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掠影 常安公主样 ...
-
所有人都围坐在饭桌,看着满满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一时甚至不知道该从哪里动筷。不过没过多久,满桌子的美味佳肴,都被吃的只剩光秃秃的盘子了。
大家都忙着收拾盘子,楚衡和梁玉坐在桌子边,讨论着昨天遇刺的事。
梁玉说:“我叫荆巍看了,他说是一群训练有素的高手,而且身上除了一处刺青,什么都没有。”
楚衡突然对刺青有些兴趣,便问道:“刺青,什么样的?”
梁玉解释说:“他说是类似于鸡的一种图案,面积不大,刺在哪里的都有。不过现在无论什么大帮小派的都愿意刺青,估计没什么特别的。”
楚衡说:“荆巍还真是挺厉害的。”
梁玉说起关于荆巍的身世:“他是我十五岁那年打猎时认识的,我遇见他时,他浑身是伤,足足养了两个月才好。我看他也不愿提起之前的事,也就没问过他,从那以后,他就一直跟着我,在平常有外人的时候他就不出现。”
楚衡疑问道:“那他现在也在?”
梁玉说:“嗯,你等一下。”她拿出挂在腰间的一个精巧的玉哨,鼓足气吹了一下。荆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突然就从上面飞到了院子里面,挺拔强壮的身躯吓坏了楚莲,手里的水盆都直接滑落翻到了地上,红烛连忙上前捡起来,拍了拍楚莲的后背安抚。
本来在忙活着的众人,看到院子里突然多了个人,都好奇地围着荆巍看。
楚风忍不住好奇,先开口问:“大哥,你是会飞吗?”
楚衡看着瞎闹的楚风,怕他把握不好分寸,说道:“楚风,别闹了。去洗碗,别让红烛一个人忙。”
“哦,知道了。”楚风尽管委屈,也只好回厨房里面,透过窗户悄悄的往外看。
梁玉拦住楚衡说:“没事的,他不会出手伤人的。”
两个人到院子里的凉亭坐下,梁玉说:“我昨天才发现,你家和郑府离得原来这么近。从你家出门一转弯就能看到郑府。那天你有听到什么吗?”
楚衡回答说:“没有,我那屋在最里面。”楚衡想了一下,楚风不是在后院嘛。“楚风,过来一下。”
楚风听到后小跑着从厨房里面出来,身上还系着围裙,走到两人面前问道:“怎么了,郡主?”
楚衡细细的问道:“前天晚上,就是我们刚到那天晚上,你有听到或者看到什么吗?”
楚风立马就从自己混乱的记忆里面提取出来了一点信息,说:“诶,你还别说,我还真看到一个黑影往南边去了。他当时手里好像是拿了把刀或是短剑之类的。”
“你看清他的模样或是其他的特征了吗?”梁玉赶紧追问道
”我不知道,大黑天的什么都看不清。唯一的就是感觉到那人身手极为敏捷,一眨眼的功夫就能从我眼前跑的没影。"楚风努力回忆,但是还是没有什么发现,当时自己已经困得不行,哪还有功夫注意这些事情啊。
楚衡说:“好了,我知道了。”
梁玉心里难免有些失落,这刺客匆匆而过,什么线索都没有留下。
两人来到刑审司的时候,秦生很怕自己昨日喝酒误了事,很是抱歉的说道:“对不起,殿下,我昨晚又喝多了。”
梁玉宽慰秦生说:“没事,这不是什么都没发生嘛。”
秦生点点头,但是又突然想起来一个重要的事情,说:“还有一个事,郑明初回来了。”
梁玉瞬间就变得严肃了起来。
只有楚风还在这疑惑公主府竟养不起一只兔子时,其他人都骑着马走了很远了。楚风赶紧骑马去追说道:“等等我啊。”
马蹄重重的踏在青草上,小草整个上半身都被践踏摔倒,在他们走过的地方,大地都张开它的怀抱温柔的抚慰小草的伤口,用它的泥土细心的替小草包扎。
楚莲几个人好奇的问冯尚:“她真是常安公主吗,看起来不像啊,公主不是应该是端庄大气,举手投足都透露着优雅的那种吗?”楚莲边说还边试着去端着自己所说的那种架势。
冯尚笑了笑,说道“你不知道,这常安公主姓梁名玉字玖璎,她的母亲是先皇帝的淑妃。她刚出生淑妃就去世了,宫中的妃嫔们就说是她克死了淑妃,以防止她会伤害到先皇为由把她送到了宁安寺。直到她五岁那年,先皇病重需要各个皇子和公主在身边时,才把她接回来给了常安公主的封号。所以之前的皇室并不看重她,好在现在她的辈分很高,所以她的生活也就没以前那么苦了。”
楚风想起了自己的身世,心里难免有所共鸣,说:“那这么说她命也挺苦的是吧。从小父母就不在身边,一个人多孤单啊。”
楚天感慨道:“皇室子弟能平安活着就不易,正是因为她不受宠,所以才在皇位争夺中活了下来。这也算是她不幸命运中的另一种幸运吧。”
楚风突然又想起来之前传遍全宁国的事情,说道:“不过早前就听说常安公主脾气不好,而且样貌不堪入目。今日一见,前者属实,可这后者简直是谣传,她好像是和小姐一般大,可看起来就像是十六岁的小姑娘。”
楚衡一直在马车中听他们说的话。楚衡知道她若不疏远梁玉,便等于是带着她往火坑里跳,自己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看着怀里的兔子,楚衡就仿佛看到了十五年前的梁玉。她攥紧了刚才采的白雏菊,花枝里夹带的刺扎伤了她,一滴血珠从指尖渗出,滴在了白色的花瓣上。
皇城凝贤宫
隋靖走到梁顺琦的面前询问道:“陛下,那楚蓝一到了勤政宫外了,是不是要让她到凝贤宫来。”楚衡已经在勤政宫外等了两个时辰了,天空都已经彻底被黑夜笼罩,乌云把月亮遮的都看不见丝毫的光芒,宫里的守卫已经巡逻了好几十圈。
