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 情 第三十七章 ...
-
第三十七章情
江南自昨日回府便没有再出过门，确切的说是没有再出过房门。众人都不解，这平日里开朗活泼的小姐近日怎么这般死寂。只不过，这其中缘由怕是只有当事人才能知晓了吧。
清儿斜靠在门边，双眼微眯，感受着天地灵气环绕身侧，突然眼神凌厉的望向长廊，当看见长廊尽头那娉婷而来的身姿时，再次合上了眼。
苏瑾芸并没有说什么，见清儿没有阻拦，便推门而入。
房内隐隐的飘来香气，也不知是什么香，但叫人觉得不喜。四下环望，只见江南背身对门，手执毛笔，正在绘些什么。案板上的宣纸上，熟悉的面容，连接着记忆中的点点滴滴，讲述着一段段过往。
突然，笔应声掉下。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着，泪水一滴滴落下，浸染了墨纸。
江南本以为自己足够坚强，强到铁石心肠，强到不会再有什么能撼动自己的心。但在苏瑾芸赶自己走的那一刻，她分明感受到了撕心裂肺的痛。她开始害怕了，害怕以后的生活再没有她的相伴，三千繁华早已陷入了混沌。这一世，少了她又有什么意思。
她就那么跪着，蜷缩着。直到有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上，直到鼻尖传来了熟悉的香味。那一刻，管他什么王权天理，管他什么伦理纲常，江南只想扑进她的怀里痛痛快快的哭一顿，将这些日的痛苦相思情宣泄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日已暮月已升，暖风也夹了丝丝的微凉。月光从桌边的窗口打下，照在两人的身上。
江南抬起头，正对上苏瑾芸微微含笑的脸，看见苏瑾芸泛红的眼，才明白，伤心的从来就不止自己一个人。
月光下的苏瑾芸，美得像是画中的仙人。江南的手不自觉的抚上了她的脸，那细长的眉眼里倒映着自己的狼狈，可看起来却是那么的美好。
“心里好受些了吗？”
“难受的紧。”
“为什么？”
“......”江南不再言语。
苏瑾芸松开了一直抱着江南的手，拾起了地上的一张画，靠着书桌坐在地上。画上，一青衣女子手执白玉，望着那漫漫黄沙，而纸的一角落了未有期三个字。
苏瑾芸自腰间拿出与画中一样的白玉，道：“当初你派人送来这块玉时，我也如你这般难受的紧。那时甚至觉得，死也许都是一种幸福。如果能与你再相逢，红尘又有何恋，忘川又有何惧。我要的不过是与你相守。”
我要的，不过是与你相守。
苏瑾芸只是平淡地讲述着，时不时停下看看江南，然后深吸一口气，压住她那也不怎么平静的心。江南都知道，她所受的苦，都是自己给她的。
江南慢慢的挪动，和苏瑾芸并肩坐着，两人便这样你不言我不语，时光就这样静静地伴着月光流淌。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江南的手覆上了苏瑾芸的手，而苏瑾芸则是将头轻靠在她的肩上。
“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你爱的人，请你一定要好好爱她。我很想知道你幸福起来是什么样子。”
不知怎么的，脑海里就涌现出这样一句话。江南记得这是一个姑娘对自己说的，可当她想要回想起是谁时，大脑中只剩一片空白。但不得不承认的是，那个姑娘说的对，要珍惜自己爱的人，比如说自己身边的人。
“云，我......”江南觉得自己有必要将自己的心表露出来，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爱你吧又太直白，灵机一动，牢牢的抓住苏瑾芸的手，一字一句地认真道，“忆卿心似西江水，日夜东流无歇时。”
