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经魔修》鸡汁咸鱼

3、第 3 章

　　方廿在储物袋里掏了掏，摸出一把宝剑，提着竟然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心想果然是仙家的东西。
　　有了武器，他把储物袋往怀里塞了塞，确保不会掉出来，提着剑寻思什么时候冲出去。
　　这会儿他们已经把祁崖从笼子里弄了出来，放在了石台子上。
　　“崖儿，我的好徒弟。我原想着你资质不错，做了祭品可惜，你却亲手把自己送上了祭台。别怪师父狠心，实在是你做的事，太不应该了。”原本仙风道骨的人，这会儿明明语调温和却让不远处的方廿打了个激灵。
　　这…这真的是仙人？不是魔头？他从小听的话本故事里都是说的，仙家救人，魔头才这般害人姓名。
　　祁崖这会儿也醒了，冷笑着“我呸，什么仙宫，拿人命堆出来的恶心地方。做你这魔头的弟子让我恶心。”
　　仙人冷哼，“日轮仙宫第三十八代掌门日阳在此特唤先祖前来，献上今次祭品，望先祖继续庇佑我日轮国繁荣昌盛。”
　　话音刚落，祭台发出了红光，笼罩着祁崖，瞬间他的皮肤皲裂成了个血人。
　　祁崖撕心裂肺的惨叫入了方廿的耳朵，他腿都软了。明明怕的要死他却没有放弃的想法。
　　大约是没想过方廿跑了又回来，更没想过有人这个时候来捣乱，仙宫的人一时不察，还真让方廿冲到了祭台前边，一只脚踩了上去。
　　踏上祭台的一瞬间，方廿闷哼一声，那脚已经是血淋淋一片了。很痛，但是看着祁崖挣扎，方廿心里一横，提着剑砍了祭台一下，红光荡漾一阵，暗淡了一些。他冲上去抱着祁崖就往山崖下跳。
　　这些事发生也就一瞬间，等仙人反应回来两人已经消失了。方廿也早就成了一个血人，但他
　　运气不错，掉在了悬崖突出的一个石台上。伤的重，但不致死。
　　这伤可比方廿之前半死不活的时候轻多了，他还能爬的起来，掏出储物袋，找出来几瓶药。然后问题来了，这瓶子上的字他不认识…
　　这边方廿犯愁，那边祁崖咳了两声次次带血。再不救怕是要死了。
　　“绿色瓶子…”祁崖终于说了句话，方廿倒了一颗丸子就要往他嘴里塞，突然想到了什么，先自己吃了一颗，感觉舒服了这才敢给祁崖吃。
　　为什么这么做？他怕祁崖想死，给自己找毒药吃。如果是毒药两个人一起死，伤药两个人都好活。
　　祁崖吃了药，不吐血了。方廿这才松了一口气，一放松浑身也疼得厉害大字一躺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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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两只胖乎乎的小肉手，两个稚嫩的声音。方廿梦见了小时候，他与小少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天老乞丐带着他沿路走，瞧见了一户新人家。那个宅子立着很久了一直空着，那天突然就有了人气。乔迁之喜，老乞丐带着方廿去碰碰运气，顺便也摸摸主人家的性子。
　　牌匾写着赵府，是新到镇子上的大户人家。但同其他乡绅富豪不同，赵府从主人家到下人都是和和气气的，哪怕面对乞丐都没有一丝厌恶。
　　老乞丐见得多了，同方廿说：“这赵府可不一般，应当是什么很厉害的家族，不知道怎么就来了我们这。”
　　方廿当时也不是很懂，只知道应该是很厉害的人家，拿着他们给的吃食都有些战战兢兢。他年纪还小，作为乞丐见多了有钱人家高高在上的鄙夷，稍有不满就对他们拳打脚踢。虽然老乞丐护着方廿没有被打过，可也是看过那种场景的。在小小的方廿眼里，有钱人家都是那样的。
　　不过这种害怕在随后消失了，他瞧见了大门口拿着毽子蹦蹦跳跳的小少爷。拉着施粥的管家的袖子撒娇，方廿离得远，并没有听清楚他们说什么。但是小少爷却给方廿留了深刻的印象，他喜欢小少爷的眼睛，哪怕远远看着都好像有满天星辰，明亮而耀眼。
　　也许是在管家那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小少爷不太开心。如果是平时方廿是绝对没有胆子去找那些小少爷的，因为他们都讨厌乞丐。可是今天，方廿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大概可以说是鬼迷心窍了。他慢慢接近小少爷坐着的台阶，伸着手想打招呼又有些胆怯。也是很凑巧的，方廿伸手，小少爷站了起来，于是自然而然的，小少爷转身，对上了方廿的双眼。