皇上把手里的奏折放到高高的一大摞上面,两根手指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闭着眼睛说:“不用了,去勤政宫。”
隋靖说:“是。”
隋公公倒退着往外走,到宫外喊道:“陛下移驾勤政宫。”
“陛下驾到~”
楚衡连忙跪下行礼,冰凉的地砖毫不留情的在瞬间就吸收走了她膝盖上的所有温度,梁顺琦在勤政宫里面传出声音说:“进来吧。”
她从地上站起来,由于站的太久,腿本来已经僵住了,刚才又跪下行礼,所以现在移动有些困难,但她还是装作正常地挺直身躯往大殿里走。
梁顺琦看着眼前昂首挺胸的走来的楚衡,十几年不见,她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颇有几分当年她娘的风范。梁顺琦回过神来说道:“你和你娘还真是像呢!你在边城久了,暂时可能会不适应京城的生活,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就直说。”
楚衡说:“臣女多谢陛下。”
梁顺琦不知道自己该和面前的人说些什么,眼前之人并不是她,他说道:“朕差人给你挑了一个好地方作为你的郡主府,你一定会喜欢的。现在就让隋靖带你去吧。”梁顺琦摆了摆手,示意着隋靖带楚衡出去。
楚衡再叩拜行礼说道:“臣女告退。”
等再出来时,没有了高楼宫殿的遮挡,可以清晰的看得到一轮银月挂在了天空上。
借着月光楚衡看到了隋公公的脸,刚才在皇上面前一直没有敢抬头,在记忆里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皇上。隋靖看起来大约五十岁,脸上有不少的皱纹,头发也花白了一大半。但他却有一股气质给人感觉很不寻常,楚衡想不出来该怎么形容。
他已经服侍皇上十五年,先皇也是由他贴身照料的,都说伴君如伴虎,那么这个人也至少是个狐狸的级别吧。
出了皇城,隋靖就带着楚衡上了一辆马车,之前楚衡从边城出发的时候要是以这个速度,估计走半年都来不到京城。过了很久,马车才慢慢的停了下来,隋靖先下车帮楚衡掀开门帘。
隋靖张开一只手指向面前的宅子说:“就是这儿了,以后这里就是淮阳郡主的府邸了。您早些休息,那老奴就先告退了。”
楚衡回道:“多谢隋公公。”
楚莲指着他们站在的宅子大门口,说:“小姐……这儿?”
楚风好心的提醒楚莲说:“楚莲,以后要叫郡主了。”
“哦,是啊,那郡主,这宅子好大啊。”楚莲惊叹的张大了嘴巴,或许是不太相信,所以只是敢在门口往里面探头瞅,不敢正大光明的走进去。
楚衡看到几人激动的样子,说道:“进去看看。”她走在最前面,领着几人往里面走。
楚莲蹦着往里面跑去,感觉到她自己说话的声音都是环绕着整座宅子的了,连连惊叹的说道:“哇,我的天哪,这不是在做梦吧!太不真实了。”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宅子,更别说住了。”
楚云目瞪口呆的说:“楚天,你掐我一下,哇,好疼,还真是真的。”
楚衡对这几人尽是无奈之情,只能无奈的摇摇头,进去之后会发现比在外面看空间更大,一进门对着的是客堂,桌子和椅子都是用红木打造的。连桌子上摆的茶杯都是宫廷专窑的,杯子上的图案画的惟妙惟肖,色彩鲜明。墙上挂着不知道是哪位画家画的骏马图,那图中的马好像下一秒就要撞到人身上,连马奔跑带起来的泥土都仿佛要溅出来。
虽然是天色昏暗不怎么看的清楚,但是眼前能看到的一切已经足够让楚衡疑惑不解了。楚衡心里还在想这皇帝为何会让人如此精心装饰,楚风,楚莲几人早已经跑去别的地方了,只剩下冯尚还在客堂门口。
楚衡问:“冯尚,你怎么不去和他们一起啊?”
冯尚回答说:“一群小孩子叽叽喳喳的,房子再大,也就只需要一个睡觉的地方。郡主,你怎么不去啊?”
楚衡说:“没什么,和你的理由一样。”
冯尚和楚衡坐在客堂里的椅子上,冯尚说:“这都是我这种年纪大的人才有的想法,您怎么还这样子?”
楚衡对冯尚笑了笑,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说道:“我也不知道。”
冯尚看楚衡无精打采的样子,就知道她是因为将军的事情在发愁,安慰说道:“你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无愧于心就好。毕竟这件事我们谁都没有把握。”
楚衡抬头用坚毅的眼神看着冯尚说:“话虽这么说,但我一定要成功,我不想让我父亲永远背负着别人的罪过。”此时刚才的银月已经完全被乌云掩盖住,一丝光都透不出来。
冯尚看着楚衡,不知道该说她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还是该说她为了证明楚将军的清白不顾一切。
等到楚莲他们几个闹腾够了,回来发现楚衡和冯尚还在客堂。
冯尚问:“房间都分好了?”他看着闹得满头汗的几个人,家里有年轻人还真是热闹啊!
几个人都有点不好意思,傻笑着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