要换以前，看见这吟诗表白的方式江南总是嗤之以鼻，现在才发现，那种心情，那种深情，大白文是表述不出来的。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被江南抓住的手紧紧回握着，伴着那柔声的许诺。苏瑾芸明白，两人的心一直都没有变过，而从这一刻开始，她们会更加珍惜对方。
从前的种种不悦，在此刻都似那无根之云，消散而去。江南紧紧搂住苏瑾芸，像个孩童一般，不愿意放开，生怕这一放便会失了她。直到两人的肚子咕咕作响，瞧着江南依旧守宝贝似的粘着自己，苏瑾芸噗呲笑道：“呆子，你不饿吗？”
“不饿。”江南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佳人在怀，还饿个什么劲。不过苏瑾芸好像从下午来就一直陪着自己，这番折腾怕是早饿了，于是她起身道：
“走，本小姐带你吃饭去。”
将军府的众人最近很是郁闷。最近公主来将军府的次数也太过频繁了吧，每次都要去迎驾真的很累。
而被将军府众人吐槽的两位，此刻正在将军府的屋顶懒懒的晒着太阳。
“放肆！”
大殿之上，苏泽宸脸色铁青，手死死地捏着龙椅，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他这一生最重视的两人，一人是苏瑾芸，另一人便是被自己视为手足的伊江蓝。可现下竟有人上奏说伊家欺君罔上，竟将伊晴扮作男相欺瞒皇家十数载，这罪可是当诛九族的，更何况伊江蓝死得壮烈又如何能受此污蔑！
“此事务必查清，看看究竟是何人生事！”
金殿下只见一道黑影一闪而出。
江南这几日总是心绪难平，怕是有什么事要发生。想着去灵安寺找虚空说道说道，却不想刚出门便隐隐觉得有人尾随身后，于是加快了步伐。
灵安寺依旧是香火旺盛，香客络绎不绝。跟着知客僧一路来到后院静禅处，行至一茅屋前，知客僧行了礼便退去了。
江南推开门，桌上已然盛好香茶。虚空就端坐在桌前，眉眼微弯，倒还真有几分佛像。
“几日不见虚空师傅又精进不少啊。”
虚空呼了声佛号，请江南入座，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品茶。
见此情景，江南不再空耗，直接问道：“师傅，这几日我总是心神不宁，不知为何意，故特来请教，希望师傅能指点迷经。”
因了自己与那老家伙的关系，虚空虚无对自己都恭敬以待。只见虚空略一点头，指沾茶水写下“卍”。
江南不明所以，眼带疑惑，只听虚空接下来说道：“卍来自梵文，意为吉祥万德之所集。”
“师傅是说我乃吉祥万德之所集？”
“非也。”虚空不紧不慢道，“姑娘肯施援手救大昭数万黎民，应当有大报，但此大报之前，怕是有一劫难需闯。”
劫难？这么一闹，就像是人家修仙界的渡劫喽。可是听说渡劫有风险呐，“若是这一劫没闯过，又当如何？”
“业果相积，天命不违，若此劫不过便也只能积于下世了。”
“不行！”这一世还没长相厮守又如何谈到下世，“师傅可有破解之法？”
“施主，天命难违。”虚空双手合掌，眼睑微垂。
江南明白再问下去也没什么用，匆匆告别便回府了。还没跨进府门，便听家中下人来报，说是公主殿下已经等候多时。
行至大厅，苏瑾芸正与将军、夫人谈得甚欢，见伊晴归来，笑颜尽展。老将军的眉头却难察觉的皱了一下。江南向苏瑾芸回以一笑，行礼道：“嫂嫂。”
只此一声“嫂嫂”，苏瑾芸脸色似有不悦。将军见状，收起心中疑虑，大声呵斥道，“混账，如此无礼！公主殿下早已与伊家无关，什么嫂嫂，该称呼殿下！”
被爹骂过，江南乖乖的点头道，“是。”复又朝苏瑾芸行礼道，“请公主殿下见谅。”
“老将军无需责怪她。”想着伊家怕是也怕自己会误会，所以才会这样过激。再一看这丫头，自刚才回来精神就不集中，于是又道：“老将军，此番云儿来，便是要同晴儿说些事，就不再打扰将军与夫人休息了。”