　　那一刻，方廿心里想着：啊果然呢，眼睛好好看，睫毛也好长。
　　小少爷眨眨眼，给了方廿一个大大的笑容，“你是谁呀？”
　　那个笑容太干净，鬼使神差地，方廿往后退了一步，总觉得接近一点都会弄脏对方。
　　“你是来喝粥的乞丐啊？”似乎看出了什么，小少爷瞪大了眼睛，“你身上好脏呀。”
　　方廿瞬间有些手足无措，他其实明白自己跟对方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一瞬间有些后悔自己的行为，难得觉得自己被人欺负了，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结果小少爷一看方廿这样就慌了，毽子丢在地上，急急忙忙要安慰方廿，摸了全身没找着帕子，直接撩着袖子就给方廿擦脸，“我没别的意思，你别哭呀。我说错什么了跟你道歉好不好。”
　　“我……我才没哭呢！”方廿吸了吸鼻子，“我只是……只是迷了眼睛！对，今天风太大了！”
　　明知道方廿就是说瞎话小少爷也不生气，丝毫不违心地附和了方廿，哪怕今天晴空万里一点儿风都没有。
　　不过也就因为这样两人的关系倒是好了，一起坐在台阶上，小少爷问方廿：“所以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方廿。”
　　“哪个念？思念的念么？像女孩子的名字呢。”
　　“爷爷说是二十的意思，他是在正月二十捡到我的。”
　　“那个廿啊。”小少爷点点头，伸手在地上画了几笔，指给方廿看，“这么写的。”
　　方廿不识字，因为老乞丐不识字，所以方廿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名字怎么写。
　　小少爷又笑着在地上写了两个字，“赵拾，我的名字。”
　　赵字方廿知道，大门的匾额上有这个字，拾比他的廿要常见，所以方廿有看见过。
　　“拾呢也可以意作十。你是二十我是十，我们很有缘呢。”小少爷似乎很高兴，“先生说缘分天注定，也许是老天爷要让我们做老朋友！”
　　“可我只是个乞丐。”方廿怯生生说着，他还是很清楚自己身份的，乞丐和富家少爷怎么可能会成为好朋友呢。
　　“那又怎么样！朋友是不分贵贱的，合适就行了！我们这么投缘当然能做好朋友！”
　　小少爷正说着，一只大手伸出来揉了揉他的脑袋，“你这小小年纪就知道什么叫投缘了？”
　　方廿抬头看去，被来人的眼神惊了一跳，立刻低下头不敢去看。
　　小少爷当然不会有方廿这样的感觉，嘟着嘴对来人撒娇，“那是嘛！先生都夸我聪明的。”
　　“是是是，咱们家小十最聪明了。”那人哄着小少爷，十足的宠爱。
　　方廿心想，啊果然乞丐和富家少爷是不可能做朋友的。他其实很明白，刚刚那个眼神是警告，他其实也不是第一次看见那样的眼神了，很识相地站起来，“我……我该走了。”
　　“你要走啦？那你还会不会来啊？我们是好朋友，你要来找我玩啊！”小少爷拉着方廿的衣服，也根本不在乎他身上脏不脏。
　　“会再来的。”方廿回答，虽然他有些害怕，但是他还是想看小少爷的，大不了……大不了见到别人他就马上跑。
　　小少爷满意了方廿的回答，不过似乎不放心，于是伸出手，“那我们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两只小肉手拇指相对，“盖个章，不能反悔哦。”
　　“嗯。”方廿应声，然后看了看自己的手，“我明天再来。”说着就跑掉了，去找老乞丐，他们该回去了。
　　那天之后方廿经常去赵府找赵拾，不管赵府有没有施粥他都是风雨无阻地去，不过也不是每次都能见到赵拾的。有时候能看到赵拾坐在台阶上，有时候等了大半天也见不到人，有时候则会看见那个年轻人，方廿很不想看见他，哪怕他没有赶人眼神也是很可怕的，让方廿没有坚持等待的勇气。
　　不过不管过程有多么艰难，方廿和赵拾确实成了很好的朋友。赵拾会教方廿认字，但是他们没有纸和笔，只能在地上写。方廿觉得自己很笨，因为他总是忘得很快。不过小少爷一点也不嫌弃小乞丐，反而一遍一遍教的很开心。
　　他们一个是乞丐，一个是富家少爷，方廿自卑胆怯，总是小心翼翼，这是一段可以说很奇怪的友谊，却在所有人的反对中坚持了四年。从六岁的小豆丁变成了十岁的小小少年。
　　方廿曾想着一直这样，只要他的小少爷不嫌弃他，就一直做好朋友。只是他的决心赶不上变化，他的小少爷呀，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