怎么就有不认识的人找上门来。他把门闩打开,那人就用力自己推门进来了,楚风都还没来得及阻拦。
楚云上前拦住那男子,说:“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梁玉说道:“把这个给楚衡,告诉她……算了,就把这个给她就行了。”然后就大步流星的径直离开了。
楚风抓挠着自己蓬松糟乱的头发,仰天长啸说:“这人啊,一大早上来就送一封信,唉,在京城真是太难了,困死了。”
楚衡听到外面吵闹的很大声,匆忙的从里院出来时人已经了无影踪,楚云把信递给她,转头就去厨房帮楚莲的忙了。
一群人在厨房忙的热火朝天,楚衡看着他们灰头土脸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叹了叹气笑了。只要他们不把厨房烧了,就任由他们去吧,毕竟自己也不怎么会做饭。楚衡站在院子里的大柳树下,在柳树的旁边还有一座小凉亭,凉亭的柱子上面有漂亮精巧的浮雕画,桌子是规整的八仙桌,还有圆润结实的木凳子。
打开信,“昨天礼祭司司卿郑少英意外死在了家里,我感觉京城里有人在谋划着什么,或许你父亲和郑少英的死都是他们阴谋其中的一个部分,你要是想和我们一起调查的话,就到西市的云同酒馆来。”最后的署名是梁玉。
楚莲顶着大花脸,说道:“郡主,快来吃饭吧!”
楚衡把信揣好,抬起头说道:“来了。”
楚衡走到桌子旁坐下,看到他们的样子都难以辨认清楚谁是谁了,不禁问道:“你们是钻到灶台里了吗?做饭有这么困难吗?”几个人的脸上身上都是黑色的烟灰,只剩下眼睛还能够睁着,让人知道这不是一个个黑土豆,楚云还在旁边一直咳嗽个不停。
楚莲埋怨道:“郡主,不怪我们,是那烟囱不通风。”
“是啊,好像需要上房上修一修。”楚天也附和着说
楚衡在看桌子上的菜,完全都看不出是什么,都糊成了均匀且通透的黑色,已经不只是食欲的问题,楚衡都怕大家再吃坏肚子。
楚莲对手拿筷子,呆住了的楚衡说:“郡主,可能看着不太好,要不你尝尝。”她还把自己认为看起来更好一些的菜品往前推了一下,放到了楚衡的面前。
“都糊成这样了还能吃吗?”“应该能吧!”楚风楚云两人面面相觑,却又是双双不敢相信自己说的话。
楚衡悲壮的放下筷子,说:“收拾收拾,我们出去吃。”
楚风双手合十,对着楚衡就是一个深鞠躬,说:“郡主,多谢救命之恩。”
楚莲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的说:“其实我可以再试试的,下次一定不会糊了。你们回来呀。”楚莲看着众人的背影,又扭头再看看桌子上的菜,“我还是和你们一起吧。”
冯尚趁着几人都在兴奋的收拾自己的时候,走到楚衡的身边,问:
“郡主,早上的信是什么人写的?”
“殿下”
冯尚开解楚衡说:“哦,郡主,其实你不用那么疏远殿下,有什么事你就直接和她说就好了,殿下能理解你的。”
楚衡低下头思索了一会儿说:“我当然知道,但是我怕她会因为我遭遇什么不测。”
冯尚说:“那你有问过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嘛,我看殿下是真的很想帮你,就像你担心她一样,她也同样在担心你。”
楚衡在心里反复思考冯尚说的一番话,说:“我明白了。”
众人离开郡主府,走了没多久,楚衡就看到了云同酒馆的牌匾,这个酒馆的外面看起来和别的酒馆没什么不同,就是开在巷子最里面不太好找。而且这眼前得有好几十人都挤在门口进不去,看起来这酒馆很受百姓们欢迎,还真是菜香不怕巷子深。
楚衡几人找到唯一的一个小缝隙,削尖了脑袋挤进了酒馆的门口,还没吃早饭的几个人用尽最后的力气进到了酒馆里,坐到了靠墙的两张桌子旁。
酒馆的小二忙着从旁边的另外一桌小跑过来,笑着招待几人说:“几位要吃点什么啊,小店今天的牛肉特别新鲜,要不几位来尝尝我们店特色的牛肉面,里面加的配料都是我们老板亲自调配的,保证客官满意。”
楚衡说:“那就来六碗牛肉面。”
小二把白色抹布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笑意盈盈的说:“好嘞,几位客官稍等。”
楚风小声对冯尚说:“听起来就挺好吃啊。”然后从从桌子上的竹筒里拿出还附着水的竹筷子,用袖子擦干,分别整齐的摆到每个人的面前。
店小二把几人的面放到一个木托盘上,小步紧走着端到几人的面前说:“客官,你们的牛肉面,请慢用。”
“好香啊。”楚莲看着热腾腾的面,最上面撒着香菜,辣椒末,牛肉粒,葱花,看起来和普通的牛肉面并没有什么特别。楚莲吃了一口面,又喝了一口汤,惊叹道:“哇,好吃。尤其是这个汤,郡主,你尝尝,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楚衡看着狼吞虎咽的楚莲说:“你慢点吃,别烫着。”
她心里一直在想梁玉在哪儿,她不是说要到这个酒馆嘛。楚衡眼神扫过整个酒馆,各色各样的人都在这里吃早饭,有一种很深的市井的烟火气息,让人对这未来的一天都充满了期许,但是环视了好几遍也没看见梁玉。
等等,那个黑衣服的人有点眼熟。
楚衡仔细注视后才发现梁玉今天着一身男装,内衫和腰带是红色的,外衫是黑色的,看起来倒也是英姿飒爽,像是江湖侠士,让人眼前一亮。楚衡起身到梁玉那桌坐下,那桌还有一名男子,身姿挺拔,一副翩翩公子的样子。
梁玉看到楚衡,站起来说:“你来了。”
楚衡点点头:“嗯”
梁玉把自己的粥放到楚衡面前,说:“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刑审司司卿秦元恒,秦生,这位是淮阳郡主楚蓝一。”
秦生点头向楚衡问好:“你好,郡主。”
“你好,久闻大名。”原来他就是秦元恒,看起来和梁玉的关系很不错。楚衡一直不忘打量着秦生,而秦生亦是如此。
梁玉说:“我们一会儿先去刑审司看郑司卿的尸身,再去郑府。”
刑审司
秦生说道:“到了,下车吧”
马车夫帮他们掀开帘子的时候,楚衡看到车夫的手上有很重的茧,茧在手背。一般车夫的手茧应该在手心,因为一直手握缰绳。可这位车夫却是在手背处有很重的茧,只有一种人会在手背处有茧——常年打拳的人。
秦生带着两人往里走,刑审司还真如外界传闻的那样,阴森恐怖一直是这里的代名词。传闻无论是谁只要进入刑审司的大门,连小时候偷过谁家的鸡,欠了谁的几文钱都会自己主动招出来。
穿过好几重铁门,才到了刑审司深处的停尸房。推开一动就会吱呀吱呀的锈迹斑斑的铁门,进到了停尸房里。
郑少英的尸体就躺在房间的最里面,三人站到那尸体的旁边,掀开蒙在上面的白布。
尸体上只有一处致命伤,就是在颈部的一处刀伤,切口干净,割入并不深,刚好足够致命。看来是极为擅长用刀之人所做。除此之外,楚衡还看到郑少英身上有一处旧伤,应该有好几年了,他的右手断了两根手指,小手指和食指从骨节处断开,很明显是用利器切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