苏瑾芸说完，还不待老将军说些什么，便一把把江南从堂前拖走，向后院匆匆行去，连带喘息时间也不给。江南心下不解，什么事这么紧急？
进了书房，可却又不见苏瑾芸再开口。江南试探的问道：“不知公主殿下此番来是为何事？”
“无事。”不咸不淡，不温不火，这是生气了，可是为什么呢？看着苏瑾芸生气的走向卧榻坐着，心中也是委屈。
气什么嘛，又不说我怎么知道，我还想生气呢！我刚得知自己竟然要渡劫，生死不定。我都不气你反而来气，一时不爽，便也两袖一甩，大踏步走了出去。
她这一走，苏瑾芸更是气不平。心里的小性子也肆虐起来。既然她不愿意见自己，自己又何故在这里惹人嫌，干脆回府好了。门一打开，还未踏出那一脚，便见刚才愤愤离去的人站在门口，手端着茶盏，一脸疑惑的问道：“这么快就回去？”
苏瑾芸本不想理她，却又不舍得她难过，缓口气道：“喘口气而已。”江南放下茶盏，倒了一杯茶水，放嘴边吹了吹，道：“今日来是谁惹你生气了，我帮你揍他！”
苏瑾芸瞧了瞧眼前一脸认真的人道：“你当真替我揍他？”
“那是自然！”
江南一口应下，见苏瑾芸眼角带笑，心中不祥之感升起。只见苏瑾芸招了招手，江南缓缓挪了过去，顺着苏瑾芸的意，肩并肩坐着。
“公主...”究竟是谁惹的你呀！
话还没说完，一句公主刚出口，就见苏瑾芸凑过来，双手朝江南肩上一压，两人均向后倒去，找准肩头就是一口，疼的江南直抽冷气。泪水在眼中直打圈儿。
等到苏瑾芸咬完，气消的差不多才问：“殿下可气消了。”
“你喊我什么？”
“啊？”难道问题出在这儿？是了，刚才在大厅里就是那一句嫂嫂才变得脸，江南忙赔着一脸笑道：“云儿真是的，不喜欢我唤你嫂嫂你便直说嘛，何必下此毒口，你咬的我好疼。”
江南边说边揉着肩头，想着自己肩上怕是已经惨不忍睹了。
“你还说！”苏瑾芸作势又要咬，吓的江南赶紧闭了嘴，“嫂嫂，听起来总让人觉得别扭。”
苏瑾芸抱怨完，许是明白刚才自己下嘴狠了，又关怀道：“很疼吗？”
“不疼，不疼，”自己犯的错，再痛都得忍着，江南笑着回道。
苏瑾芸却不管她说什么，硬是扯开了他的衣领，见到那一排鲜红的齿印，心中懊悔不已！鬼使神差的竟然吻上了那伤痕。
江南心中一惊，身体突然僵住，不敢再有所动作。感受到了身下人身体的异常，苏瑾芸玩心起，竟张开嘴，伸出舌头轻舔着那伤口。那一舔，直舔的江南一激灵，邪火肆虐。憋着心中的冲动，将来咬着牙道：“云，你先起来好吗？这模样若是让人看见了可就糟了。”
“怕什么。”又是一舔，感受着身下人的隐忍，一脸委屈道，“你本就是我的夫君。”
江南的手肘撑的有些酸麻，身上的热一时散不去，蒸的大脑都有些混乱。苏瑾芸喃喃的委屈像是魔咒萦绕在耳际，久久挥之不去，再加上那惹人疼惜的神色......
江南干脆躺在卧榻之上，两人身体急速向下，苏瑾芸似乎明白了什么，正要起身避开，一只手迅速的搂住了她的细腰，向下一压，两人便心口贴着心口。这下要换公主殿下失措了。挣扎着想要离开，却沉沦在她的搂抱中。只见江南一个侧翻，便将伊人压在身下，眉间肆意。
“殿下刚才的调教，臣可是喜欢的紧，不过还不够哦！”
“你。”看她架在自己身上，笑的一脸得意，苏瑾芸刚要斥她放肆，就被堵了口。
她的唇里有桂花糕的清香，江南越吻越想深入，甚至想要将整个舌头都融入进去，那滋味引人流连，不舍放开。
苏瑾芸被她这一吻吻的迷离了神智，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感受江南的气息了，那就放肆的沉沦吧。喉间发出一两声的呢喃，响在这空寂的书房，已是入秋的凉夜却不再寒冷。榻上的两人一吻便是地久天长。
感受身下的人儿全身松懈下来，任自己摆弄，江南抚上了香肩。解开了苏瑾芸身上的衣裳，瞧着苏瑾芸脖颈上挂着的戒指，江南愣了愣。
“江蓝？”带着些许疑惑的呼唤，那有些朦胧的眼里，诉说的是不尽的情谊。
翌日。
榻边凌乱的衣物被悄悄的拾起。江南回首望着榻上还在睡的某人，魔怔一般撩起她额头的碎发，轻轻一吻。回过头想更衣，刚走没几步，便听到身后道：“你这便走了？”
苏瑾芸看她的背影，隐隐有些不悦，像是斗气似的又道：“你走吧。”接着便侧过身去，不再作声。
“生气了？”江南折回榻边，笑着轻问。
“没有，呀！你干嘛！”
被子被掀了起来，江南又躺了回去，搂着苏瑾芸的腰，贴在她滑嫩的背上俏皮道：“陪你睡啊，我可不敢惹殿下你生气呢~”
苏瑾芸猛然转过身，一阵痛感，眉头微皱咬唇不语，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然后在江南耳边愤愤道：“昨夜对本宫上下其手都敢，今日怎么就不敢了？”
说起昨夜，苏瑾芸一阵脸红，榻上还放着刚捡回来的衣裤。她实在是不敢回想昨夜那放荡的自己。
看着苏瑾芸回过身，江南将头埋入她的身前，又引得苏瑾芸一阵羞赧，才撒娇道：“不要生气嘛，我只是想去将早饭端来，毕竟你昨夜还是第一次，身体啊—”
“闭嘴！”
江南腰间的肉在苏瑾芸的手上来了个360度旋转，疼的直求饶。等到闹过劲了，才柔声问道：“那再躺会儿？”
“嗯。”
江南的手再次抚上苏瑾芸的脖颈，引得佳人羞红了脸，就在苏瑾芸闭眼以待时，她却没了动静。
苏瑾芸不解的望着江南，却见她正摸着脖颈处的戒指。那个戒指她本来一直都带在手上，伊江蓝战死噩耗传来后曾经在宫内被盗过一次，故而苏瑾芸特意贴身带着，生怕再丢了。
在苏瑾芸的注视下，江南取下了戒指，然后郑重的套进了苏瑾芸的右手中指，落下了深情一吻。
苏瑾芸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心里一阵感动，竟流下滚烫的泪，紧紧的拥住眼前人。
两人一躺便是许久，直到公主府派人来禀，说是皇上召见，才依依不舍地分别。
江南瞅着书房榻上那些许落红，竟然痴痴的笑了，敢在书房这等圣地作此事的，怕是只有自己了吧。把那被单宝贝似的收了起来，整理好了书房后，才哼着小曲儿离开。
公主走后，家丁匆匆报了伊老将军。一室的寂静，许久才传来一声长叹，像是下定了决心般朝大厅走去。
江南被唤到大厅时，心中本就有些虚，公主留下过夜之事肯定是瞒不过自己父亲的，虽说有清儿她看着，府上上下绝不可能知道的具体，可自己那老父亲绝不是省油的灯！
来到大厅，只见伊老将军正在同一中年男子谈笑着，见着江南笑道：“管家，这就是小女伊晴。”
经这一喊，才认清是江南顾家的管家。江南本想像往常那般上前与大叔嬉闹。再一想，此刻的伊晴并不是伊江蓝，与江南顾家并无甚关系。只好行礼温声道：“顾总管。”
“这，与江蓝少爷真是太像了。”一句话无意而出，却是让尹将军心中警铃大作。忙接道：“晴儿与江蓝本就是龙凤双胎，确是极为相像。”
“也是。”顾总管收了满眼的追忆，道，“晴儿小姐，在下是江南顾家的管事，此番来是奉少爷之命，请伊小姐于本月十五代替你兄长去喝一杯小小姐的满月酒的。”
“这。”江南正想着如何拒绝，又听到总管道：“少爷和少夫人说，此话乃当年之约，去不去，随小姐自行决断。”
乃当年之约，有约必当是要去的。此话一讲，又如何有选择，想必又是我那聪明的嫂嫂的主意了。
“有劳管家代为传话，晴儿定当到府为小小姐庆生。”
“那在下便回去复命了。”顾管家匆匆离去。
江南目送管家远去，心中一时惆怅。老夫人她们应当明白世事无常，不要太过伤怀就好。
没想到对于江南前往顾家拜访一事伊震极为上心，连夜便安排人置备了行李，隔日便匆匆送江南踏上路程。
“此番你去往江南也好，晴儿，为父希望你在做事之前能为伊家想想。公主最近表现的太反常，你要当心！”
坐在马车上，回想临行前父亲说的话，江南的眉不自觉的皱了起来。手轻敲着马车的窗格，官道两旁的景飞速的后退着，伊老将军估计是猜到了些许，难怪连个跟公主告别的机会都不给。
不几日就到了这江南的安仁小镇。
城内人声喧嚣，江南坐在马车上看着这繁荣景象，想起自己似乎很久没有逛过街了，于是决定今日便好好逛逛这安仁县。
走过最繁华的街道，吃过最有名的小吃，看着手里吃了一半的糖人，嘴里竟有丝丝的涩意。江南明白自己还是放心不下伊老将军的话，自己与公主的关系又不知能瞒多久呢。
“大老远就见你一个人在这发呆。”
声音响起的那一刻，江南的心似乎跳漏了一个拍，回首就见那个俊美俏兮的女子，一时竟是呆了。
“怎的还傻了？”苏瑾芸笑道。
“大概是瞧见弟妹你绝世容颜，惊为天人，一时情难自己。”说话的是一位翩翩公子，在他的手上还捧着一个可爱的小人儿。江南望了望她身后的刘若萱，心下有些慌。
转首抿唇对着苏瑾芸微微施礼道：“不知殿下在此，身边这几位是？”
苏瑾芸虽是明白伊伊江蓝与伊晴是同一个人，可顾家人并不知，于是上前介绍道：“这位就是顾承轩顾公子，这位是顾夫人刘若萱。”
“有礼了。”
江南一举一动尽显大家闺秀风采，只是偶尔间，顾承轩却是仿佛在这个女子身上看到了伊江蓝，眼中掩不住的思量。
顾老夫人瞧见江南免不了一场泪，拉着她在房内絮絮叨叨个不停。已耄耋之岁的老夫人哪能经得住这一场声泪俱下，不多久就苦累了被仆人劝着去歇了。看着老人家的背影，江南心里很难受。
“奶奶她一直挂念着你，哪怕伊江蓝已经不在了，她依旧每日佛前祈祷，希望你能受到庇佑。”
柳若萱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江南身后，那一番话出口，江南本该感动的，可此时也不得不警惕起来。
“嫂嫂你，知道我的身份？”
江南不清楚柳若萱是怎么得知自己身份的，但直觉告诉她，柳若萱不会害自己。索性坐下，斟茶邀饮。
柳若萱也不绕弯子，坐下喝茶道：“你当是谁去到兰若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那次战役，江南记得自己被道姑一剑穿心而过，本以为绝无活路，可自己最后却活了下来。程晨说，是夕颜请退隐神医的后人为自己治的伤，那后人难不成是柳若萱？
柳若萱看着江南神色变化，料想她已经猜到，埋怨的说道：“让挺着大肚的妇人持刀治伤，那血腥的场面可是很不利孩子生长的。”话锋一转，淡淡笑道：“不过，你活下来了。”
江南笑了笑，放下警惕很是放松的说道：“我这条命可是嫂嫂给的。”
“若非是有情有义的夕颜姑娘寻来，我想给你这条命还给不出去呢！”柳若萱直勾勾的盯着江南，继续道，“我想公主也已经知道了吧。”
在街上的时候，第一眼望见女装的伊晴时，如若不知情，应当如顾承轩那般睹目思人，可公主却丝毫不存伤情，那眼里的情谊，分明就是从前对伊江蓝 的爱意，所以柳若萱断定，公主定然知道伊晴的真实身份，又或者说是伊江蓝的真实身份。
“是的，公主已经知道了。”江南也并未打算再瞒着，索性直接与柳若萱坦白。
“你们...蓝，这件事只与我讲便成，毕竟有夕颜姑娘这个前例，我知她对你情谊不假，可若是他人不见得能理解。你知道这世间人性本就......”柳若萱似想说什么，最后也只能郑重道，“我虽不清楚你经历的事情，但既然你觉得要走下去，那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还有芸儿。”
这话里的含义，江南领悟到了。就柳若萱洞察力，应该早就察觉了自己与公主之间的事。江南点点头，很感激柳若萱为自己担心。
交谈间江南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若柳若萱既是神医后人，当初怀依依的时候又为何要去医馆问医，她分明自己就可以诊断的。
“相公那个呆头鹅，我若是不使点手端，他会主动来找我吗？”
江南顿时觉得，这个女人当真是恐怖至极啊！这驭夫的本领可直甩自己这个现代人几条街。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情
